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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杀手是派进去了,但廖毅还是有些不放心,一直在宪兵司令部门口观望着。
时不时有鬼子用板车拉着东西出来,上面盖着白布,远远有血腥味飘过来。
廖毅猜测应该是被刑具折磨致死的尸体。
廖毅随即跟了上去,鬼子将这些尸体装车后朝着江边去,应该是把尸体倒入江水之中。
和自己预估的差不多,没有一个能够活着从宪兵司令部的监狱走出来。
到了下午的时候,谢猛带着人走了出来,廖毅看过去,有些疑惑,为什么自己派出去的死士还能活着走出来?
难道代川已经被小井折磨致死了?
要是真这样,廖毅对这个军统的干部充满了敬佩之情。
到底结果是什么?还得回去等杀手交代。
在谢猛上了车之后,廖毅骑着脚踏车悄悄的跟了上去。
直到警察厅门口,杀手下了车,廖毅朝着杀手挥手,两人走进了旁边的巷子之中。
“怎么回事?”廖毅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。
杀手很淡然的将代川的话全部转达给了廖毅。
听后,廖毅有点茫然,有两点说不过去,第一,如果代川还没有被审,那么,谢猛回来干什么?谢猛今天是去专门审讯的,难道代川贿赂了谢猛不成?。
这个疑虑很快就被打消了,杀手明确告诉廖毅,谢猛根本没有审讯代川。
第二,如果代川已经被审了,更说不过去,依照自己说见,推出来的都是尸体,想要从日本人的刑具中活下来,必定是要用有价值的东西去交换的,比如整个军统情报站,说自己是土匪这样的谎言,有些牵强了,但是从杀手口中的描述,代川身上没有一点血迹,这让廖毅彻底有些模糊了。
“好,我明白,这钱你拿着,带着你的家人马上离开梁峰市!”廖毅嘱咐道。
毕竟是军统内部的事情,廖毅不敢擅自做决定,杀手离开后,廖毅直接去了李咏和的家中。
刘铁生今天请假休息,一直在李咏和家等着消息。
“怎么样了?”李咏和徘徊着脚步,转身急步上来问道。
廖毅如实的将代川想要转告的消息全部告知李咏和,李咏和听后有些犹豫不定,廖毅看得出,在李咏和的心中是矛盾的。
意思是他敢不敢去赌,而这场赌博的筹码就是整个军统情报站。
“李会长,你的意思是?”刘铁生问,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,只要李咏和开口,刀山火海免不了走上一遭。
“救!”李咏和干脆的说出了这个字“放心,我自有打算,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了!”
廖毅猜测李咏和之所以这么说,很大程度上可能是想保住自己和刘铁生,即便代川成了叛徒,也给军统流下了火种,还有再次燎原的时候。
而对于代川,李咏和清楚自己还欠他一颗子弹,哪怕这颗子弹现在就要穿透自己的胸膛,李咏和死而无憾。
曾经一起的战友,让我再最后一次为你博上一把,李咏和不惜违背重庆方面的意思也要为代川在鬼门关前,走上一遭。
“会长,我……”刘铁生本想请求参加这次营救计划,话到嘴边,被廖毅拉住了。
两人离开后到了伟子家,只能抱着一瓶白酒,桌上摆上两盘花生咸菜祈祷着。
……
夜深人静,江风呼啸,笼罩在整个黑夜之下的梁峰市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消化的血腥味。
昏暗的灯光下,宪兵队的卡车缓缓的朝着警察厅行驶而去,好似故意放慢速度在等着什么?
忽然,卡车转弯,一声锐利的枪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。
子弹闪着光点,急剧的搅动着空气没入了卡车的车轮之中。
“砰!”
轮胎爆裂,极速摩擦着马路,开始不规则的摆动,鬼子快速转动方向盘,卡车撞到了一旁的石壁上,摩擦出点点火花。
“干!”随着军统人员的一声吆喝。
枪声如雷,子弹似瓢泼大雨朝着鬼子的卡车猛烈的撞击而去。
“叮叮当当”的敲打着绿皮卡车。
鬼子下车躲在车身后,架好三八大盖,借着路灯的黄光,开始了反击。
子弹不长眼,又是最无情的毒药,没入身体之后无法救治。
交锋的声响回荡在耳旁,此时军统的人好不退缩,听着这让人恐丧的呼啸声。
代川突然心里有些愧疚,但为了活着,他忍心看着自己的兄弟步履艰难,倒在血泊之中。
看准机会,装作看到了希望一样大吼道“兄弟们,有人来救我们了,一起冲过去!”
其他的人确实是出于本性的逃跑,但最后还是成为了鬼子的枪下亡魂。
代川左右躲闪着子弹和军统的人回合。
“撤,快撤!”撕心裂肺的吼着。
鬼子见代川已经成功的逃回,随即收了手。
……
李咏和家里的灯依然亮着,他在等待着一个人。
“老李,老李,我回来了!”代川进门时,扑倒在地,狼狈不堪的说。
“老代,让你受苦了!”李咏和上前将代川扶起。
用力有些重,代川感受到了一丝锥心的疼,毕竟身上全是沟壑纵横的伤痕,但代川强忍着,不透露一点异样的面部神色,以免遭受怀疑。
李咏和问了一句发着内心的话“老代,你告诉我,你有没有叛变?”
语气非常真诚,代川顿时没有开口,突然,背靠背的战场情形历历在目。
“老李,我没有!”代川沉着的说。
“我相信你!”李咏和说。
代川成功获取了李咏和的信任,虽然是用了过命的情义来换取的,但代川已经没有丝毫的歉意了。
因为他被日本人死死的盯着,若是不遵守承诺,那么只有死路一条。
现在,代川很清楚,自己要做的是什么?想尽一切办法拿到两分名单,并且配合小井端掉整个军统情报站。
……
中山办公室。
当中山从小井口中,得知李咏和是军统的人,还是情报站站长的时候,中山非常惊讶。
“等代川拿到名单后,就把他除掉!”小井低声的说。
“李永和在商会的影响力不小,除掉他,不能我们动手!”中山并不希望,梁峰市内所有的商家对日本人产生仇恨,不然帝国在梁峰市开的银行,将面临重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