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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筱筱她……死了!
对上他的目光,洛汐的呼吸忽然窒了窒,他眼底的伤痛那么明显,眼眶分明泛着红。
她咬了咬唇,别开眼看向急救室,“是啊,你最好祈求满天神佛,保佑筱筱平安无事。”
否则,她真的不会放过他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
洛汐的双手紧紧的攥着,她知道自己现在赶不走蒋焕,也不想在筱筱还没出来之前再闹什么事,她现在更担心筱筱。
她不敢去想筱筱从五楼跳下,是不是还有存活的机会。
可如果筱筱真的有事,这世界是不是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……
洛汐觉得无助,好像又回到很小的时候,她唯一的亲人去世,只有几岁的她逼不得已流落街头,那种好像被全世界抛弃的无助和茫然。
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着刻意压低带着关切的男子声音,“洛洛。”
洛汐心头一颤,还没回头,祁望已经到了她的身边。
“怎么回事,现在怎么样了?”
祁望只看了眼急救室的门,又看了眼对他的到来没有反应的蒋焕,把目光落在了洛汐的身上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看到祁望的那一刻,洛汐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心忽然就落了下来,一开口,眼泪就朝下滚落。
不安、惊慌,所有的害怕在这一刻好像都无法忍耐了。
她也觉得自己很没用,可看到他,这些情绪就都找到了宣泄的口子。
好像抓住一根浮木一般紧紧的抓住他的手,声音颤抖着,带着明显的哽咽,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刚才医院的人打电话说筱筱自杀……可筱筱怎么会自杀呢?她不会自杀的……祁望,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?她会好好的对不对?我不相信她会自杀,她不会自杀的……”
洛汐有些语无伦次,祁望眉心微微一紧,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到怀里,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“洛洛,放轻松些,别害怕。”
洛汐靠在他的胸口,紧紧的揪着他的衬衣,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,似乎他比医生更能让她相信。
“祁望,你帮帮我,你帮我救救筱筱,好不好?”
祁望抱着她,感觉到她的颤抖。
可生死之事当真不是他能做主的,不管是不是自杀,阮筱筱的确是从五楼掉下去的。
虽然没有当场死亡,可听说后脑出血严重。
在他看来,存活的几率其实很小。
可在这时候,他不敢说这些,只能轻顺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她,“乖,你太紧张了,这里最好的医生都在里面,他们会救她的。”
“对,她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也许是他的声音太温柔,洛汐的心竟然真的慢慢平静了下去,也终于发现自己和他表现的太暧昧了。
洛汐抿了抿唇,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,可情感却在拉扯,她舍不得。
现在的她需要他这点力量去支撑。
她静静的靠在他怀里,任由他抱着。
祁望一只手还在轻顺着她的后背,转眸看了蒋焕一眼。
蒋焕对于祁望的到来并没有太惊讶,依然安静的看着急救室,垂在身侧的手紧得颤抖。
祁望沉了沉眉,还没有再说什么,不多久,急救室的灯就灭了。
洛汐没看到,蒋焕最先反应过来,两步就走到了急救室门口。
门被打开,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出来,后面还跟着一名护士。
“怎么样了?”
不等医生说什么,蒋焕就已经抢先开了口,声音有些颤,带着明显的害怕。
洛汐也听到了开门的声音,从祁望怀中抬头看了眼,下一刻就推开了他快步跑了过去,焦急的问,“医生,筱筱她怎么样了?”
祁望皱了皱眉,也走过去,医生已经拿下了口罩,看着蒋焕,声音低沉带着遗憾,“蒋先生,很抱歉,我们已经尽力了。”
抱歉……尽力了……
筱筱她……死了!
耳边“哄”一声响,洛汐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就连眼前都成了白茫茫一片。
“筱筱……”
她呢喃着,在祁望乍变的神色中软倒下去。
“洛洛!”祁望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,洛汐已经面色惨白的昏迷了过去。
祁望将她横抱了起来,看一眼同样如遭雷击般站在原地说不出一个字的蒋焕,抿了抿唇,也没有说什么,抱着洛汐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极为压抑的低泣,是蒋焕的。
他双手抱着头,就那么蹲了下去,甚至没有进去看筱筱最后一眼的勇气。
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,也害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。
是的,最爱……
直到这一刻,蒋焕才彻底明白过来,他爱筱筱,比自己所以为的还要深爱。
……
洛汐做了一个梦。
梦中的筱筱只有十岁,她扎着两个羊角辫,拿着筷子当话筒,明明唱着一首很抒情的歌,却蹦蹦跳跳好像在扭秧歌。
“终于做了这个决定,别人怎么说我不理,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。我愿意,天涯海角都随你去,我知道一切不容易……爱真的需要勇气,去面对流言蜚语,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,我的爱就有意义……”
她又唱又跳,在洛汐听来有些伤感的歌,她唱起来偏偏很欢乐。
洛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,却不知怎么的,忽然想哭。
这个时候的筱筱还不懂这首歌的意义,所以才能笑得这么开心。
等到有一天,她懂了,也会像这歌里的女孩一样,只要她爱的人给她一个眼神,她就有勇气随他天涯海角吗?
她动了动唇,好几次想要开口叫她,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。
她害怕,她一出声,还在对着她笑的筱筱就会彻底消失,她太清楚,这是一个梦,她只是在做梦而已。
可耳边还是有个声音在低低的叫她,想将她叫醒,“洛洛……”
是祁望的声音……
洛汐本就半梦半醒的意识瞬间被彻底拉了回来,筱筱在她眼前化作一个泡影,消失不见。
洛汐心头一紧,终于叫出了声,“筱筱——”
她猛的坐起了身,入目的是祁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