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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汐的眼底一下就生出了泪光,祁望抬眸间正好对上。
他默了一下,去擦她的眼泪,像是叹息,“怎么还是像以前一样爱哭呢?”
洛汐眨了几下眼,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流眼泪了。
她抬手抹了抹眼睛,还是不好意思的小声说:“我才没有哭。”
“哦,那这是什么?”
祁望好笑的将指尖放在她面前,上面沾染着一抹水光,明明就是她的眼泪。
“这是……是……”洛汐的脸红红的,是了好久也没是出个东西来。
祁望的笑更愉悦了些,拿着那根手指在她的鼻子上刮了刮,将眼泪都抹在她的鼻子上,“小傻子,哭就哭了,我难道还会笑话你?”
洛汐鼓了鼓腮帮子,委屈又不自在,“你不就是笑话了吗。”
祁望的心情有些复杂了,就算她刚刚流了眼泪,可祁望也觉得,她现在其实是很快乐轻松的,没有多少的思想负担,真正像个没有经历过苦难的小姑娘。
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很矛盾,既希望她能想起自己来,又希望她不要想起经历的那些伤痛。
他纠结着,却笑着又刮了下她的鼻子,“好了,不笑话你了好不好?”
洛汐吸了吸鼻子,满意了,“那你还是跟我说说我出车祸的事吧,我其实记得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对不对,我为什么会出车祸呢?”
问到这里,她又犹豫了一下,偏着头看他,“还有,你……你说你记得我的意思,是记得……当初你救我的那件事吗?”
祁望的眉心几不可查的动了动,她眼底的希翼太明显,让他觉得自己如果否认,会让她很难过。
他想了下,点了头,“嗯,我记得。”
洛汐眼底瞬间就亮了起来,原来不是她一个人记得,不是她一个人心心念念着,他也是记得的。
她的嘴角弯了起来,笑了一下,却很快又叹了一声,“我应该跟你说声谢谢的,这么多年,我一直都很想跟你说谢谢,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你。”
祁望目光深深的看着她,“不,你早就和我说过了。”
“啊?”洛汐有些惊讶,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十八岁那年。”祁望说这话时,眼底还带着些怀念。
十八岁的洛汐站在自己面前邀请自己跳舞的时候那紧张羞涩,却又充满期待的模样,和现在的她竟然慢慢重叠了。
洛汐听着他这话却更惊讶了,“十八岁?我十八岁就见到你了吗?”
她不敢相信,她那么早就已经见到了他,可她却连他都忘了?
祁望却点了点头,给了她肯定的答案,“嗯,是在一个舞会上,你走过来,邀请我跳舞。”
“?”洛汐很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“我邀请你跳舞?”
她有那么大胆吗?
她觉得她现在看到他还紧张的心砰砰跳,她那时候真的敢去请他跳舞吗?
不过转念又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,“什么舞会啊?”
她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,十八岁还在上高中吧,能参加什么舞会遇见他呢?
祁望楞了一下,犹豫着是不是要跟她说实话。
洛汐现在只记得自己是个孤儿了,她已经忘了洛守成,如果告诉她,她有个那样的父亲,对她而言是好事吗?
难得,她现在这样轻松。
这样想着,他便皱了皱眉,“你应该关心的不是我有没有答应你的邀请吗?”
洛汐的注意果然被这个问题吸引了,有些紧张的问他,“那你有答应吗?”
祁望勾勾唇,“你猜?”
“……”
洛汐看着他,忽然噘了噘嘴,靠在床头偏过头闭上眼,“我才不要猜。”
这样子好像是生气了。
祁望挑了挑眉,“生气了,怎么这么不经逗?”
“我才没有生气。”洛汐哼了哼,全然没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像就是在对祁望撒娇。
可看着她小孩一样负气撒娇的模样,祁望却连目光都柔软了下来,拉了拉她的手,柔声哄她,“好了,是我不好,不该逗你,不生气了好不好?”
他的声音温柔宠溺到了极点,洛汐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,浑身都酥酥麻麻的,就好像面前有个旋涡,她只要再微微朝前一点就会掉下去。
这样的感觉太危险了,让洛汐有些想要逃避。
她唇角抿了又抿,睁开了眼,“我真的没有生气的。”
看她变回那副认真的模样,祁望的目光深了一分,语气却依然温柔,“没有生气,那是怎么了?”
洛汐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声,“你……你不要对我这么温柔,我会害怕的……”
祁望目光微狭,探究般的看着她,“怕什么?”
洛汐咬了咬唇,本来是不想说的,觉得尴尬,可如果不说,又好像自己是在欺骗他,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。
“你知道的,我……我和容亦尘……”这话终究还是难以启齿,特别是对现在的洛汐而言。
她现在的心里年纪到底还不算大,而这样的问题对于她这样心里年纪的姑娘本来也是最敏感的。
莫名其妙就变成了24,莫名其妙就和容亦尘在一起了,她很不想接受,却好像不得不接受。
她脸红红的,也说不出是害羞还是尴尬,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好意思把后面的话说出来。
可就怎么半句,也足够祁望沉了脸色了,“你和容亦尘怎么了?”
他语气中的危险毫不掩饰,心头却还是没个底,难道她和容亦尘在他离开这些天产生感情了?
这不是没有可能的,她刚醒来,没有记忆,而容亦尘却是她14岁时就认识的,两个人说是青梅竹马都可以了。
难道因为这样,她就喜欢上容亦尘了?
祁望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很有可能,脸色也更难看了。
如果早知道洛汐会失忆,他是怎么都不可能叫容亦尘过来的,这不是给他创造机会吗?
他盯着洛汐,温柔都没了,声线也冷冽了几分,“你说清楚,你和容亦尘怎么了?”他忽然像变了个人,洛汐被吓得吞了吞口水,终于大着胆子说了出来,“我和他在一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