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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好正在跟月月说话,看见忘忘要出去,赶紧拉住她:“忘忘,你干什么去?”
“我要去看看漂亮叔叔的上帝之手。”
忘忘这么一说,其他奶包们也坐不住了。
小豆豆最老实,尽管心里蠢蠢欲动,但他还是怯生生地说:“好好哥哥、月月姐姐、忘忘姐姐,漂亮叔叔说让我们在宿舍里等着。”
“那你等着吧!”月月鼓鼓眼睛:“我也要去看Uncle何的上帝之手。”
月月都要去,小豆豆哪里还会坚持?
忘忘向来是个有主见的孩子,好好对她百依百顺,自然也不会横加阻止。
再加上好好自己也想去,所以,他点点头,对其他奶包们说:“那你们跟在我后边,手拉着手,不许私自乱跑。”
哥哥下令,其他三个奶包赶紧手拉手,跟着好好一起偷偷跑去医务室。
……
大早晨的出这种事情,而且,私立学校哪个孩子不是龙子龙孙、金枝玉叶啊!老师们魂都要吓掉了,抱着受伤的孩子们急急忙忙往校医务室跑。
忘忘他们这个班级的孩子年龄都比较小,属于学龄前小班。医务室就在附近,不过一两分钟,受伤的两个孩子就被送到了。
问题是,两名校医去市里开会,一名校医请假,还有两名校医正在消毒房给全校学生的被褥进行消毒处理。
消毒房距离医务室有一公里远,而消毒房的设备只要打开,没有二十分钟根本无法关闭,前后一算,等两名校医赶过来,差不多得要半个小时。
孩子们受伤严重,哪儿等得了那么久?
就算叫救护车,那个磕破后脑的孩子也存在生命危险。
怎么办啊?
叫天天不应,正急得火烧眉毛时,医务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。
看见来人是何清远,老师们的眼睛同时亮了。
何清远曾经是江城最著名的外科医生,谁不认识啊?只要他在,哪怕已经咽气的人,何清远也能让他再坐起来。
所以,几个老师异口同声道:“何副院长,快帮忙救救孩子们吧?我们的校医一时半会儿都没办法赶来。”
“嗯!”何清远点点头。
他迅速检查了下两个孩子的情况,其中一个磕破了后脑勺,失血过多,已经昏迷了。
另外一个其他地方都是软组织损伤,不太要紧,但左手整个胳膊拧了个方向,骨头翘得老高,一看就骨折了。
这孩子也硬朗,痛得脸色发青,却坐在椅子上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“好孩子!”何清远先拍拍他的头,低声问:“还忍得住吗?”
孩子都快疼懵了,但他知道小伙伴比自己伤得重,打着哆嗦对何清远说:“先……先救他……”
“真棒!”
冲孩子笑了下,何清远抱着昏迷的孩子走进里间,把孩子放在治疗床上。
然后,他从储药柜里找出需要的药物,清洗干净双手,穿上隔离衣,开始给孩子止血。
血止住后,他又从血浆柜里取出储备血浆给孩子挂上。
做完这一切,何清远只用了两分钟。
然后,他又从里间出来,回到骨折的孩子身边。
几个老师见何清远这么快出来,都很吃惊,同声问道:“何副院长,那个孩子治疗完了?”
“没有!”何清远的表情很平静,脸上带着安抚人心的温和。
几个老师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知所措。
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,何清远微笑道:“没事的,我已经给他做了止血处理,新鲜血浆也给他输上了。麻药过一会儿才会起作用,我先给这个孩子接骨。”
有个老师性子急,听见何清远这么说,脱口道:“何副院长,那个孩子伤的重,您应该把他先救治完。”
“那孩子昏迷是因为失血过多,只要及时输血就不会有生命危险。而且,他的伤口等下要缝合,麻醉剂的效果没上来之前,我没办法缝合。
这个孩子虽然是手臂骨折,但这种疼痛,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容忍的。我刚才已经让他等了两分钟,难道您觉得,我应该让他继续疼着,自己坐在里面等那个孩子的麻药起效?”
见老师被他说得哑口无言,何清远又道:“我以前会同时做好几台手术,只要抓紧时间,掌握好每种手术的操作步骤,以及麻药的作用时间,不会有任何影响。这个孩子,我只需要十分钟就能把骨头给他接上,让他彻底缓解疼痛,根本不会影响里面那个孩子的救治。”
何清远的话很通俗,不但老师能听懂,孩子也能听懂。
孩子听见何清远说要十分钟就能把骨头给他接上,让他不疼了,下意识就开始在心里默数时间。
然而,他才数了没几下,突然一阵剧痛传来,他终于忍不住,“啊”地一声惨叫起来。
忘忘四人刚刚走到医务室门口,就听见小朋友的惨叫声。
四个人吓得赶紧抱在一起,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小豆豆哭喊道:“忘忘姐姐,漂亮叔叔是骗我们的,他们死了,一定……”
“闭嘴!”好好绷着脸:“再胡说我揍你!”
