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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清叙述的声音很慢,语调是没有起伏的平仄,根本没有半点说故事的吸引力,我却偏偏听得入了迷,甚至不自觉的问,“那之后呢?小男孩给小女孩刻了那张人脸吗?”
“从那天之后,小女孩每天都会来守着小男孩,叽叽喳喳像一只麻雀一样在旁边吵闹说话。男孩大多数时候都不搭理她,只偶尔会看她一眼。这是男孩第一次知道,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能说话的人。”
“再然后,男孩偶尔会回答女孩一句两句,一开始胡乱划画纸的刻刀,也开始用在了木头上,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那块木头雕刻成人脸的形状。”
莫名的,我就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点悲伤的味道,心尖不由得一紧,“那最后那个木头人脸,送出去了吗?”
傅清突然转过脸来,目光深深的落在我脸上,“那个小女孩突然就不见了!”
我捂住嘴,“怎么会?!”
我简直不敢想象,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小孩子,好不容易从那个封闭的世界里走出来了一点,可是那只拉着他走出来的手突然就消失了,那个小男孩会怎么样。
“这世上很多事,不就是这样突然就发生了么。”男人扯了下嘴角,恍若自嘲,“就好像,你突然就结了婚,我的车突然就被你撞坏了没有任何预兆!”
内心莫名的就有些沉重,说不上来是为什么,明明只是一个故事而已,哪怕这个故事听起来的确悲伤,但那也与我无关。
我很少被与我无关的情绪影响!
收敛了一下情绪,我尽量让语气平淡,“所以这跟你选我盘活这家商场有什么关系呢?”
闻言,傅清极好看的眉轻轻皱了一下,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,端起面前的美式喝了一口,再放下,表情已经恢复成一贯的冷淡,“大抵是我觉得你很擅长讲故事吧!”
“傅总”
“如果你不愿意,可以拒绝!”傅清犹如小提琴般优雅的声音徐徐传来,“毕竟没有谁会把精力投入到一个将死的项目上,与己不利,我懂!”
我默不作声,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。看着他冷傲孤清的身影,心里莫名涩然。
理智上,我肯定他的说法,这个商场就目前的状况而言,的确将死,不值得再浪费气力。傅清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商人,利益计较自然比我更通透,他为什么会花如此大的力气,在这样一个项目上。
除非
“傅总,恕我冒昧,难道你就是当初那个小男孩?”
傅清缓缓回过头来,俊彦平静,只那一双如海深邃的眸子笔直的望过来,一字一句吐字清晰,“如果我说是,你愿意接吗?”
我被他那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,暗暗吞咽了一下,“傅总,我觉得你不像是那种会被私人情感所左右的人,你”
“哦?”傅清挑眉,随即垂眸,神色清冷,“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?你很了解我?”
“我”
“要是我说,我给你开三倍的佣金呢?”
我心知他是生气了,故意说这话来羞辱我,所以也没在意,只是淡声道,“傅总,这不是钱的问题,而是”
“十倍!”
“傅总”
“或者,你直接开个价?”
我的忍耐因为他的咄咄逼人也到了极限,眼底蹭地窜出写怒火来,就想发火。
结果就听见他又说了一句,“就像你当初把自己卖给顾子言一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