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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谋子离开的第二天,余道便把拍摄好的剧情交给周影剪辑,随即便找来窦大仙做配乐,一切力求速度。
随后便开始拍摄子受的故事。
“三场,一镜,一次,action。”
余道例行上前问话之后。
张峰毅皱眉问道:“纣王?你是说后人对孤的评价是‘纣’?”
结果被姜闻直接喊卡:“老张,行不行啊?你是不是没背台词?可别耽误我们的进度。”
张峰毅尴尬一笑,随后不好意思说道:“我再准备准备。”
说完走到一边开始独自练习。
余道来到姜闻面前打趣道:“师兄,你没发现你现在一身毛病?”
姜闻饶有兴致地问道:“哪有?你跟我说说。”
余道感慨道:“我觉得你拍完这部剧,可能会看不上一般的演员了。”
姜闻哈哈笑道:“你这不是白说了吗?都说曾经沧海难为水,要是你,你看得上他们吗?”
余道摇头说道:“学长,你错了,一窝子演技好的演员一起拍戏,可能会产生良好的化学反应,但是也会给人分不清主次,会有一众群像的感觉,
我一向主张拿多少钱办多少事,遇到有意思的可以提点几句,但是别要求太高,他们不应该受这个苦。”
姜闻皱眉说道:“你这不是糊弄人吗?”
余道淡淡笑道:“那我要是照你说的,我按天给你算钱,或者按照电视剧集数给你算片酬,你愿意吗?”
姜闻愣了一下笑骂道:“老子这样的就得特例,不过你说的也对,看来以前是我想的太他妈多了。”
余道连忙说道:“差不多就行,你可别糊弄,不然你就不是姜闻,而是冯大炮了。”
姜闻哈哈笑道:“就冯大炮?能跟咱比吗?放心吧,我会注意的。”
张峰毅磨了一会台词便再次来过。
不过还是没把余道想要的效果表现出来。
“三场,一镜,二次,action。”
姜闻喊道:“老张,你丫是不是电视剧演多了?这是摄影机,不是摄像机,你懂吗?”
张峰毅皱眉说道:“姜导,我不太理解,也不清楚你想要什么样的效果,要不您给个示意?”
姜闻见此笑道:“余导,给他试试?”
余道笑道:“好,那我试试。”
试了一下台词,便在姜闻的“action”中开始了。
在余道示范的时候,一大群人全都围了过来,他们想知道完全体的余道该是什么样的?
只见余道龙行虎步站在那里,听到后人问话。
声音冰冷地问道:“你是说,后人对孤的评价是纣王?那个贱仁多累曰纣、残义损善曰纣的纣?”
众人只感觉一股子杀伐感扑面而来,随即便是一种不可置信。
没等人愣住,姜闻上前说道:“是的,这就是姬发的后人编纂的。”
余道听到后,哈哈大笑几声,随后声音渐收,之后脸上便露出一丝悲苦,随后才恢复正常。
姜闻喊道“过。”
余道也把刚才的情绪收敛起来。
李雪建带头鼓掌,张峰毅若有所思,他明白了自己的毛病,爆发不够,他之前的拍摄更多的是铺垫,没这么直接的,这个钱不好赚啊。
ng了几遍这段才过了。
“三场,二镜,一次,action。”
余道缓缓说道:“后人,对您的评价大多不善,姬发说您‘用其妇人之言,自绝于天,毁坏其三正,离逷其王父母弟,乃断弃其先祖之乐,乃为淫声,用变乱正声,怡说妇人’。”
姜闻直接喊卡:“余道,你丫的用点心,你是一个后世普通人,要面对的也是普通人,不是博学的学者,你得知道你要用什么样的心境去说这话。”
余道耸耸肩说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三场,二镜,二次,action。”
余道说完这些接着用略愤怒地声音说道:“炮烙,剖心,虿盆,剖腹验胎,刖腿验髓,戕害忠良,残杀宗室,荒淫无度,非法拘禁等,都是纣王的体现,
另外,酒肉池林,被妲己蛊惑,杀比干,大肆建造,劳民伤财,这些都在民间流传,甚至还有《封神演义》编排这件事,后世把你与桀并在一起,说是昏君、暴君的典型,无出其右。”
