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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停在了宫门前,武烈一步步走进王宫,来到贤德殿。
“王上,太子殿下到了。”卫公公行礼说道,武烈也行礼喊道:“父王。”
“所有人都出去。”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的武黎面色沉凝的说道,话音落下,大殿里的宫女侍卫都行礼都出去,就连卫公公也躬身之后走了出去,还顺手关上了门。
“吱……砰。”
伴随着关门的声音,大殿里的光线立刻变得黯淡了一些,武烈心中一跳,勉强稳住后试探问道:“父王,可是有事要与儿臣说?”
武黎站起身来,解下腰间玉带,拖着玉带一步步往武烈那边走,武烈退后两步,颤抖着说道:“父王……”
“站好!”武黎喝了一声,眉眼间满是杀气,武烈浑身一颤,站在原地不敢再动。
武烈天不怕地不怕,唯独惧怕武黎这个老子,这也是因为他从小到大活在王宫里,亲眼所见无一不是武黎统御群臣,受万众朝拜的威严,所以阴影极大。
在武烈的忐忑中,武黎沉着脸走到了他面前,二话不说就是一玉带抽在了武烈身上。
玉带为丝绸制成,但是上面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颗宝石或者美玉,抽在武烈身上瞬间痛彻骨髓。
武烈闷哼一声,眼睛顿时就红了,他盯着武黎问道:“父王,孩儿所犯何罪?”
“啪!”
第二鞭抽了下来,武烈捂着胸口没吭声,第三鞭,第四鞭……
十几鞭后武烈已经被抽的跪了下来,他蜷缩着身子,双手紧紧抱着自己,此时他嘴里满是鲜血,衣衫破碎,头发凌乱,眼泪也被疼的流了下来,浑身颤抖,但他硬是没有吭一声。
终于,武黎停了下来,将手里带着血的玉带扔在了地上,也终于开了口。
“镇北城一事,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?”
武烈低着头,散落的头发垂下,他长着嘴,血污跟口水留下,沉默半响,他沙哑着声音说道:“孩儿没错。”
事到如今,他也知道自己的谋划肯定暴露了,也被掌握了证据,不然武黎不会这么对他,既然如此,那就不用抵赖了。
他武烈也不是输不起。
“没错?派人刺杀胞弟,选择的时机还是在战场上借蛮族之手,你可知若他们得手,我夏国边境要死多少将士,损伤多少百姓!?”武黎伸手指着武烈,一字一句说道:“你罪!该!万!死!”
武烈其实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想当然还以为夜幕的人是在战场上趁两军交战之时下的手,于是说道:“若蛮族入侵,儿臣自然会带兵驱逐,又不止秦明他一人会带兵。”
武黎死死的盯着武烈,这话太让他失望了,他问道:“那满城的将士跟百姓你全然不放在心上?”
武烈露出一抹嘲讽的笑,说道:“成大事着不拘小节,这不是父王你教我的吗?”
“你!!”武黎伸手指着武烈,只感觉一股怒火升起,胸口憋闷异常,忽然,他捂住胸口,一口鲜血喷出,他踉跄了一下后又站稳,整个人气势顿时就萎靡了不少。
“他可是你胞弟!!”武烈的声音也变的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吼。
“胞弟?若他真将我当王兄,为何要跟我争抢王位?!他优柔寡断,宽厚百家,如何能担当王位?还有父王你。”武烈脸上带着嘲讽的笑,抬起头看着武黎,眼神跟狼一样。
“说我是太子,但不光兵权交给他,连暗鸦卫也交给他,碰都不准碰一下,如今他拜入苍山学院,百官跟百姓都夸奖他,我这个太子还算太子吗?!!”
武烈的怒吼响彻大殿,武黎怔怔的看着他,满眼的痛心跟失望,没想到武烈居然是这种想法。
武烈还在继续,他看着武黎,眼中已经流下泪水,眼神里不知道是恨还是别的什么,对武黎说道:“父王,我从小就以你为榜样,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朝拜,人人都敬畏你入神,御使百官,统治万民,你在我心里就是至高无上的夏王!你知道我有多崇敬你吗?”
“直到我六岁那年,看到你低声下气的求百家之人在我夏国为官,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就破灭了,那时候我就发誓!”
武烈盯着武黎,狠声说道:“有朝一日,若我武烈继承王位,定当扫平百家,统御四海,威震寰宇,再没有任何人能让夏国王室低头!不管这个王是我也好,还是我的后人也罢,我要我夏国王室从今以后万万年一定要是至高无上!!”
“我要再也没人敢在我夏国王室面前昂着头!!!”
“他武秦明能做到吗?!”
“我能!”
“只有我武烈能!”
“我就是要杀他!他不配当夏王!只要他还抢王位,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要杀他!”
武烈昂着头,即使眼泪不停的流也还是狠狠盯着武黎,丝毫不见退缩。
武黎脸上已经满是失望,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,他后退两步坐在地上,无力的说道:“你走吧,从今日里不许踏出麒麟殿半步,亦不许跟外界有任何的联系,你所管理的两郡之地我会让人暂代管理。”
这是要剥夺武烈的所有权利还要把他关起来,武烈什么也没说,挣扎着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武黎后转身离去,卫公公就守候在门口,见他出来躬身行礼道:“殿下。”
他神色如常,如同没有见到他这一身的血污一般。
武烈瞥了他一眼,没有理他,踉踉跄跄的走远了。
他身后,武黎凝视着他的背影目光复杂。
最开始安排武秦明领兵是因为想要武秦明辅佐武烈,若真想将武秦明当太子培养,哪里会让他上战场?武秦明表现的也一直很好,刻律守己,善待军民,至于暗鸦卫,那是对桃花的亏欠,难道王宫里没有比暗鸦卫更好的情报暗杀组织吗?
如果夏国真的要靠暗鸦卫,那才是真的完了。
本来以为这两人会兄友弟恭,一起治理好夏国,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。
难道是我错了吗?
一生忙于政务,从不露出疲惫的武黎脸上露出明显的疲惫,心里也陷入了茫然。
“王上,地上凉。”卫公公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。
“卫离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备马,我要去拜访夫子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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