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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何城市,都会有生活在最底层的人。这些人,为了金钱,可以道德沦丧,可以不择手段。比如,小偷,再比如,碰瓷者。
景辉集团位于市中心,人来人往,附近一般不许停车。
而除了景辉集团的工作人员可以把汽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外,其他人来景辉集团,都必须去公交车站和出租车客运点。
公交车站和出租车客运点,距离景辉大厦有一公里的距离。
像星探一样,王小美开始在公交车站附近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寻找。
她的目的很明确,她要寻找一个为了钱,敢不要命的人。
很快,王小美就锁定了目标。
年轻男人王小美不敢招惹,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,她怕把自己栽进去。
老人和孩子王小美也不敢去收买,因为动作太慢,不利索,万一事情办不成还被抓住,供出她的话,除了谋杀罪名之外,她还会多背一个教唆老人和未成年人犯罪的罪名。
所以,被王小美看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。
王小美非常能沉住气,直到一辆公交车到站,她才不动声色地靠过去。
果然,女人盯上了一群中学生中的一个。
这个中学女生穿着打扮十分新潮,一身名牌,年龄大约十二三岁,正在跟她的同学拍胸脯吹牛,要请大家吃大餐,一看就是个富二代。
女人就趁人群乱哄哄上车的那一刻,将罪恶的手伸进了这个中学生的书包里,迅速取出来一个苹果6手机。然后,飞快往后退。
女人还没有挤出人群,王小美就出手了。
突然被王小美抓住手腕,女人手里刚刚偷来的手机都还没有来得及藏起来,她本能地就想挣脱。
可是王小美既然盯上了她,怎么可能让她轻轻松松逃脱?她挣了几下,没有挣开,王小美却也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。
人群很快就全部挤上公交车了,司机看王小美和中年女人还在下面,不耐烦地问:“上不上?”
“对不起师傅!”王小美笑得非常甜美,“我和我姨看错站牌了。”
王小美今天穿着打扮特别稳重,看起来就像个老老实实的白领淑女。见她笑得这么温柔亲和,司机也冲她笑笑,说了句“没关系,不用这么客气”,就把车开走了。
公交车一走,王小美就把女人拉到人少的地方,沉着脸问:“今天的事儿,你是打算私了还是公了?”
中年女人是个惯偷,王小美刚开始抓住她的时候,她还以为遇到反扒的人了。可是,王小美不但没有揭发她,还把她拉到没人的地方打商量,她就知道王小美有目的。
所以,她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,冲王小美笑笑,很直爽地说:“公了肯定是报警,我当然选择私了。就是不知道,你想怎么私了?”
“痛快!”王小美也笑了。
她先单手拉开包,取出自己的手机对着中年女人拍了几张照片,特意拍了女人的脸部和手持赃物的特写。然后才松开女人,笑眯眯地说:“大姐?我看你也不像坏人,一定是生活所迫,没办法才选择干这一行。这样吧?我给你两千块钱,你帮我办件事怎么样?只要事情办成了,我就放了你!”
一听两千块钱,女人的眼睛倏地亮了:“什么事?”
从手机里调出林可馨的工作照,王小美放到女人眼前。
“看见这个女人没有?等会儿,她会来乘坐公交车或者打出租车。你在她等车的时候,推她一把,很简单的!”
女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:“你想让我帮你杀人?”
“别说这么严重嘛!这里是车站,到处都是人,来来往往的车开得都不快,被车撞上一般也死不了,最多变成残废……”
“变成残废也不行!”打断王小美,女人使劲摇头:“开玩笑,到处都是摄像头,万一被拍到,我会坐牢的。”
“你偷东西就不会坐牢?”王小美冷笑着说:“我看你的动作很麻利,应该不是第一次吧?估计像你这种人,在派出所都有案底,你说,如果被查出来数额巨大,你会被判多少年?”
“你……”女人脸色一沉:“你威胁我?”
“我哪敢威胁你?”王小美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,冲女人笑了笑,她说:“我是在跟你打商量、谈价钱。其实,你只要趁她等车的时候,站到她旁边,然后装作心脏病突然发作狠狠撞她一下就行了。撞完之后你也别跑,就老老实实守着她。等警察过来,你只要死咬着说自己是突然眩晕,这件事就不会跟你扯上半点关系。”
想了想,女人说:“两千块钱太少,万一人死了,后面会很麻烦。”
“那你想要多少?”
