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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夜晚不安静,周昌平思绪还停留在二号的事情上。
“盯~”
电话铃响了,周昌平放到耳边说“喂,请问是哪位?”
“昌平君,还没休息吗?今天晚上辛苦了你!”
正是宪兵司令部中山打来的电话,周昌平并未感到惊奇,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。
“多谢中山将军抬爱,让属下有机会为帝国奉献!”周昌平语气平和的说。
“昌平君,送回来的嫌犯你且看押好,想必昌平兄也知道我的用意吧!”
“这是属下应该做的,将军是何意还请明示?”周昌平即便知道中山的用意也得装作不知道。
因为日本人不喜欢聪明的中国人。
“好,明天上面会派来一位审讯的高手,还望昌平君积极配合!”
中山的语气根本就没有要征求自己意见的意思,这相当于下的一道死命令。
周昌平脸色不好看了,他清楚的知道日本人的审讯手段,到时候地下党没供出来,说不定还得把自己搭进去。
“属下明白!”周昌平别无他法只有先答应下来。
挂掉电话后,事情紧急,带着荆洪往监狱的方向赶过去,今晚之前必须对二号才去措施,要么放走他。
要么……除掉他!
周昌平一路上脚步声很重,廖坤为自己做了不少事,真要采取极端手段,想想于心不忍。
“厅长”
“开门”
阴深的监狱走廊中,周昌平皮鞋的声音格外清响。
声音逐渐向廖坤靠近,该来的终究是来了,廖坤好像早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,从容的笑了笑。
昏暗的灯光在闪烁,时而电流不稳,灯泡“呲呲”的发出响声,巷道的两旁一双双眼睛盯着周昌平。
“打开!”周昌平和荆洪走进了关押廖坤的闹房,几个狱警为保护周昌平的安全,携弹端枪站在身边。
“不用了,你们下去吧!”
周昌平让狱警退下去,有些私密的语言还得当事人之间交谈。
周昌平看着廖坤现在披头散发肮脏的模样,有些愧疚。降低自己身份与廖坤一同坐到了石床上。
“金子收到了吗?”周昌平不敢看着廖坤。
“收到了,多谢老板!”
“收到了就好,我是真不知道黄海去日本人那里下套?”周昌平咬着牙一拳重重的砸到了石床上。
“自从我拿上枪开始,就想到了这样的结局,老板你不必愧疚,对于一个杀手来说,拿钱做事,天经地义!”廖坤倒不以为然,面容神色很淡定。
“你放心,只要我坐上了市长那个位置,厅长这个位置就是你兄弟的,这是我亏欠你的,二号!”
周昌平很重视这段主仆关系,他亲手培养的杀手,年复一年是有感情可言的。
“谢谢你!”当说到自己的家人时,廖坤看似平静但眼角已经湿润了,看着周昌平说“你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周昌平此时的心情就像失去了一个亲人一样,非常难受。
“二号,一路保重!”荆洪拍着廖坤的肩膀说,随即底下了头,转身离去,不在回头。
“去医院找周医生,出一份证明,证明二号在牢中突发疾病身亡!”周昌平对荆洪嘱咐着说。
希望这样能够瞒天过海,巧妙的蒙蔽日本人的眼睛。
…………
“厅长…厅长!”廖毅急急忙忙的赶到警察厅,周昌平的办公室大门关着。
听值班室的兄弟们说,周昌平去了监狱,马不停蹄的朝着监狱跑去。
在监狱的门口遇到了周昌平“厅长,我哥他…他怎么样了?”
“去看看他吧!”周昌平轻轻拍了廖毅一下,低着头走出了监狱。
“哥~”廖毅跪在廖坤牢门前痛哭流涕。
廖坤也感同身受,但在这种时刻自己不能心软而变得柔弱不堪,不能让兄弟为自己担忧。
“哭什么?都二十几岁的人了,哥没事哈,别哭了!”廖坤用手擦着廖毅的眼泪说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为什么?”廖毅拍着牢门不解的问。
“很多事情,哥也无能为力啊,你相信哥,过来一点,哥告诉你一个秘密!”
廖毅将耳朵贴过去,廖坤小声的说“哥是地下党,代号‘夺命者’,刺杀黄海是哥的任务!”
廖坤希望自己的谎言能够让兄弟对自己映像好一点,同时也算是为了周昌平做最后一点事吧。
廖毅面色沉凝,浑身战栗,眼角的泪珠也停止了流动,思维一团乱,就连“夺命者”这样的代号他都相信了。
因为此话是从自己哥哥嘴里说出来的,在他的眼中,亲情没有谎言。
“在娘的床下面,我放了一些钱给你娶媳妇儿和买房子,你自己看着用吧!”廖坤将所有想说的话和嘱咐的事情都交代完了。
“哥,不管你是谁?我一定要救你出去,我这就去求厅长放了你。”
“没用的,听哥的话,回去照顾好老娘,就说我去北平做生意了。”
廖毅摇着头,这不是自己能够接受的事实,随即跑了出去追上了周昌平。
“厅长,你救救我哥吧!求求你了!”就差跪在了周昌平的面前。
“来我办公室说吧!”周昌平能理解兄弟间的感情,但为了自己的安全,必须选着放弃二号。
这个黑暗的时代别无他法,在日本人的眼皮下,只有自私才能活着。
…………
李彩霞从咖啡厅出来后去了33号对面的零时联络点。
她将今晚看到的事情告知王秀碧,王秀碧也不敢乱加推测,但是王秀碧有一点能够肯定。
“你所描述的那个人不是我们的同志!”
听到肯定的回答,李彩霞才稍稍宽心一些,随即提到了廖毅。
“这件事应该会对他打击很大!”李彩霞心生同情的说。
“希望他能够挺过去,当初我们的同志也经历了多少生死离别,我看好廖毅!”王秀碧非常肯定的说,“在适当的时候,拉他一把,要成为一名出色的地下工作者,他还得多磨练磨练!”
“明白!”李彩霞猜测着说“老鱼同志,如果这件事事日本人的圈套,那么警察厅可能会有大动作了!”
“我们想到一起了,不管日本人和汪伪要干什么?一定记住,大智如愚!”王秀碧认真的嘱咐道。
这四个字对每个潜伏在敌人之中的同志来说,极其重要,要想人不知,只能把自己装成一个会听话的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