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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不德法门被袭,歹徒却不见踪影,甚至卷走了门下弟子,逃之夭夭,所以首座弟子金玲珑首当其冲,被明真天师的怒火席卷,丢掉了首徒之位。
很长时间以来,朢虚大陆都流传着一个谣言:不德法门的首座弟子是被诅咒的,因此连续五代都不得善终,有的被杀,有的修行失败终成废人,还有的因为犯错被废…金玲珑第五次成就了这个流言。
“掌门定下了十年之约,届时,会举行鉴贤会,重新挑选首徒。”
每月初三是丹炉洞大扫除的日子,韩灵肃和蔡青猴负责清扫空场上闲置的丹炉,耽峘默默地过来帮忙,胡六安自然也跟来了,蹲在墙根一边晒太阳,一边说闲话:
“不过,依我看,金玲珑重当首徒的可能性很低了。为什么?她废了啊,掌门最爱吹毛求疵,又好面子,怎么可能留个残疾的首徒在身边啊!上次韩灵肃被抓,就正好借题发挥,开销了她…”
“那可未必吧。”
韩灵肃偷眼看深知其中原委的青猴子,见她埋头打扫,便掩饰的笑道:
“金师姐天赋很好,胜过我们很多,假以时日,克服了身体的残疾,修为一定会精进的。”
胡六安却将头摇的拨浪鼓似的:
“傻瓜,这你就不知道了!最近很是得宠的那个新弟子,你知道吗?就是那个一入门就被升为炼师的小白脸!”
“他怎么了?”听他说起师弟,韩灵肃连忙聚精会神的打问道。
胡六安一脸凝重的凑过来,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,就连蔡青猴都好奇的附耳倾听,只有耽峘不当回事,依旧认真的清扫炉灰:
“我听人说啊,那个陆子充乃是洛水陆家的嫡子,论出身,可不比金玲珑差,而且,他身怀阴散毒血…你们知道阴散毒血是什么东西吧?!那可是丹修之门求之不得、梦寐以求的极品药引!所以能把他纳入门下,掌门可是如获珍宝啊!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…他有可能成为首徒?”
蔡青猴惊讶的瞪大眼睛,不由自主看了眼身边的韩灵肃。
胡六安得意的点点头:
“不信咱们走着瞧!今天的早课没看到吗?他就站在掌门身后,那个位置,以前可是金玲珑的,这暗示着什么啊?”
“再怎么说,那也太…”
“论家世,洛水陆家无论在修仙界还是俗世,全都备受瞩目,因为精通七政四余星命之术,还曾是雍都人皇的入幕之宾,就算是跟彰龙山宋家相比,也毫不逊色!再者说,陆子充本人你又不是没见到,那生得细皮嫩肉、艳若少女,性情又很是温厚,虽然入门不久,已经颇有人望,绝对的首徒不二人选啊!…”
胡六安说的口沫横飞,却没有注意到,陆子充本人正穿过拱门,走进丹炉洞外场。
“师兄如此盛赞,在下愧不敢当啊。”
他笑盈盈的站在原地,柔声说道。
这一惊吓得胡六安差点坐倒在地,耽峘一只手将他提了起来,老鹰抓小鸡似的拎着就走。
见韩灵肃笑而不语,蔡青猴急忙迎上去,行了个礼道:
“小先生今日闭关,概不见客,您方便的话,明日再…”
“小师姐,你我入门有先后,虽然在下暂居炼师之位,但礼数不能坏,你是师姐,不必对我这么客气的。”陆子充十分温和的笑道。
这还是第一次与他交谈,蔡青猴方才明白了,胡六安刚才那番话的意思…但跟她敬爱的师父肖丹青相比,这个青年的温厚似乎有所不同,他分明是笑着的,但眼睛却没有笑意,只有当他注视韩灵肃的时候,那表情才真正算得上温和。
心里不禁莫名起颤,就听陆子充继续道:
“在下是来帮金师姐取药的,大活络丹一枚、紫金丹十小丸,还要一盏露水调服…”
闻言,蔡青猴连忙进屋准备去了,场子上就留下师姐弟俩,韩灵肃微笑道:
“这孩子是我没有拜入不德法门前就认识的,帮了我很多,关于咱们的往事也都很清楚,她是值得信赖的朋友,你往后可以对她多多照顾。”
“师姐,你这么说,是信了刚才那猥琐瘦子的话吗?”
陆子充站在她对面,眯起眼睛,半真半假的玩笑道:“我可对这粪坑首徒的位子没有半点兴趣…”
“噤声!”
韩灵肃情急之下,踮脚捂住他的嘴,紧张的看看四周:“以后说话要小心!现在可不是在绿萝山,而是不德法门!行差踏错就要招来杀身之祸,明白吗?!”
抬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,陆子充低下头,看着她细腻柔和的脸庞,那副紧张兮兮的表情,让他心里痒痒的,就像在冰壶里倒入滚水,百爪挠心,却高兴地几乎无法呼吸:
“师姐,你知道我等这一天,等了多久吗?…”
“嗯?”
他细微耳语,韩灵肃几乎没有听清,连忙转过头,懵懂的看着他:“什么?”
“从今往后,直到若耶派大仇得报,我都会好好保护你,不会让你再受一丝伤害了。所以…不管要我做什么,我都愿意,只要能够一直、一直在一起…”
“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,就跟当年在傍山居的时候。”
韩灵肃并没能完全理解他的情愫,微笑着回握他的手,小声道:
“所以要好好保重自己,只有活下去,才有希望,不是吗?”
陆子充笑着叹了口气,点点头,看她发鬓微微有些凌乱,便抬手帮她整理了下:“不德法门的十年之约,我们就全力以赴吧,不管要不要做首徒,至少拼命提升自己的修为,才有可能成就大业…从今往后,还要拜托师姐多多关照啦!”
“炼师大人,是我要请您多多关照才对!明日早课,麻烦给小的安排个好点的位置吧!别让我坐在乙组那个巨怪后面啦,味道实在太大…”
两人在院子里说说笑笑,却没发现,拱门口藏在阴影中的人。
金玲珑双眼含着阴毒的光芒,如两把刀子,刺向笑靥如花的韩灵肃,片刻,她便转身,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离开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