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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墨千影的记忆中,国战区从来都不会有这种自带名字的地区,这座巨大的石碑更是闻所未闻,因此这个地方即使是他也完全没有一点印象。
不过也正因如此,他才更加确信自己找对了地方。于是没有任何犹豫,他和千仞剑鸣一起顺着石阶走了上去,随手推开了教堂那扇不知什么材料的沉黑木门,两人抬眼便看到了教堂里面的光景。
偌大的空间内,到处都铺洒着玫瑰花瓣,正中央一座巨大的女神雕像高举着右手,拖住了从屋顶垂下的一个倒锥立柱。周围的七彩玻璃将绮丽的光影投射进教堂内,让整个画面呈现出一种极不真实,却又切实存在的诡异感。
两人不敢大意,警惕地查看着周围,随后小心翼翼地走下了阶梯,准备朝女神雕像那边走去。
就在这时,一阵鼓掌声忽然响起,在幽静的大厅内回荡起来,一下就让气氛出现了突兀的转变。一道身影从女神雕像后面转出,一张墨千影无比熟悉的脸上,挂着一种让人看到就觉得自己被嘲讽了的笑容。
“真是难为你们,居然被你们找到了这个地方。”那人笑了起来,“不过很遗憾地告诉你们,其实是我看在你们找我找得这么辛苦的份上,主动将你们两个拉过来的。我觉得我和你之间的事情,应该了结一下了。对了,你们可以叫我杰克,据说维多利亚时期英国警察都喜欢把不明身份的罪犯叫杰克,我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,所以觉得这个名字十分合适。”
“杰克?我还萝丝呢……”千仞剑鸣撇了撇嘴,低声骂了句。
然而这句话似乎被对方听到了,只见他抬手就朝千仞剑鸣指了过来,一道幽蓝的光芒一闪而过,从千仞剑鸣的胸膛直接穿了过去,一阵轰鸣响起,他们身后的教堂大门口被当场轰塌了大半,飞洒的碎石瞬间吞没了他们。
“林逍!”墨千影惊呼了一声,喊着千仞剑鸣的名字,将他一把抱住。
千仞剑鸣全身僵直,只有双眼直愣愣地看着他,用十分微弱的声音说了句:“他……强制退出登录……”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便失去了光亮,随即全身化为一道白光飞散。
“我最讨厌别人管不住自己的嘴。”杰克冷冷地说了句,然后他看都没看墨千影一眼,随后又是一挥,墨千影身边那些碎石瞬间被刷走,紧接着后面被轰塌了大半的教堂大门,居然也随之重新刷新,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。
墨千影看着眼前这一幕,皱了皱眉,然后看向了杰克说道:“这种更改游戏场景以及强制退出登录的设定,看来你已经完全得到了梦神系统的权限。”
杰克闻言却没有否认,打了个响指在身后刷出一张装饰华丽的黄金王座,一边坐下来一边说道:“其实严格上来说,我只拥有了一半的权限,只有在这国战区之内我才能拥有全部的权限,梦神系统似乎还很抗拒我。”说着目光落在了墨千影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奇特的光芒。
“这么说我似乎不应该来找你才对。”墨千影叹了口气,弯腰直接坐在了后面的台阶上。然而他还没坐下,杰克又打了个响指,一张凳子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,让他直接就坐到了上面。
“听你的语气,你似乎知道点什么。”杰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,似乎并没有跟他动手的打算。
墨千影静静地看了他一阵,随后冷冷地说道:“你想在我身上得到梦神系统最后的权限限制,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梦神系统设定为这么高的安全级别,但是以你的能力,如果从我身上入手,相信很快就能完全解开这个限制了。”
“看来你真的知道不少东西……”杰克笑了笑,然后抬手撑着下巴,冷不丁地说了句,“不过有句话你似乎说错了,你其实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拥有这么高的安全级别。”
墨千影乍一听这句话有点没反应过来,不过很快他就是意识到对方的意思,脸色微变了一下,却没有接过他的话。
然而杰克依然看出了他表情的细微变化,当即笑着继续说道:“墨千影,九龙会创立者之一,在游戏前期表现一般,直到后来得到唐门七步一杀秘籍残本之后,才拥有了一定的实力,随后与同伴一起将工作室转为了公会。在接下来的几年内,依靠着逐渐加入公会的一些能人帮助,九龙会迅速壮大。可惜好景不长,在公会成立几个月之后,作为创立者之一的千仞剑鸣遭遇意外死亡,九龙会从这里开始出现了问题,最终导致血锁龙城趁虚而入,九龙会由此转向高速发展期,然而几名核心成员却陆续遭遇意外……”
杰克悠悠地说起墨千影上一世的经历,随着他的话说得越多,墨千影的脸色接连剧变,最后连嘴唇都变得有些苍白,显然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记忆。
“够了!”墨千影发出一身咆哮,直接打断了他的话,双眼闪烁着一种慑人的愤怒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?”
