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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最后,最糟糕的场面并没有出现,在接到温德的交易提议之后,白义山庄内部讨论了没有两天,就给出了很明确的答案,“感谢温德对白义山庄的信任。”
这是个好消息,虽然意味着温德的一些防范于未然的准备工作是白做了。但从长远的角度来看,白义山庄表现出的整体智商在平均线以上,能为长期利益克制住短期的贪念,算是个能够深一步接触,发展为盟友的角色。
当然,那是后话,以温德目前的状况,要把“跟白义山庄结为盟友”这话说出去,估计是能让世人听了后笑掉大牙的。
可不管怎么说,白义山庄没有对温德提出的要求讨价还价,非常干脆答应了的同时,甚至还进一步表现出了自己的诚意。
其中最重要的一个,便是由白义山庄的庄主马惊鸿出面,收了楚云秀为义女。
而且办的相当的正式,不仅挑了个黄道吉日,还把塞北武林的各个门派,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邀请了一遍。
结果除了刀剑门因为与楚云秀有仇,又处在掌门更替时期而没来外,包括清河派在内的全部的都出席了。
在仪式上,马惊鸿郑重介绍了楚云秀的身份与家世,再谈到了她接下来打算去做的事情——建立一个门派,将家学传播出去,重振楚家的声望——直言不讳的对此表示了欣赏,因此将楚云秀收为义女。
希望在座的各位武林同道能看在白义山庄与马惊鸿的面子上,日后对楚云秀照拂一二,其次就是白义山庄是楚云秀永远的“家”,有何麻烦尽可直言。
加上白义山庄成为楚云秀“靠山”这个客观事实,总的来说,马惊鸿这番说辞只有义务而没权利,倒叫有些宾客有点诧异。
江湖上如马惊鸿这样收绝嗣家族门派女子而义女的做法并不罕见,不过那样的做法更多是另一种意义上的“吃绝户”而已,女子极难继承家业,日后只需把义女指给子侄辈为妻,并能顺理成章的继承绝嗣家族的遗产。
——其实白义山庄内部也不是没有这种想法,像楚云秀最初见到哥哥遗体的那天,陪她的女眷里,就有人隐约提起过这事——暗示白义山庄是楚云秀更好的归宿,而不清不楚的跟着温德,绝非大家女子应该做的事情。
这件事最后的结局也挺有趣的,温德竟不是从楚云秀那边得知的,而是马家的二小姐马兰芳怒气冲冲跑来给她哥哥马千良告状。
然后那家据说是马家表亲的一家便被客气的“请”了出去,温德隐约听到说他们内部的处罚更惨。
反正白义山庄的做法让众人觉得奇怪,若不是楚云河在塞北也算有些名气,楚云秀也跟着被众人所知,只怕都有人要在背后嘀咕:“莫不是这楚云秀是马惊鸿外室所生的?”了。
不过这份疑惑也没有持续太久,因为在仪式的最后,白义山庄直接把星铁尺拿出来了。
他们取名为“量山”,直言不讳的介绍了它的功效与用途给在座的宾客,倒让温德稍微有些惊讶。
思考了会儿,才算有了些推测。
白义山庄如今不只有马惊鸿、马惊雷两个先天高手,而且他们三弟据说也突破在即,回顾白义山庄的过往历史,说眼下正处在鼎盛期并不为过。
所以他们将量山尺公之于众,也有信心保护的住。
那么拿出来的好处就更多了,因为一些顾忌,温德制作的这把尺子其实是稍微有些尴尬的,救人很方便,但用来对敌却是意义不大。
白义山庄没有私藏拿出来与塞北武林分享,以救命的方式,自然更加方便收敛人心。
这点马惊鸿在仪式也明确说了,拜火魔教有些独特的手段,能以少许星铁制造出神兵来。
它们的效果防不胜防,若是在座的那位有了意外,千万记得赶来白义山庄。