余道这次完完全全把一个后世普通人对纣王的感觉表达了出来。
姜闻怒喝:“过。”
随后便是伴随着一阵掌声与喝彩声。
余道倒是对这些无所谓,但是张峰毅一行人第三次下定决心再次加练。
紧接着是张峰毅的独角戏。
“三场,三镜,一次,action。”
张峰毅也学着余道的哈哈大笑,不过直接被姜闻喊卡:“老张,情况不一样,刚刚是嘲笑,不屑,现在是极致的愤怒,这是一种被人抹黑的愤怒。”
余道笑道:“姜导,我觉得这段明天再拍,今天咱们拍一点边边角角。”
姜闻看着张峰毅这样也明白他这是没当回事,只能给个台阶下。
下午,剧组就拍摄表边边角角的戏份,张峰毅一行人不见了。
曾离在一旁问道:“不至于吧?拍几段戏不就过了,顶多ng几次罢了。”
姜闻冷笑道:“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?还不是这几个老家伙没好好准备,找人下菜罢了,现在这样也好,哎,真实的,这些很没必要。”
余道笑道:“人之常情,再说了电视剧拍多了就这样,电视剧的拍摄需要循序渐进,但是这次可不会给他们准备时间。”
姜闻冷笑道:“还不是倚老卖老?你看陈道明、李雪健绝对不会这样。”
余道笑道:“没事,不拖咱们后腿就是了,留点脸就看他们要不要了。”
曾离担心问道:“这样会不会得罪他们?毕竟怎么说也是前辈。”
姜闻淡淡说道:“弟妹,你得知道,是咱们给他们机会,他们才有这个机会,不是咱们求着他们,导演就是全场最大的,更不要说再加上制片人的身份,
你再想想这部戏是谁带头的?还有你忘了余道什么身份地位了?”
曾离第一次认识到,原来片场规矩这么重,看来以前是自己被余道保护的太好了。
晚上曾离请求加课,余道自无不可,给她简单讲了一下武则天的生平事迹,随后让她感受了一下来自李治的威严。
第二天继续拍摄。
“三场,三镜,一次,action。”
张峰毅怒极反笑,随后冷冷说道:“看来真是成王败寇啊,姬发小二玩弄这些倒是好手段。”
姜闻无情喊卡:“老张,还不够,这是对姬发的,不是对后世人的,你的对象搞错了,他是一个睿智的帝王。”
张峰毅皱眉想了一会才点头说道:“确实,给我点时间,我转换一下。”
ng了三次完美过了,之后张峰毅淡淡笑道:“先说酗酒这件事或者说酒肉池林,不知道你们后世是如何储存这些的?”
余道笑道:“后世大致通过奇淫技巧,低温储存。”
张峰毅哈哈笑道:“倒是不错,但是所谓酗酒,殷人本好酒,而孤的酒量比较大,贵族大多酗酒成风,其次,酒肉池林,亏你等想的出来,当时粮食产量不高,孤还得四处征战,哪来那么多粮食酿酒,
还有,孤当时可谓曾有有你等的储存手段,要真是酒肉池林,那不得蚊蝇满天飞,嬉戏就更加荒诞了,酒水之中嬉戏再喝酒,你等会如此做吗?”
余道哈哈笑道:“自然不会,那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张峰毅怀念道:“算是一种祭祀礼仪吧,上古时期人们群聚集饮酒、以水调节酒浓度习俗的反映,商周时期的饮酒器容量较大,孤的“酒池”就是兑了酒的水池,肉林”是上古时期裸体祭神习俗的反映。”
(杨琳:《论古代社会的袒露礼俗——兼论对封王荒淫的认识问题》,《中国文化研究》2005年春之卷)
姜闻哈哈笑道:“过,老张,你演的很不错。”、
张峰毅笑道:“那就好,不过这些是真的吗?”
姜闻笑道:“这我也不清楚,你要是有兴趣可以问问那几位历史教授,这是大家一起研究出来的,都是有出处的。”
张峰毅笑道:“我私下问一下吧,不然心里像是有猫挠一般。”
“三场,四镜,一次,action。”
张峰毅淡淡笑道:“妲己?不过是孤在征战之中俘虏罢了,孤将妲己封为妃,但是妲己的族人已经被杀了,据宫女汇报,她每天都是非常不开心,之后就死了。”
余道皱眉问道:“真是这样?”