“十万!”
“十万?”王小美气得差点吐血:“你怎么不去抢?”
“不想出这么多,你另请高明吧!”
见女人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王小美“嗤……”地冷笑一声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女人果然急了,伸手拦住她。
“还有事?”
“你准备去哪儿?”
“当然是去派出所报警!”似笑非笑地看着女人,王小美的眼神有点冷:“你放心,苹果6有很好的定位系统,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那个中学生。我看那孩子穿得不错,一身下来好几万,家里估计很有钱。到时候,你会被判多少年,得看人家长的意思。”
这番话让女人直接急了,不过她也挺能沉得住气,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,她脸上却笑眯眯的:“我开个玩笑,你怎么就当真?价格方面,咱们还可以商量嘛!”
“没什么好商量的……”
“两千真的太少了,你最起码给我两万吧?你也知道,你这活不是人人都敢接的,要是两万你还嫌多,那么,你想去报警也好,想去联系失窃者家长也好,我都随便。”
两千块基本上已经是王小美的全部家当,本来她还准备讨价还价一番,但是,看见女人的眼睛里已经浮现出破釜沉舟的狠辣,她知道,继续下去,要不就是像女人说的,她想怎么办随便,要不然,女人可能会找同伙打击报复她。
想了下,王小美点点头:“好吧!两万就两万。不过我身上没有带这么多现金,我用手表作抵押怎么样?”
王小美手上这块表九成新,是前不久徐氏保险总经理送她的生日礼物,价值好几万。
可是毕竟是戴过的旧东西,女人有点嫌弃。
“这表最多折八千块,还剩下一万怎么办?”
王小美猜到会这样,这次她再也不松口:“就算雇杀手,也只是预付一半定金,哪有事情还没做我就把钱全给你的?万一你拿了我的钱跑了,我还得花时间和精力去找你,是不是?剩下的一万,得等事情做完了我再付给你。当然,你如果放心的话,给我留个银行卡号,如果不放心,等事情一完,我就去银行取了现金直接给你。到时候,你可以把手表还给我,我给你一万八。”
女人早就看出来王小美的手表很值钱,换成一万八的现金还真不划算。想了想,她把现金和手表全都放到裤兜里,然后才说:“好吧 ,定金就定金,后面你别赖账就行!”
交易谈成,两个心怀叵测的女人相视而笑……
林可馨对景辉集团业务部并不陌生,她先去人事部和业务部办完手续,然后跟业务部副经理打了声招呼,准备明天去子公司业务部报到。全部忙完,她直接离开了景辉大厦。
正如王小美设想的那样,景辉集团门口没有车,所以林可馨一出来,就往公交车站走。
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,她先掏出手机给夏温怡打了个电话,询问了一下小念今天的情况,又把自己来景辉集团应聘的事情告诉夏温怡,然后,才与其他等车的乘客一样,一边做低头族刷微博,一边等车。
林可馨一过来就被中年女人发现了,女人迅速冲藏在街角的王小美打了个手势,然后警惕地环顾一圈四周,确信没有人注意到她和王小美,这才装成普通乘客的样子,悄悄走到林可馨旁边站定。
林可馨刷微博刷到一半,感觉到有人靠近,她也没太在意,只是往旁边挪了几步,给别人腾出来点位置,连头都没有抬。
可能是今天等车的人格外多,没过多久,她觉得又有人站在了她身边,而且,站得非常近,手臂几乎都触碰到了她。
等公交车遇到这种情况屡见不鲜,林可馨也没想那么多,又往旁边让了几步,还是没有抬头。
公交车站牌前等车的人很多,但是大多扎成一堆,林可馨为了给别人腾位置,挪了两次。她正低头玩儿手机,没意识到什么,但事实上,她已经离开站牌有好几米远了。
而且,十分凑巧,她现在站的位置旁边有一棵大树,枝繁叶茂,如果林可馨现在站在监控摄像头前,一定能发现,这个角度看过来,她站的位置算是半个视觉死角。
因为,摄像头根本拍不到她和她身边那个中年女人的全身,只能拍到她们的一截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