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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起来,北漓嫣前来此地的原因,与东方天临最初想象的不同,她并非是为了替东方钰出头而来,而是被东方麟请来的。
至于在武试内结盟?东方天临讶异地望向北漓嫣,难以置信地问道:“莫非,你也要参加武试?!”
“哼,问这些连回答都不用就能够得出答案的问题,究竟有什么用?我如果不参加武试,那还跑到这里来跟你结什么盟?”说罢,北漓嫣走到了东方天临的面前,弹了一弹他的脑壳,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你什么意思,你是觉得我是个女的,就不能参加武试了是吧?那我问你,大汉律哪一条律法规定,女子不能够参加中正大会?”
“这。。”东方天临神色一窘,的确,中正大会确实允许女子参加,然而一般参加的女子都会选择报名文试,而不是去参加武试。据他了解,中正大会开展数百年来,还没有一名女子参加过武试过!因为武试之中,可是有拳脚这一项目的,举子间必然会贴身肉搏,而男女授受不亲,女子参加这样的项目,从先天上来说就是吃亏的。
举个例子,比如像东方钰这般的大家闺秀,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别人看见他和一名男子勾勾搭搭、有着肌肤之亲的话,难免会被挂上一个失节的名号,将来连出嫁都困难。
而要是一名女子在武试之中与另一名男子贴身缠斗?恐怕学府里的那些道学老夫子都要拖着半截都要入土的身子,跳起来狠狠的批斗这名女子不守妇德了!
虽然在东方天临看来,这些繁缛末节都是毫无必要的,可是在世人眼里,这些都是所谓的三纲五常,是人人都必须遵守的大道理,如果北漓嫣选择参加武试,那么她的名声可就彻底败坏了。
看着东方天临连连变换的脸色,北漓嫣顿时明白了他在顾虑什么,因为类似的问题她已经听过无数遍了,而她一点都不想再听一遍!于是,不等东方天临开口,她便极为犀利地说道:“首先,我以后不嫁人;其次,这次武试的流程我已经打听清楚了,没有拳脚比试、只有全副武装的真刀真枪互相搏杀,所以别人占我便宜这件事情你就不用考虑了;最后,如果你内心中认为女子就应该嫁人、生子,然后勤俭持家的话,那就当我没来过!”
说罢,北漓嫣面对面的站在了东方天临的面前,双手环胸,虎视眈眈地盯着他,若是有一言不合,她就会立马转身走人!
然而,令她意料不到的是,东方天临在她咄咄逼人的语气下并没有手忙脚乱,而是微叹一声,点了点头,答应道:“好,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那我们就结盟吧。”
“诶?!”这次,倒是北漓嫣有些吃惊了,在说出之前的那段宣言后,她想象了许多种东方天临可能的反应,然而,不管是当面拒绝并婉劝她回心转意也好,或者是当面婉拒背后暗自嘲讽也好,她设想的情形没有一个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的,倒是她觉得最不可能的一幕呈现在了她的眼前。
一时间,她的内心颇有些感动,在接触了这么多人之后,唯独东方天临是毫无迟疑的接受了她的想法,没有对其妄自评论。其他的人,要么是当面不说,但是背地里却对自己十分不屑;要么就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,直接当面指责自己。东方天临这样的反应,她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“你,不觉得我这样子很不正常吗?”犹豫了一会儿,北漓嫣小心翼翼地问到,她还是不敢相信东方天临居然连半点异议都没有。
听到这个问题,东方天临略微思考了一会儿,随即,他微微颌首,说道:“要说不正常,你这副打扮、这幅妆容,以及即将要做的事,肯定是离经叛道,背弃主流的。”
听到这话,北漓嫣神色微微一凝,但没等她露出失望的脸色,东方天临便补充道:“但是,每个人都有决定自己未来的权力,你喜欢,你就去做好了,我为什么要来指责你?有主流自然就有非主流,两者都存在于这世界上,主流有主流的好处,非主流也有非主流的风光,谁又有权力看不起谁呢?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东方麟与东方钰在听到这番言论后,先是略有所思,随后便好奇地看向了说出这番大道理的东方天临,奇怪他年纪轻轻为何会有如此体悟。而首当其冲的北漓嫣更是感触颇深,在听完这番话后,此时的东方天临在她眼里简直是可爱的不得了!
然而,转眼间,她兴奋起来的脸色就又暗淡了下去,看着东方天临这张稚嫩的脸庞,她不禁想到:若是她的父亲、她的家人,能够明白这个道理,那该有多好呢?
如此隐秘的情绪在她脸上只是一闪而过,很快,她就再度平静了下来,随后,她一拍东方天临的肩膀,说道:“你小子,很不错,你母亲是我四姑,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堂姐,这次武试,有你堂姐我罩着,保准你能进八强!”
“呃,是。”听完北漓嫣如此彪悍的宣言后,东方天临顿时有些汗颜,不过以北漓嫣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,罩他这一说法倒也不是空口无凭。
刚才,北漓嫣可是显露出了自己的玄武之体,这就意味着他已经达到了先天中期的境界,比起东方天临来还要强上许多。如果北漓嫣不使用玄武之体的话,东方天临或许还能够击败她,但若是北漓嫣使出玄武之体,那么东方天临就只剩下了一成胜算,而这一成胜算还是看在他体内的那颗神格碎片之上才有的。
如此看来,东方麟还真给他找了个相当靠谱的盟友,然而,当他望向东方麟那张充满笑意的脸时,他不由得感受到了一阵深深地不靠谱感。在与他相处的这几天里,东方天临深刻的感受到了东方麟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恶俗感,若是让他评定一个恶作剧之王的话,这一王位定非东方麟莫属!
难道,这份看似美味的大礼包背后,又是一道大坑?在与北漓嫣交流着平时的战斗习惯、商讨着种种配合的手段之时,这样一丝疑虑在东方天临心头微微地滑过,留下了一道微不可见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