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夭夭再睁眼,自己的灵魂已然回到了林千然的身子。
可是神雷对她造成的惩罚,并没有因此消散。
她浑身如同被人抽筋剥皮,想要动一动都十分困难。
柒柒此刻也回来了,它无力的道:“小祖宗,我都说了,依你现在的灵魂之力,是没有力气生下这个孩子的。”
“不是有没有力气的事情,是我一定要让她活着。”
没一会,照顾她的阿梓端药进门,看见她家小姐醒了,就差抱着她痛哭流涕。
只是为何,她家小姐脸色变得如此惨白?
也对,睡了四五日,肚子里还怀着孩子,那么久没有进食,定然是虚弱了点。
随即她叫人,想帮她家小姐熬鸡汤,滋补一下身子。
“阿梓,你听我说件事。”夭夭拉住了她,虚弱使她说几句话,便要休息会,“等下,我给你写几个方子,你替我抓药,然后熬了给我喝。”
“什么药?”闻言,阿梓有些心慌。
“你信我吗?”夭夭没有回答,抓住了她的衣袖,目光中有恳求之色,“我必须现在生下这个孩子,你帮我抓药,不要和任何人说。”
阿梓突然哭了起来,“小姐,可是我们明明还有半个月才......”
“可是我没有时间了。”夭夭蹙眉,话语间,额头已经冒了许多细汗。
见阿梓在犹豫,夭夭说话都染上了哭腔,“阿梓,你别问了,去帮我抓药好嘛?”
“好......”
阿梓想王妃如此做,必定有如此做的道理,若不是王妃,她又怎会有如此幸福的生活,她应该相信王妃。
柒柒,“小祖宗,你是要趁自己还有力气,将孩子生下来。”
柒柒的话是肯定句,可它也知道,小祖宗也不一定能无恙地生下孩子。
她此举真的很勉强,真的很冒险。
但于夭夭而言,她没有办法。
她必须孤注一掷,必须生下这个孩子。
这是她的孩子啊,是她愿意用性命守候的孩子。
窗外突然下了大雨,夹杂着雷声,糟糕的天气,让夭夭心情都不由得低落。
天空中打下的雷声愈演愈烈,阿梓早就准备好了一切,接生的嬷嬷和丫鬟她都准备好了。
随后,屋内开始忙乱起来,“王妃,用力,在用点力气。”
夭夭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,她死死抓住被褥,眼泪不断往下淌。
“看到孩子的头了,再加把劲。”
接生婆不断给女子鼓励,可后来,女人似乎昏死了过去。
阿梓在一旁抓过夭夭的手,已经泣不成声,“王妃你醒醒......不要睡。”
门外,白淳在一旁踱步,她双手合十,似乎是在向上天祈求,“一定要保佑母子平安,不不不,就算是母女也行,只要大人和孩子都平安就好了。”
“母妃,然然怎样了?”
夜泽川从头到脚,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,一日的路程被他缩短到了半日,期间他未曾食一粒米,一滴水。
白淳话语间带着焦灼,“在生了。”
夜泽川记得上午月半和他说的是,夭夭陷入了昏迷,怎么现在又在生子?
可夜泽川顾不得其他,直接推门而入。
却刚巧撞见接生婆准备出来。
见到夜泽川她也来不及下跪,“王爷,现在王妃情况紧急,恐怕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。”
闻言,夜泽川心头一沉。
他曾经是多么期望他和夭夭的孩子啊,可是,若是两者之间只能选一个,他只得狠下心选择夭夭。
“保大人。”
夜泽川几乎不带犹豫地说出了这句话。
“保......孩子。”夭夭眼帘微睁。
声音细小如蝇却还是被夜泽川听到了。
他跨步走到夭夭身边。
看女子满头大汗,模样憔悴,他跟着心疼。
“我还有力气,帮我继续接生。”夭夭嘴唇嗫嚅,声音无力。
她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,唇齿也被她咬得麻木。
她不知时间的流逝,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后,终于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。
夜泽川抓着夭夭的手松了几分,“生了,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
他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,女子被疼痛折磨的时候,夜泽川感觉他整个人,如同被拉入暗流汹涌的大海,无法呼吸。
见孩子生下,他才得以浮出水面。
“生了。”
夭夭嘴角划过一抹欣慰之色。
随后她手渐渐失去力气。
她能感觉得到,自己灵魂正在逐渐消散。
她都来不及问她的孩子是男是女,甚至来不及看她一眼,她就要走了。
可走之前,她想在做最后一件事。
“忘了我......”
女子嘴唇轻轻挪动。
夜泽川没有听清,埋下身子,朝女子凑近几分。
“你会忘了我。”
这一句夜泽川听清楚了。
而在说完这句话之后,女子的手彻底落了下去。
在弥留之际,她用尽最后的力气,删掉了夜泽川的对自己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