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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一切彻底恢复平静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一点了。
祁望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洛汐,在她细腻的后背上轻抚着,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。
他闭着眼,好一会儿才彻底的平静下来。
睁开眼看着洛汐,她的身上又添上了许多的青紫,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严重。
她的眼睫上还挂着水珠,是因为之前哭过。
可她不知道,她越是哭泣越是求饶,他越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。
她的那种脆弱无助,只会让他更加想要用力的占有她,让她的全身上下都染上他的气息,只是他一个人的。
祁望的喉间动了动,冷静下来之后,自责的情绪就汹涌而上。
他低头,在她的眼睛上轻轻的吻了吻。
将她放在后座上睡着,祁望回到驾驶座开车回家。
这回速度倒是平缓,等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两点了。
洛汐的礼服已经被他扯烂了,祁望也懒得再帮她穿什么衣服,本来就是用他的大衣替她盖着,现在也干脆就用大衣将她紧紧的裹着,抱着她回家。
在他将她抱起来的时候,洛汐已经醒了。
感觉到自己里面没有穿衣服,她下意识的朝他怀里缩了缩,怕被人看到。
祁望又把她抱紧了一分,只留了一双玉白的小脚在外面,低头问她,“饿不饿,我回去给你做点吃的,想吃什么?”
声音很温柔,眼神也很温柔,一切好像都和以前一样。
洛汐的喉咙口却有些堵。
在祁望已经抱着她上了电梯的时候,她才摇了摇头,“不吃了,我想睡了。”
祁望唇角抿了一下,没有说话,好一会儿才低低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就这么沉默着回到家,洛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躺上了床。
祁望也没有多折腾什么,洗漱好也上了床,将她抱着,如同以往一般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,轻声道:“乖,睡吧。”
洛汐抬手抱住他的腰身,朝下缩了缩,将脸贴在他的胸口。
很安静,好像真的已经睡着了。
祁望抱了她一会儿,胡乱的想着一些事,也慢慢的睡了过去。
却并不安稳。
他做了一个梦,是很久也没有做过的梦。
梦里有很嘈杂的音乐声,可他还是清楚的听到有女人的尖叫哭泣伴着男人邪淫的调笑。
一声声的喘息,越来越急促……
随着那些急促的喘息出现在祁望面前的,是模模糊糊的画面。
披散着长发的女人被好几个男人围在中间。
祁望看不清她的脸,只能看到她从那些男人中伸出的手臂,胡乱的挥舞拍打着,裸露的手臂白皙光滑,却好像伸出的藤蔓,将祁望的脖子紧紧的缠绕住,没有办法呼吸。
明明知道是在做梦,明明知道应该要转身不再去看,可祁望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。
他已经被掐住了呼吸,依然想要朝前去。
直到,那个女人从几个男人的缝隙间转头,一眼看到了他。
她的眼睛惊恐的睁大,早就空茫的眼骤然生出恐惧,已经破哑的喉咙忽然发出几乎泣血的尖叫。
“小望,你快走——”
“小望——”
刺耳的声音让祁望的耳边一阵轰鸣,头痛欲裂,可那个声音还在不断的叫着他,“小望,小望——”
洛汐实际上并没有睡着。
她之前睡了一下,现在虽然很累,却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只是静静的靠着他,也是因此,她第一时间发现了祁望的不对劲。
她抬头,就看到祁望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,他的身体在颤抖,手掐着自己的脖子,英俊的脸上已经呈现出灰白的颜色。
洛汐一惊,忙去拉他的手,叫他,“祁望……”
就在她的手拉住他的那一瞬,祁望骤然睁开了眼,双眸泛红,看着洛汐的眼神陌生又残忍。
洛汐楞了一瞬,他那只本来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已经猛的掐上了她的脖子。
呼吸一瞬间就被抽离,洛汐的脸胀得通红,却连出声叫他都不行,只能抬手去掰他的手。
可他的力道太大,捏着她脖子的手指好像钢铁一样,凭着洛汐的力气根本就掰不开。
脖子似乎已经要被他捏断了,洛汐的眼前发黑,胸腔中闷痛到几乎炸裂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似乎看到了有勾魂使者在朝她招手。
洛汐哭了。
不是因为自己可能要死了,而是她舍不得。
她不懂祁望到底怎么了,可就算他掐着她的脖子恨不得她去死,她对他也没有丝毫怨恨,只有心疼。
如果她真的死了,祁望会怎么样?
如果他清醒过来知道她是被他掐死的,他会怎么样?
他会心疼自责到什么样的地步,洛汐不敢去想,想一下,都觉得痛。
滚烫的眼泪落在了祁望的手背上。
他的目光一晃,本来没有焦距的眼瞳孔紧缩。
这才看清,自己掐着的人,是洛汐。
祁望的脸色巨变,骤然松开了手。
洛汐本来绷紧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,倒在他怀里。
“洛洛!”
祁望一僵,下一秒看到了她脖子上几乎已经黑红的手指印。
颤抖着手落在她的鼻息上,似乎什么也感觉不到。
祁望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,他在剧烈的喘息,却不敢有丝毫犹豫的抱起她,语无伦次,也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,还是在对她说:“洛洛,别怕,我带你去医院,别怕……”
他的嗓音沙哑,似乎还带着哭腔。
眼眶灼烫生疼,他紧紧的抱着洛汐,似乎下一刻她就会从他的怀里消失不见。
就在他抱着她走到门前的时候,怀里的人忽然出了声,声音嘶哑到破碎,“祁望,不要去……”
“洛洛?”
祁望的步子一僵,低头,洛汐还没有睁开眼。
可她的眼睫在轻轻的颤抖,说话之后又猛烈的咳嗽了几声。
然而下一刻,她的手缓缓的抬起,抱住了他的脖子,“我……没事,祁望,我不要去医院。”
如同以往一般的依恋姿态,在这时候做来,却让祁望心痛如绞。听到她破碎得几乎不成声的声音,祁望的声音颤抖得也更厉害,“乖,你受伤了,去医院看看我才放心,宝宝,你听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