张峰毅哈哈笑道:“正是如此,至于比干?比干确实是被孤杀死的,但绝不是被妲己蛊惑的,在姬发小儿起兵谋反之后,孤为了平顶战乱,就用五十万奴隶作为军队,
而比干则不同意,认为奴隶战斗力底下,这一战毫无胜算,但是孤却不这样认为,认为比干在蛊惑士气,于是将比干处死,跟妲己是没有一点关系的,
登用小人非虚构,“小人”,小孩,卑微者,卑鄙者也,飞廉,恶来,费仲入选,至于提拔的结果,能力高,开彊拓土,忠君,自杀殉国,照此说来姜尚非是小人吗?
“惟妇言是用”,岂不知,大商朝女性活跃,女人在商代即使没有发言权,也应存在一定的话语权,譬如妇好,
所谓不留心祭祀,乃是因为当时祭祀所用皆是奴隶、畜生,至于结果嘛,就是仪式少了,规模也小了,祭祀的人牲与畜牲少了,财政开支少了,
不用王族而重用四方罪人,这是真的,对象是微子启,比干,箕子。”
这段戏拍了一整天,才拍摄完毕。
第二天继续拍摄。
张峰毅哈哈笑道:“孤被人说的最多的是荒淫无道?”
余道郑重说道:“是的,就是荒淫无道,妲己应该就是代表。”
张峰毅哈哈笑道:“看来姬发小儿对孤的污蔑真是没水准,岂不知孤的后宫只有姜皇后,杨贵妃,黄贵妃三人,姬昌18子,嫔妃不知几何。”
余道笑道:“后世演义小说中传言姬昌有百子,那不知您觉得大商败亡于何?”
张峰毅眉头一皱,随即叹道:“第一,殷王族内部爆发了大分裂,父王传位于孤,朝廷遂分二派,微子启一派不断向纣发起进攻,他们进行了种种卑劣的活动,如造谣中伤、发动内讧、阴谋行刺、卖国求荣等等,
第二,孤力克东夷后,兵力损耗大半,未及休息训练,即遭意外袭击,
第三,姬发小儿乘机起兵伐商,这支军队经过长期准备,强悍而有组织,并有杰出领导,
第四,牧野一战,俘虏兵临阵倒戈,动摇分子一哄而散。
孤亡于斯,不差也,成王败寇,莫过于此。”
余道感慨道:“难怪子贡说:纣之不善,不如是之甚也,是以君子恶居下流,天下之恶皆归焉。”
拍完他的戏份,陆陆续续补拍了其他一些剧情,商王的剧情正式杀青。
杀青宴上张峰毅感慨道:“说实话,这是我待过最严格的剧组,不过收益良多。”
余道淡淡笑道:“还行吧,电影嘛,就得有点东西不是?”
姜闻哈哈笑道:“确实,要是电影跟电视一样,那不得乱了套了?”
第二天张峰毅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剧组,再次把拍摄好的剧情交给周影。
周影无奈说道:“我们剪辑的速度还没你拍戏的速度快。”
余道皱眉说道:“不应该吧?这么长时间了,分工合作都不成?”
周影笑道:“已经做完了,保质保量,你就放心吧。”
余道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:“这种事别开玩笑。”
周影摊摊手幸灾乐祸地说道:“行吧,你去窦大仙那里看一下,他那边怎么样了?”
余道随即来到窦大仙这里,问了一下,窦大仙说道:“余导,主题曲用什么?”
余道想了一下说道:“《向天再借五百年》,康麻子不配。”
窦大仙笑道:“那我明白了,我找人谈谈版权。”
下午开始拍摄隋炀帝的故事。
“四场,一镜,一次,action。”
例行问完之后,于合伟饶有兴致地问道:“后世之人,那说说后世之人对朕是如何污蔑的?”
余道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,好奇问道:“陛下觉得后人一定会污蔑你?”
于合伟淡淡笑道:“帝辛、始皇帝,不都是这样吗?再说了,这些世家门阀难道还会称赞朕不成?乱臣贼子,可恨,朕没早些认清。”
余道哈哈笑道:“您是我遇到第一个认知这么清晰的皇帝,不过后世李渊最终夺得天下,您被称为与纣王一般的昏君,谥号隋炀帝。”
于合伟嘴角挂笑,淡淡说道:“隋炀帝?去礼远众称“炀”,具体说说?”
