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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柒柒的话,夭夭第一反应就是放下手中的事情,飞奔出去。
然而外面空空如也,并无一个人。
“柒柒,血冥呢?”
见外面没有人,夭夭还左顾右盼了许久。
哪怕知道自己上次的作死,可能会导致二人见面后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,但夭夭仍旧很想见他。
“我说他在小卖部买烟,小祖宗你信不?”
夭夭一脸疑惑脸,就血冥,他是会去小卖部的人,关键是,他好像从来不抽烟吧。
然而事实就是如此。
不远处的老式小卖部,悬挂在头顶的小电视机,正播报着有关西市的最新状况。
市内的变异吸血鬼已经被帝国全部控制住了。
而那些为非作歹的不法分子的某领导者被抓了起来。
以下是杰某汀的证词—“世界终将是吸血鬼的,我们只是一时的失败。”
说着,他开始对着镜头大喊,“那些和我一样拥有着强大始祖力量的吸血鬼啊,你们一定要替我完成未完全的伟大梦想。”
自然,他的这句话才说了一半,就被人禁音了。
这种危险言论,自然不能播出来。
采访直播的记者,差点都要被他的语出惊人吓死了。
血冥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一包烟和打火机,清冷目光在电视上停留了一会。
随后他用手捂着火焰,将香烟点燃。
两指夹着烟,伴随着抖落的点点星火,散落在褐色的泥土上。
吐出一口云烟,袅袅烟雾让男子的整个五官都有些看不透彻。
夭夭就躲在旁边的泥土墙边,悄悄地观摩着血冥。
小卖部的老板娘将新闻的声音调小了些,喊了他家老头子一声,“这有名的政治家竟然是吸血鬼?真的是匪夷所思。”
紧接着她说了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言辞,“哎,老头子,你说要是帝国的最高领导者也是吸血鬼,那该怎么办?”
听到这句开大了的玩笑,老头子瞪了她一眼,“少说点胡话,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?”
就在夭夭也被这句话震惊到的时候,血冥的黑色皮鞋突然出现她的视线里。
“哥哥。”夭夭直起身子,有被人捉到偷听墙角的窘迫。
“哥哥你是来抓我回去的,还是来杀我的?”
夭夭认输似的靠在墙角,眼眸丧气地往上扫了一眼。
其实她追出来,就证明了不论血冥做什么,说什么,她都愿意接受妥协。
然而男子只是慵懒地靠在墙上。
他看着远方,眼神有些失真。
良久,他垂下眼眸,声音低哑,“你说,若是当初那些异能者也杀了我该多好。”
“啊?”听到这话,夭夭有些震惊的看向血冥。
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呢?
血冥并没有回答夭夭的惊讶词,只继续自顾自地道:“八岁那年,异能者突然闯入了我家,母亲慌乱地把我藏在了柜子里,到死我都不能忘记,她惊恐的眼神,和带着爱意对我说的那句,不要出来。”
说到一半,他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,火焰燃烧,在他的眼眸里烧出了一片火海,随后,他才继续道:“你说,当初若是我没有听她的话,该多好,若是我死在了那个时候,该多好。”
当年他就如此懦弱,以不够强大为借口,可现在呢,他足够强大,却依旧报不了仇。
动摇,让他痛苦。
说完,男子捂住了眼角,慢慢蹲下,他彻底卸下了伪装的面具,只剩肩膀在轻轻颤动。
“哥哥......”
少女跟着男子蹲了下来,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,小心翼翼地说着话,“若是你死了,阿姨当初的牺牲不就白费了吗?”
“她想让你活着,想让你快乐,而不是痛苦。”
“好好活着,才是对她最大的报答,不是吗?”
血冥松开双手,像一个无措的小孩,他嘴角微微上扬,笑容中带着苦涩,“可是,当我父亲回来了,他便带着我亲手杀了自己的邻居,将他们的心掏了出来,捧在我面前告诉我,要我永远不要忘记母亲的恨。”
听到这话,夭夭在内心直骂血冥的父亲不是人。
上次见到他,夭夭就这样觉得了,可没想到他竟然让童年的血冥做这样的事。
抱过血冥,夭夭压下心底的愤怒,继续温声细语地安慰他,“那那时候的你,掏出他们的心脏时是觉得难受还是快乐?”
闻言,血冥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。
他想起了那个雨夜,他的父亲将透露消息的邻居抓了起来,强迫着他用手刺穿他们的心脏。
雨水混杂着浓厚血腥味。
那是第一次他觉得血的味道如此恶心刺鼻。
他知道自己该恨他们,可是,他的手却在颤抖......
拿着心脏的手,颤抖得可怕。
只是后来,人杀多了,他便觉得这不是一件多么为难的事情。
满世界都是肮脏的血液,他也一样。
他的灵魂早就葬在了那个雷雨交杂的夜晚。
恶心,吐不完的胆汁。
可是他却在笑,极其狰狞地笑,笑中带血,笑中带泪。
感受到怀抱里的人在颤抖,夭夭将他抱得更紧了,“对不起,如果觉得痛苦就不要在继续想了。”
“我厌恶那样的自己。”血冥忽然道。
是的,他厌恶那双满是粘糊血液的手。
夭夭不想再刺激他了。
摸了摸男子头顶柔软的发,她轻声道:“那以后我来爱你好吗?以后你都有我,不要再害怕了。”
听到这话,血冥的身子微微一愣。
饶恕柒柒在这种温馨的画面还要插嘴,但是它就是忍不住,“小祖宗,你都骗了血冥几次了,你这样说,人家会信吗?”
“会的。”夭夭继续轻轻抚摸着男子的碎发。
只有在爱的人面前,人才会愿意暴露自己的脆弱。
此刻的血冥,是愿意依赖她的吧。
“嗯。”
男子声音闷闷的,有些听不清情绪。
半个时辰后,血冥恢复了正常。
他站在了阳光里,皮肤白皙,脸上噙着淡淡微笑。
这一次,他笑得是真好看,没有任何虚伪,没有任何阴暗,如和煦的春风,带着万里骄阳。
但柒柒说,他还有百分之十的黑化值。
毕竟有些东西,没有那么容易消除。
但是没关系,夭夭愿意用她的余生,来陪伴,治愈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