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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掌门出行,使用灵洞穿梭并无不可。
只是这一次,明真天师为冥灵门掌门的升阶大典,准备了一份厚礼,不但这件礼物无法承受灵洞穿梭的压力,还有近百人的弟子随从,也不方便一个个穿梭而去。
所以最后的决定,就是为数众多的弟子押送贺礼先行出发,由冥灵门首徒宋夣带领,而当他们到达洞真墟的时候,明真天师再使用灵洞前来汇合…
“别担心了,小先生不是孩子,再说丹炉洞也还有其他弟子,离开你也不会死掉啦!”
“呸呸呸!说什么死不死的!”
蔡青猴小麦色的脸颊飞起红晕,嗔怪的看了眼韩灵肃,小声道:“你就不担心吗?这么多年,我们都没离开过丹炉洞,突然要走这么远的路…”
“不是吧,你当年只有七八岁,就敢一个人单挑火岷派,现在是个大姑娘了,反倒怕走远路?”
韩灵肃装出惊讶的样子,用手肘碰碰她:“其实,不是不愿离开丹炉洞,是不愿离开小先生吧?…”
“姐姐!”
青猴子惊慌失措的大声打断她,四周张望,只见周围弟子都在埋头赶路,没人注意到她们,这才松了一口气:“现在人多眼杂,你可不要乱说话,万一传到掌门耳朵里,会给小先生添麻烦的!”
“不德法门又不是什么清修的门派…”
韩灵肃意犹未尽,还想继续捉弄她,却见少女满脸通红、局促不安的样子,有些于心不忍,笑嘻嘻的搂着她的手臂:“好啦!好啦!随便说说闲话而已,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惹不起了!”
“姐姐,小先生的事情,你又不是不知道…他心中的残缺,又如何是我这种野丫头能够填补的?”
蔡青猴突然露出了悲伤的表情,近乎叹息的低声说道。
她指的当然是肖丹青与若耶派开坛宗师天心散人的过往,韩灵肃心知肚明,那场爱情悲剧实在过于惨烈,也难怪青猴子望而却步,宁可就这么陪在他身边…只不过,她虽然从未品尝过情爱滋味,却觉得既然如此喜欢一个人,就应该让他知道,哪怕遭到拒绝,也不留遗憾啊…
说到两情相悦,她不禁回头,看着走在后面的耽峘与胡六安。
这一对的组合实在叫人忍俊不禁——女的结实高大、不苟言笑;男的又瘦又矮,聒噪多话,就见耽峘沉着脸埋头赶路,胡六安苍蝇般围着她说个不停,怎么看,都不像是好事将近的未婚夫妇,倒让人担心,女巨人一怒之下捏爆了他的小身躯…
“胡师兄跟我说,掌门点头,这次大典回来,就让他们成亲呢!”
看韩灵肃捂着嘴笑,蔡青猴的心情也好了不少,低声笑道:“你别看他们这个样子,私底下也有亲密的时候呢,只不过耽峘就是个冷面人,不善表达而已!”
“我跟她同处一室十年了,还没见过她笑呢,真想看看这人当新娘子的时候,是什么模样!”
韩灵肃憋着笑,脸蛋涨得通红:“你说,真正洞房花烛夜,行敦伦之礼的时候,胡六安吃不吃得住啊?…”
“姐姐!你个黄花大闺女,怎么说这个啊?!”
“那有什么说不得?!你别看我这样,其实懂得可多了,当年在金家大院的时候,那个那个…”
两个女孩混在人群中咬耳朵,一边笑,一边推搡打闹,惹得带队的高阶炼师大声斥责起来。
宋夣坐在队伍最前方的凉轿上,撩起垂坠的纱帘,回头张望,即便在几十个相同服饰的人堆里,他还是能够一眼就找到她,视线似乎自带屏蔽功能,其余人全都面目模糊,只有她那样清晰鲜活,一颦一笑,都系在他心尖上,让他的心情随着起伏不定…
她们在说什么,为何那样开心?她什么时候,才会在他面前,也露出那样天真无邪的笑容呢?…
“师兄,咱们已经离开沃洲,进入了大酉山的范围,再往前走,就要进山谷了。”
东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宋夣放下纱帘,冷漠的回头看着他:“现在是什么时刻?”
“酉时三刻,已是日入时分。”
跟着凉轿一路步行,东鳐低下头,小心翼翼的禀报道:“师兄,咱们已经走了整整一天,不如就在进山之前安营扎寨,将就一晚,明天再继续赶路?”
宋夣想了想,偏头看了眼身后不远处,那个被篷布严密包裹放在牛车上、由十几个高阶炼师贴身保护的物件,那是明真天师为轩辕齐准备的礼物,就算是他,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:
“大酉山是否有妖物出没?地界平安吗?”
“回师兄的话,这一带土地肥沃,聚集了许多村庄城镇,人烟兴盛,所以并没有妖兽出没的传闻,就连劫道的歹人都很少,所以算得上祥和之地。”
“即便如此,我们押送着不德法门的厚礼,责任重大,绝不能有丝毫疏忽…你传令下去,叫众人行至山谷安营扎寨,再将弟子们分成三组轮值守夜,让冥灵门的弟子也参与进去,重点保护那辆牛车,明白吗?”
“是,师兄,这就去办!”
很快,近百人的队伍就进入了大酉山的山口,这座山并不算大,跟盖竹山的规模差不多,谈不上林深叶茂,更没有巨石嶙峋,就是座普普通通的小山而已。
众人找了块平整的河滩,分工明确之后,大家便有说有笑的开始搭帐篷、拾柴火、煮水煎茶。
“真奇怪,子充之前分明要跟咱们一起走的,可临要出门,他却说要跟掌门随后出发…”
蔡青猴蹲在篝火前,一边煮水,一边念叨着:“姐姐,你说,他是不是真的想当首座弟子啊?寸步不离掌门身侧,一个劲巴结,可不就是这种心境吗?”
“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即便如此,又有什么错呢?”
将茶叶掠进茶壶中,韩灵肃淡淡的说了一句。
虽然如此,她也觉得最近陆子充的表现很是奇怪,原本他对首座弟子之位毫无兴趣,可突然又对明真天师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忠诚、殷勤来,他到底想干什么呢?…
“喂。”
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面前,韩灵肃吓了一跳,连忙抬头,却见是一脸倨傲的东鳐,他两手拢在袖口里,似乎有些不情不愿,却又不得不开口道:
“首座师兄想喝茶,叫你送过去呢…动作快点!别让他等着!”2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