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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江尘已经开了口,孙向阳索性不忍了,直言道:“魏局长,虽然你身居要职,可我还是希望你对我师尊客气一点。说不定你哪天就犯了病,还得我们当医生的来救!”
“你…”魏局长大怒,脸色黑道了锅底。可孙向阳把话说得很死,如果他继续下去还真会得罪了所有医生。
魏局长指着孙向阳重重的点了三下,挑起嘴唇看向江尘:“你就是江城子?”
江尘不卑不亢:“不错!”
魏局长眉头一拧:“早就听说天陵出了个少年神医,没想到会这么年轻!”
他拍了拍江尘的肩膀,不无威胁道:“年轻人,记住了,年轻不一定有为,跟人作对也很容易夭折。”
说完他扫了一眼悬壶堂几人,背着手离去。
江尘不在意的摇摇头,轻抚被拍过的肩膀,怕是被弄脏了一样。这一幕落在刚走不远的魏局长眼里,让他一个踉跄,气得差点连路都走不稳。
“开始义诊吧!”江尘坐上了诊台,对于他来说,徐寿生也好,魏局长也罢,都如过江之鲫,人生过客罢了。如果因为这种小人物,这点小事大动肝火,那他枉谈修仙得道了。
不过,接下来的事即便是以他的心境也免不了升起一股郁气。
行医治病,免不了借助器具和药物,这点便是中医也不例外,为了安全问题,每次交流会这些器具药物都是举办方统一分配。
可是当孙世荣去领的时候,居然被告知没有!
孙世荣脸色不忿道:“其他人都有,就我们悬壶堂没有。这摆明了是针对我们!”
孙向阳肺都气炸:“欺人太甚!世荣,回悬壶堂拿药!”
孙世荣叹了口气:“没用!他们说了,为了药品安全问题,我们自己带的药一律不准进场。肯定是魏局长搞得鬼!”
“那让我们拿什么义诊?空气吗?”孙向阳直接懵逼,中医讲究望闻问切,但是现在除了一副银针,连基本药品都没有,估计连发烧感冒都治不了。
徐寿生阴阳怪气道:“有些人啊,就是看不懂时事,医术高有什么用,还得学会察言观色才行!”
“你给我住嘴!”孙向阳拍着桌子吼道:“就是有你们这种小人在,中医才发展艰难,也是有你这种沽名钓誉之辈的存在,才会社会越来越不相信中医。中医没落,你们难辞其咎!”
这个倔强的老头已经出离了愤怒,根本不在乎是不是义诊现场了,撸起袖子就破口大骂。
他越是愤怒,徐寿生越是开心:“你跟我吼有什么用,又不是我不给你药!有本事你找魏局长去!”
“你…”孙向阳气炸,捂着胸口难以喘息。
旁人摇摇头,为悬壶堂感到惋惜,几个老中医也不免升起兔死狐悲的感觉。
徐寿生抓住机会嘲讽道;“你看你,自己都不行了,还说治病救人?你这个样子还能号得准脉吗?”
“闭嘴!”孙世荣扶住孙向阳,拍着老人的后背,帮他平气,可好不容易平息,被徐寿生一句话又激了起来,干咳两声倒了下去,不断的喘着粗气,脸色发白,额头汗水如豆珠。
“出事了!快来人!”旁人刷一下围了过来,其中一个医生走了过来,看了下后脸色不太好看道;“岔气了,心脏痉挛,快送急救室!”
众人七手八脚的抬起孙向阳,孙世荣眼睛发红的瞪着徐寿生:“我爷爷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要你陪葬!”
徐寿生有点心虚,但还是梗着脖子道;“他自己身体不行,怪我咯!”
江尘站起身,挤到孙向阳身边,快若闪电的一针扎在孙向阳心房上三寸,轻轻一捻,神奇的一幕出现了。
孙向阳脸色迅速恢复血色,气喘渐渐平息,有人检查了下:“咦,奇了,痉挛平息了。”
众人又放下孙向阳,见果真开始好转,不由啧啧称奇。
“一针救急,天陵江城子果然有些门道!”
有人议论道,还有靠前的病人也窃窃私语:“那个小医生看着有些本事啊!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我的顽疾。”
孙向阳平复了下,朝周围拱了拱手谢过搭手的同行,又轻声对江尘道:“多谢师尊!”
江尘摇头示意,然后双手往后一负,斜瞥徐寿生,轻吐道:“你刚刚说要跟我斗医?我接下了!”
“这个时候斗医?难道他没看到悬壶堂连最简单的感冒药都没有嘛?”众人惊呼!
有老成持重的医生忍不住摇头:“还是太年轻,过刚易折啊!”
孙向阳脸色一变,劝诫道:“师尊,慎重啊!”
江尘摆摆手,自信道:“无妨,治病不是非得有药才可!”
徐寿生刚刚见识过江尘的一针之效,心里有些发虚,可一想到江尘除了一副银针什么都没有以外,又胆气十足的道:“斗就斗,谁怕谁啊!”
“可以,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医!”江尘语气平淡,气势内敛,自有一股宗师般的缥缈气质。
徐寿生不屑道:“装腔作势!”
“我先选病人!”徐寿生嘴上信心很足,可实际奸诈得很,今日病人本就多不胜数,再加上斗医两个字吸引而来的,这边几乎凝聚了一小半的人在观望了。
想从里面找出三个疑难杂症还不简单?谁先挑人,估计谁就赢了。
江尘无所谓的点点头。
一听说斗医,病人们不但不抵触,反倒十分踊跃。其一,敢斗医的人肯定有两把刷子,其二,如果被选上了,就不用继续苦哈哈的排队了。
当然也有看江尘年前,心存顾虑的人,不过还是有不少病人喊道:“选我,选我吧!”
对于这些叫喊的病人,徐寿生不做理会,病灶多羞人,真正有重病的往往难以启齿,不会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喊出来。
徐寿生走到病人之中,几番挑选,一个老人和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被他选中,最后一个却迟迟不定。直到走到一个角落里找到一个中年妇女带着的小孩,小孩被宽大的衣服包了全身,询问过后眼睛一亮。
听到斗医,妇人先是征询了小孩的意见,可是小孩不太愿意参选斗医,被徐寿生好说歹说一阵才同意走了过来。
三个病人到齐,徐寿生信心十足,阴测测笑道:“你就等着把悬壶堂的招牌送给我吧!放心,我绝对会好好供着做纪念!不会当柴烧的,哈哈!”
江尘理都没理他,径直走向了病人。徐寿生一撇嘴:“让你装,等会你会感觉到惊喜的!”
斗医的事越传越远,不止是病人和医生围观。
一个身穿酒红色礼物的外籍女子好奇的伸长了脖子:“那边好像很热闹!”
陪在一侧的天南高官邹豪说道:“那边好像是中医区,小魏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?”
魏局长立马陪笑道:“邹大人,爱丽丝小姐,应该是有两个医生说要斗医,没什么稀奇的!”
“哦?斗医是什么?”爱丽丝一脸好奇的样子。
邹大人笑着解释道:“斗医我们这边的一个传统,是医生私下的一个比较。我们也很提倡这种良性的竞争关系,对医学的发展有非常好的促进作用!”
爱丽丝似乎来了兴趣,跃跃欲试道:“我能去看看嘛?”
邹大人点头:“当然可以,那就欢迎爱丽丝小姐和各位外宾们多多指导了!”
“邹大人言重了!大家相互交流学习才是!”爱丽丝谦逊一礼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杀向了悬壶堂所在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