余道郑重说道:“矫情饰行、阴谋夺嫡、弑父屠兄、骄奢淫逸、劳民伤财、虐用民力、好大喜功、滥用权威,残害忠良;他巡游无度,靡费奢侈;一生乱用民力,征发数千万人次,民不聊生。”
于合伟淡定问道:“那不知对朕的称赞有哪些?”
余道笑道:“平定陈朝,统一天下;他修建东都,迁都洛阳;他修建大运河,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;他开疆扩土,平定吐谷浑,通丝绸之路,迫使突厥分裂;他开创科举,重视教育,种种措施,皆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。”
于合伟哈哈大笑道:“看来你们不再是愚民了,朕很欣慰,至少还算公正,朕总结过,朕之所以失败,最关键的是两点,一是废除九品中正制,得罪了世家门阀;二是滥用民力,民心尽失。”
余道严肃问道:“那要是再给您一次机会,您会这么做吗?”
于合伟哈哈大笑道:“历史没有如果,要是再给朕一次机会,朕还会如此做的,不过手段会缓和很多,矫情饰行、阴谋夺嫡、弑父屠兄zz手段,朕说了你等也不信,索性便不说了,
至于说朕骄奢淫逸,朕的发妻是萧皇后,夫妻俩伉俪情深,相敬如宾,朕的母亲是独孤皇后,她对男女夫妻的要求更加严格,因此朕决计不可能荒淫无耻到了极点,
再说,朕一生只有四子两女共六个子女,比秦始皇的子女都少,如果真的贪色无度,何至于子女稀少?朕一生都在追求功业,多次指挥隋军远征高句丽,又主持京杭大运河的开凿工作,因此朕的精力不可能全放在女色上。”
于合伟怀念到:“朕从父亲手中接过的是一个政治上大一统,经济上富足的大隋王朝,说朕劳民伤财、虐用民力、好大喜功、滥用权威,残害忠良,具体的应该是大运河以及三征高句丽吧?”
余道点头说道:“是的,大运河可以与长城相媲美,但是您做的太急了,百万人民,使役夫相继死亡,其次造龙舟游江都,破财无数,所以劳民伤财无数。”
于合伟淡淡笑道:“大运河的事,甚至在更早的时候,北魏孝文帝已经提出了修大运河的设想,大运河的修建是为了满足社会经济发展和军事上的需要,并非朕为了一己私欲而心血来潮所做的想法,
至于说劳民无数,这件事跟三征高丽的失败类似,朕三征高丽的目的是“去胡留汉”,经过三百年的南北朝对峙,汉人大多迁居在南方,北方则以胡人为主,虽然胡人逐渐汉化,然而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
如果仅仅只是这样,朕也不会这么着急,最根本的原因就是“关陇集团”,它操作北方政权二百年,隋朝的建立也是得益于它的支持,
隋王朝有两大心腹之患,第一是关陇集团,它随时可以倾覆隋王朝的统治;第二是北方的游牧民族,当时朝堂的官员,一半以上属于关陇集团,军队的70%是由关陇贵族所控制,
因此,朕发动了这次战役,所选的军队和民夫几乎都是北方人,就是为了消耗北方人口,之后让南方汉人北迁,达到汉化的目的,只是这场豪赌,朕失败了,大隋也由极盛转为败亡,征高丽之役成为隋朝历史的转折点,也是朕一生荣辱的转折点。”
余道若有所思说道:“五姓七望的影响力这么深远吗?”
于合伟淡淡笑道:“比你想的还要严重,东汉袁氏你了解吧?”
余道点头说道:“四世三公。”
于合伟淡淡笑道:“五姓七望与之相比丝毫不差,甚至是几百年经营下来的。”
余道感慨道:“后人都说您失败,源于“急政”,您的很多想法没错,但是内外不统一,所以很多事自然是做不成的。”
于合伟淡淡笑道:“所以朕最大的败由于与世家门阀的决裂,不过朕不悔。”
杨广的戏份到此结束,接下来补拍了一些零碎剧情,于和伟也离开了。
姜闻问道:“学弟,你接下来打算拍谁的剧情?”
余道想了一下说道:“朱见深的吧,李老爷子年纪也大了,让他早点回家过年吧,其他人的剧情慢慢来。”
姜闻笑道:“这样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