小豆豆被好好一吓,哭都不敢哭了,把头埋在月月怀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
忘忘的心“扑通扑通”乱跳。
她想,奥特曼只有一个啊!既然王书爸爸是奥特曼,怎么可能漂亮叔叔也是奥特曼呢?
心里突然有点难受,忘忘也想哭。
还没哭出来,就听见医务室里传来何清远温润好听的声音:“好了,骨头已经接上了。你动一下试试,看看还疼不疼?如果不是太疼了,就跟老师回去吧!一个星期之内,这条手臂不要拿重东西,不要和人打闹。老师们会给你准备一些骨头汤之类的东西,很快你就又活蹦乱跳了。”
孩子还没反应过来,几个老师已经重重地松了口气。
这孩子是市长的孙子,他不是花钱进来的,他是自己考试考进来的。
本来应该叫何清远先救这个孩子的,但是很显然,另一个孩子比他伤得重,所以那位老师才会让何清远先救治另一个。
但毕竟是市长的孙子,万一有个什么好歹,怎么交代啊?
所以,刚才老师们都捏着一把汗。
孩子听见何清远的话先是愣了下。
然后,他小心翼翼地活动手臂。果然,跟何清远说得一样,他的手不但不疼了,还能动。
何清远已经回到里间去了。
孩子静默了两秒钟,突然走到里间门口,大声问:“叔叔,我能问个问题吗?”
何清远正坐在床头等昏迷的孩子麻药上来,听见孩子发问,他很温和地说:“问吧!”
“叔叔,您刚才不是说,要十分钟才能给我把骨头接好吗?但我刚才数数,您好像只给我用了不到半分钟。”
“呵呵!”何清远笑起来:“我如果不说十分钟,你就会一直提心吊胆。那样,我把骨头给你接上的时候,你会疼晕过去的。小家伙,你很坚强,非常勇敢,叔叔很佩服你。”
理解了何清远的意思,孩子由衷赞叹:“叔叔,您有一双上帝之手。我长大以后,也要跟您一样,做一名有医德、技术精湛,能治病救人的好医生。谢谢您!”
说完,他在门口鞠了个躬,跟着老师出去了。
何清远见惯了病人感谢的场面,但,被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当成偶像一般夸赞,他觉得有点稀罕。
不过,他也没在意。等时间差不多,他就专心致志给另一个治疗。
很快伤口就缝合好了,刚监测了下孩子的血压,把心率检测仪打开,两名校医急匆匆地赶回来了。
孩子没有生命危险,何清远建议等孩子醒来后,再给他做个脑CT确诊一下,简单做了下交接准备离开。
一走出医务室,就看见四个奶包站成一溜,满脸崇拜地看着他,何清远先是一愣。
然后,他挨个在每人头上都摸了一下,问:“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吃早饭了吗?”
四个奶包此时激动得不得了,哪里还顾得上吃早饭?
好好和忘忘还沉得住气,月月和小豆豆一左一右拽着何清远的胳膊又蹦又跳。
月月:“Uncle何,你的上帝之手好厉害,我长大以后,也要当一名医生,也要长一双你这样的上帝之手。”
“嗯嗯!”小豆豆赶紧附和:“我也要当医生,我也要长上帝之手。”
“呵呵!”何清远笑着拍拍小豆豆的头:“月月当医生可以,月月是女孩子。小豆豆你长大要是也当医生,你爸爸会跟我拼命的。你呀!得跟好好哥哥一样,努力学本事,把自己养得壮壮的,变得厉害得不得了。以后长大给你爸爸帮忙,像好好哥哥那样,也做景宸叔叔那样的商场大亨。”
好好本来也想说他长大要当医生,只不过月月和小豆豆先说了,他不想跟风,所以表现得比较深沉。
但现在听何清远这么一说,知道自己当医生的愿望可能实现不了,他眼神黯了黯,没吭气。
忘忘看了好好一眼,很懂事地握住好好的手,安慰他:“没事啊!不当医生也没事。宸爸爸那么厉害,好好你将来当宸爸爸那样的人,也很棒。”
“嗯!”能得到忘忘的鼓励,好好一下子来了信心:“我以后要当爹地那样的人,像爹地爱妈咪那样爱你。”
两个四岁的小奶包谈情说爱,何清远听得牙疼。
生怕自己女儿被好好拐带坏了,他赶紧把忘忘抱起来,离好好远点。
“他们都有自己的目标,那忘忘呢?忘忘长大以后想当什么?”
不知道是害羞,还是其他原因,忘忘今天不大敢看何清远的眼睛。
何清远这样问她,她的小脸一下子红了。
啃了半天手指,她才说:“我长大以后,要跟妈妈一样,当护士。”
“为什么当护士?”
“他们都继承爸爸的工作,我当然也要继承妈妈的工作呀!要不然,我还能干什么?”
何清远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。
很痛。
在忘忘小小的心灵里,是不是觉得她跟好好和月月、小豆豆不一样?
她是不是觉得,自己连个完整的家都没有?根本就不配有自己的理想?
带着几分小心,何清远问:“为什么只继承妈妈的工作,不继承爸爸的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