“很多吗?”杰克却靠在了王座上,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,“要是我告诉你,我甚至知道当年是谁要对你那个好兄弟千仞剑鸣下手的,你就会觉得仅仅是这些还远远不够。”
墨千影沉默着没有回答,只是一如既往用那种充满恶意的视线盯着他。
“你看你,明明很想知道却不想受制于我,这样子真是一点都不可爱。”杰克大笑了起来,随后悠悠地说道,“很遗憾地告诉你,其实要对付你那个好兄弟的人,就是他那个老父亲,你别以为他当年收购九龙会是看得起你们,那个只是他对付你们的手段,就像当年对付重瞳时一样,其实那天晚上他只是让去做点手脚,让林逍下辈子只能躺在家里,没想到知道这件事的血锁龙城居然动了私心,直接导致了林逍出车祸身亡。然而林逍的父亲并不知道这件事,所以将仇恨转移到了你们的身上,最后还让血锁龙城秘密潜入九龙会之中,将你们一个个全都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。”
墨千影眼角抽搐了一下,但终于还是忍住了心中翻涌的情绪,脸上回以一阵冷笑:“说得好像你就是当事人一样,难道你还全程参与了这件事不成。”
“不不不!”杰克却摇了摇手指,“不是我参与了这件事,而是你自己调查出来的真相,关于这些事,我也是从你那里知道的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墨千影皱了皱眉,全然搞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杰克似乎对他这种表情十分满意,当即站了起来,指着他笑着说道:“哈哈哈!就是这种表情!我就知道你一定又会这样,每次只有在这种时候,我就会感觉这个没有任何新意的世界实在太无聊了,不管过程怎么样,最终的结局依然是一成不变。”
墨千影见他一副癫狂的模样,细细琢磨了一下他的话,瞬间意识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。
“怎么了?终于察觉到了吗?”杰克笑了起来,“其实你应该早就发现,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从那场灾难中返回了过去,其实在此之前,我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轮回,然而每次都是在最后一刻,被梦神系统踢回了过去的时间。你还记得那些特殊个体为玩家吗?他们其实跟你一样,是被我带回来的。只是他们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品,只有你才是最完美的那个,跟我一样拥有了上一世完整的记忆。”
听到这里,墨千影已经完全懵了,杰克灌输过来的信息量太大,让他一时间居然没能整理清楚。
看到他这样的表情,杰克似乎更加得意,接着继续解释道:“说起来我还真的要感谢你才对。要不是你每次都在我跟梦神系统进行对抗时,释放出超规格的数据流量,逼迫它分出大部分的计算能力,恐怕我也没办法顺利挣脱出来。而且也多亏了你带着奥尔加指环,我才能每次都通过启动奥尔加指环的时间回溯的功能回来。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,每次我都要陷入这种死循环之中,所以我后来想到了,突破点一定就在你的身上。经过我无数次的实验,最终终于成功将你带了回来,并且让你拥有了梦神系统最高的安全级别。”
墨千影已经愣住了,完全没有在听他说什么,只是一个劲地回忆着自己的过去与现在,有些分不清这个世界到底是真实的,还是仅仅只是梦神系统利用他的意识模拟出来的。一股莫名的恐惧感在他心底蔓延,最终将他完全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