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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平来到警察厅将近一个星期,除了上一次的全体大会之后,很少见到王平的人影,时而会来办公室一趟。
会议上提到抓捕抗日分子的事情,都过去好几天了,也没真正着手此事。
王平的行事风格让廖毅很难受,这比摸着石头过河还要难。
廖毅憋在办公室有些浮躁,本想出门透气,王平的车从身边开了出去,廖毅也就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,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也是无奈,廖毅想着查查他弱点的计划也落空,除了工作上的事情,平常连接触的机会都很少。
本想着让毛二的人悄悄盯着王平,仔细一想,这样做很危险,王平是个老特工,一般人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无事可做,也只好等着十五日,派来的上级领导到后,再做打算。
王平出门之后去了特高课,跟随他同去的还有张峰荣,这是小井安排的一次秘密会议,针对抓捕抗日分子作出部署。
开会的事情,廖毅并不知道,王平没有公开,因为他猜测警察厅中存在地下党或者军统的人,前几次抓捕的失败也证明了这一点。
让张峰荣来开会,也是王平的主意,他看重的是张峰荣手上那百多条枪,一旦收到情报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,调遣大量的兵力。
对于张峰荣来说,得到日本人的重视是他梦寐以求的,在加上汪夫人背后的实力,升官发财指日可待。
同时张峰荣也明白,功过是相辅相成的,要是没把日本人交代的事情做好,那么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开完会后,张峰荣走到王平面前,大方的说“王厅长,以后我的兵你可以随时调遣!”
张峰荣其实是把主要责任推给了王平,即便行动失败,王平就是第一责任人。
王平看透了张峰荣的小心思,这种人一旦抓住了他的把柄,便可随便指挥和利用。
王平客气的说“以后就得多麻烦张局长了!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!”
王平离开特高课的时候,被行动队的兄弟撞见,本来没怎么在意,但紧接着出来的张峰荣就让人有些疑惑了,回去之后立马将事情报告给了廖毅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廖毅怀疑的问,因为自己从未看到过张峰荣和王平见过面,更确切的说,王平来到梁峰市后根本就没见过张峰荣,但是他两同时出现在特高课又为何事?
这不得不让廖毅怀疑王平私下秘密的在干什么事情?
“头儿,千真万确,一定是王厅长和张局长!”
“好,我明白了,你出去吧!”廖毅坐下开始思考,定是小井有什么瞒着自己?但廖毅不好直接打电话询问小井,这会让人猜测动机不纯。
想要知道他们到底在筹备什么?还得从张峰荣的嘴里得知。
正好张峰荣的把柄就在廖毅的手中,对于黄海的事情,刘铁生是清楚的,所以廖毅希望刘铁生通过他与张峰荣的关系去探探口风。
“刘大哥,在忙吗?”廖毅走进刘铁生的办公室关上了门。
“我正好要去找你,上面对新来的这个王平作了调查,你看看这张照片!”刘铁生递过照片说。
廖毅看着照片,照片上的人正是王平,但穿的却是一套简陋的国军军装照,因为国共合作时期,军装制式是同一的。
“王厅长是自己人?”廖毅装着不知的问。
“不,他是一个叛徒,据了解王平的真实身份是中共地下党上海潜伏组的组长朱川!”刘铁生说。
听了刘铁生的话,廖毅心里一紧,军统怎么知道朱川的事情?难道组织中有军统的潜伏者。
“刘大哥,上面是怎么知道的?”廖毅随口而问。
“军统也有一位高级军官被日本人策反,当时就见过朱川,后来军统将他抓捕回来准备绳之以法,他交代了自己所做所见的全部!”刘铁生解释说。
“原来是这样,”廖毅接着说“要是这样就不好了,今天有人看见王厅长和张峰荣一起去了特高课!”
廖毅心里明白,只要一提到张峰荣,刘铁生肯定是有气的,若不是现在不是时候,早想除掉张峰荣。
“张峰荣?他两一起去干什么?”刘铁生问,显然刘铁生对这件事也表现出了兴趣。
“我也不知道,小井什么都没给我说,王厅长也是无影无踪的,我有点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准备什么秘密行动?”廖毅说。
这话让刘铁生一下想到了王平来此的用意,如果真有行动定是对着抗日分子来的,那么梁峰市的军统情报站岂不是危险了?
王平难道掌握了情报站的一些信息?刘铁生不得不这样想。
“一定要弄清楚他们到底在干什么?”刘铁生说。
“刘大哥,我也是这样想的,别忘了张峰荣有把柄在我们手中!”
“你的意思是威胁他,让他开口?”
“不,刘大哥,不是威胁,是引导!”廖毅说。
“我明白了,今晚我去会会他!”刘铁生说。
晚上,刘铁生提上一瓶陕北高粱酒去了张峰荣家中,张峰荣对他依然热情。
两人吹吹摆摆喝了起来,喝的高兴之时,刘铁生开了口。
“张局长,你说这个王厅长都来这么久了也没和你见上一面,你这么大的官,好像不起作用啊!”刘铁生说。
“见过,怎么没见过,今天才在特高课见过!”张峰荣喝的有些上头了。
“你们去特高课干什么?”
刘铁生一问,张峰荣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随即端起酒杯说“来喝,团长,喝酒”,想撇开话题。
“对了,有一件事,我想告诉你,王厅长可是对黄海的事情好好调查了一番,还在大会上拿出来分析了!”刘铁生说。
“咳~”张峰荣呛了一口酒,有些紧张的问“他都说什么了?有没有提到我?”
“你?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?”刘铁生问。
“没关系,能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张峰荣故作镇定的说“团长,以后厅里有什么事?你帮我留意一点,你放心,我要是往上走,一定不会亏待你的,就像以前你对我一样!”
“这倒不是问题,关键是你得告诉我王厅长最近到底在干什么?我才好准备啊,万一那天牛头不对马嘴,说错了话,那可不好!”刘铁生感觉张峰荣已经上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