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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不美,故乡水,亲不亲,故乡人。
--------《增广贤文》
乌云阵阵,大雨磅礴,遍地积水蔓延,激起千堆白浪。
李凌等人借着豪雨的掩护,静静的靠向了远方弯刀马匪的方向。然后,如同出山的猛虎一般,恶狠狠的猛扑向了马匪。生活总是这样,有时,你能猜到开头,却永远猜不到结尾。
在李凌等人发起了冲锋后,马匪们的反应大大的出乎了李凌的预料。
只见李凌的锥形冲锋队列就像通红的烙铁插入皑皑的白雪一般,迅速的冲破了弯刀马匪的层层包围圈,直接来到了包围圈的另一端。教科书一般完美的冲锋。论道冲锋队形保持之严整、锋矢穿透之利落、后续跟进之迅速,放眼大陆上曾经有过的骑兵之对战以及预料之中今后将会有的,李凌等人刚刚的一击绝对能够做到前不见古人,后不会有来者。
“什么情况?我们成了串门儿的了?就算是送快递的也不应该这么顺溜吧?”夏衍用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不解的问向身边的李凌。
“我怎么会知道。”李凌没好气儿的回答道。心中也泛起了嘀咕。马匪是匪,我们是兵,兵和匪重来都是对立的。为什么我们冲锋的时候,他们所有人都会避开,为自己等人留出了冲锋的路线。而且,自己等人刚刚冲锋的时候,未曾遭到一个马匪的攻击,更是奇上加奇。什么时候,梁赞地区的第二号恶霸,开始这么好说话儿了?难道是被自己突然一泄而出的王八(王霸)之气所折服了吗?
“再冲一次试试。”李凌在想不明白的情况下索性就不想,再次向众人下达了命令。
“呜!呜!呜!呜!”三长一短,野猪人号角独有的悲凉声再起。李凌等人迅速调转方向,排布成锥形冲锋队列,再次向弯刀马匪发起了冲锋。由于刚刚如同游戏一般的凿穿攻击,令骑兵旗的官兵们泄掉了士气,这一次的冲锋没有人在高喊着“乌拉!”
这次,更决。不待李凌等人冲锋的队伍冲至,马匪们先一步如炸了窝的鸡鸭一般作鸟兽散。然后李凌带着队伍在山坡上与马匪骑兵们如同躲猫猫一般你来我往,玩的不亦乐乎。所谓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此时的骑兵旗哪还有什么打仗的斗志可言了。有的只是无趣和不知所措。
在又撵散了一次马匪后,夏衍坐在马上大声喊道:“你们这是嘎哈呀?打仗呢知道不?能不能认真点儿?尊重一下我的职业,好不好?”
“就是,我和你们玩呢啊?躲猫猫啊?走点儿心不行吗?”大张儿,尤里的副手也大声嚷嚷着。
对面没人回答,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,战场气氛在透着一种古怪之中发酵着。
老屠格和涅瓦驱赶着自己的坐骑,来到了李凌的身旁。涅瓦好奇的看了看李凌等人,又看了看对面,问道:“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这是怎么回事儿?地下躺着我们不少的人呢,刚刚可没见他们这么慈祥。”涅瓦将自己的佩剑甩了甩雨滴,还剑入鞘后,难得的幽默了一把。
“我说不知道,你信吗?”李凌挠了挠头,苦笑着说道。
“信!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。”涅瓦坚定的回答道。
“谢谢大人。”李凌感激的道。
“不用谢我,这是你用自己的行动赢来的信任。自己去对面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。注意点儿安全。”涅瓦嘱咐道。
“是!”李凌应道。
李凌提枪打马越众而行,在距离对面马匪一箭之地的距离,停了下来,高声道:“我是阿斯兰帝国第十军团百夫长李凌,对面的好汉们,你们打又不打,退又不退,是为何故?”
对面的骑士还是没有声音,只是互相的对看着。就在李凌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,一骑骑士打马奔出,来到距离李凌二十刃的距离,驻下了脚步。李凌心中暗自戒备着,以防变故。
对面骑士浑若不知的看着李凌,端详了很有一阵子。在李凌被看的汗毛倒立之时,对面骑士一把摘去了自己的面纱。一张精致绝伦,美轮美奂的俏脸显现在了李凌的面前。
看着对面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俏脸,李凌双眼有些迷离。对面的骑士看着李凌,微微一笑,接着跟着一声叹息。她身后的骑士们好像约好了一般,同时一把摘下了自己避住脸面的面纱和头巾。一张张黄色的面孔出现在李凌等人面前,虽然隔着瓢泼的大雨,不过李凌等人并没有感觉到雨水的阻隔,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跃然出现在心底,温暖的感觉。
“你们......”李凌说了两个字,再也说不下去,梗塞的声音,从鼻腔内传出。对面的女骑士从皮甲内取出一方手帕,遥掷向李凌,然后笑了笑,轻夹自己胯下骏马,一声“哈!”的轻喝声传来,打马离去。接着是对面的骑兵们,一骑,两骑,三骑....然后是轰隆隆的马蹄声爆豆一般的传来。
看着被雨水阻隔的,越来越模糊的身影,李凌感觉自己的心中一揪,仿佛失去了什么。一股热血涌上了心头,扯开嗓子,李凌一道熟悉的旋律脱口而出:“五千年的风和雨啊,藏了多少梦,黄色的脸黑色的眼,不变是笑容.......”
然后,是夏衍和大张儿、李雷等人跟着喝唱道:“八千里山川河岳,像是一首歌,不论你来自何方,将去向何处。”。
最后,是彻底消失在远方骑士们的身影,以及若隐若无的歌声:“我们都是中国人!”
雨水避住了一些,纵然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,李凌等人依然在张望。
“认识。”涅瓦再次来到李凌的身旁,肯定的说道。
“不认识。”李凌依然回答道。
“不像。”涅瓦道。
“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。”李凌捏着手中的手帕,闻着上面传来的幽香,微笑着看向了老涅瓦。
“也对。”
涅瓦一转马头,向着安东城的方向,缓缓行去。李凌再次看了一眼骑士们消失的方向,也跟着回转了马头,追向了夏衍等人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