他们的做法若是能够坚持下来,彻底压倒清河派是能够看到机会的。
想到这里温德特意看了代表清河派的来宾,那个内三支的主事门主果然也意识到了这点,脸色一片铁青。
可就算意识到了,这件事情对清河派来说也很不好办,因为白义山庄这做法,本来就是堂堂正正的阳谋。
就像在座的宾客大多也都能猜到马惊鸿的想法,却仍得称赞他高义一样。
因为温德拿出量山尺给白义山庄更进一步的机会,白义山庄的回报也很丰厚,跟以门派为楚云秀背水相比,其它那些所送的财物与些许人手放到有些不值一提了。
反正当启程正式提上议程之后,一行的队伍竟是远超温德意料的庞大。
他和楚云秀不必多说。
其后便是张达一家,温德在为他们医治了后,便把打算对张达讲了,考虑到刀剑门仍在塞北,温德说的比较强硬:如果没什么放不下的,最好跟他一起行动,哪怕到了那边温德在出面帮他们置地也行。
不想张达一听能收他儿女进门派,二话不说的便全应了下来,倒让温德的一些劝说落了空。
跟张达处境相似的,还有温德最开始医治的那家人,他夫家也姓张,一家三口在那天妇人对温德告诉了张达事情后,就被温德一直待在了身边,以防有什么意外。
之后便是楚云河留下的那些人脉,他们大多是楚云河在军中结识的旧部,大概有二三十人的样子。有些成家的不愿离开,楚云秀也不勉强,分了些安家费就叫他们离开了,但剩下也有十六人,皆是与楚云河有过过命交情的,听见楚云秀想完成哥哥的意愿,就二话不说的跟来了。
他们的武功说不上很厉害,都在小成以内,但厮杀经验却是丰富,刺探情报、伪装等事情同样也是一把好手。
温德与他们见过了一面,事后就让楚云秀好好待他们。楚云秀没有犹豫的应了,在得知楚云河原本就对他们有所指点后,就保证当安定下来后传授他们楚家的内功云霄九变。
没有立即进行,是因为对这些人还是要考察一下;另外的话,就是温德收集数据也需要些时间——记录下他们如今的情况,在观察他们学了九变后的进展,才能得知这份武功的增益究竟有多大。
除此之外,马千良也会同行。
他是楚云河的至交,想送楚云河入土算是人之常情。另外还有就是一路上也能够替温德他们提供些便利与保护。
这个温德能够想见,可另外那个就真的有些莫名其妙了。
马家二小姐马兰芳也一直吵吵要跟楚云秀一起走,再缠了他爹爹几天后,马惊雷居然真的绷不住,叫马千良出面说项了。
温德是有些奇怪的,但鉴于那时本着锻炼的目的在让楚云秀统筹主事,就也没有多话。
结果楚云秀那边就真答应了……
事后楚云秀解释,却是说马兰芳本来就与她最亲近,对楚云河也有些情意,就不愿看着马兰芳日渐消沉,想散散心也好,楚云秀也能劝着放下……
考虑到楚云秀难得有个关系不错的“闺蜜”,温德也就默认了。
然后陪着马兰芳一起的几家下人,身契就顺理成章的到了楚云秀的手中。
最后,又有一些楚云河的故友也打算一并陪同的。他们大多打着送了楚云河入土后便离开的计划。
唯有那么两人,另有一些打算。
一是陆放,他坚持认为楚云河去世自己有着不小的责任,便专门禀报了师门,铁了心的要帮楚云秀建立门派……
不管怎么劝都没有用,只说是自己该做的,结果倒让温德对他的一根筋有些服了。
另外一个则是张宇,他的动机跟陆放类似,也是为了还楚云河的恩情,而跟楚云秀约好了她他“助拳”一段时间。
张宇也是大成,有他出手很多事情会更方便,楚云秀就再与温德商量后,感谢的答应了。
然后塞北这边的事情便算告一段落,选了个日头晴朗的日子,温德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启程前往了长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