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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日母妃同你说了什么?”
夜泽川一眼就看出了女子的改变是因为白淳。
“太妃今日同我说了好多好多,不过都是女儿家家的事情。”
说到这个的时候,夭夭眉眼间有一闪而过的不快,情绪虽淡,却仍旧被夜泽川看了出来。
“怎么?”
夜泽川少有的耐心询问,对于女儿家家的事情,他也懂得不太多。
“我就是有些不懂,但若是想想也能明白的。”
女子咬着手指在想,太妃和她说的万事以夫为先,究竟是对还是不对,她不是古人,所以不赞成,但若是站在太妃的立场上想,她似乎又没有错。
现在夭夭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的立场,更别提让夜泽川替她解惑了。
“算了算了,没关系,我们先吃早点吧,饿死了。”
听夭夭这般说,夜泽川也没多问。
下午忙完手头上的事,他去看望了一下母妃,然后便开始换衣准备赴夭夭花灯节之约。
夭夭下午的时候约上了赵宝儿去京城闲逛,后来她派人传信说晚点直接在东街石桥上汇合。
因此二人不一同从王府出发。
“好冷啊。”
夭夭哈着气搓了搓手。
今日赵宝儿带她玩了一天的投壶和蹴鞠,运动的时候不觉得冷,现在一静下来,然后再被冷风一吹,倒是觉得身子寒凉刺骨得很。
此时桥上人来人往,处处张灯节彩,热闹十足,看着透亮的京城,夭夭也觉心境明媚。
“柒柒,好美啊?”
柒柒附和,“是滴,好漂亮。”
就在夭夭沉浸于欣赏美景之时,突然有人不经意撞了她一下。
夭夭还没有反应过来,倒是柒柒率先生气开口:“小祖宗,是小偷,这种人多的时候,小偷最多了!”
闻言,夭夭摸了摸她腰间的荷包,果然没了。
桥上人来人往,她视线很快锁定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孩童身上。
夭夭当即提起裙摆,跟了上去。
那人发现不对劲,便跑了起来。
二人一直追逐到一个无人的巷子,然后夭夭发现自己进入了小孩窝。
有不少穿得破烂的小孩看见偷夭夭荷包的人来了,全都围在了他的身边。
夭夭一时间被他们瞧得害怕。
“是你们偷了我的东西,不是我偷了你们的东西。”
显然这一群小孩子并不怕夭夭,压根不搭理她软糯的指责,“看看她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,都扒了下来。”
夭夭:???
这些人未免也太丧尽天良了吧。
“喂喂喂,我说你们有没有点良心啊?拿了我荷包里的钱就算了,大冬天的还要拔我衣服?”
夭夭边说边往后退,怎么看都有些窘迫。
也对,一个大人被一群小孩围了起来,自然窘迫。
此刻夭夭看上去弱小又无助。
“别和她废话,把她身上的东西拿去卖钱,这样我们这个冬天就能熬过去,也就不会再有人被活活冻死,饿死。”
闻言,夭夭看了眼这一群小孩,明明是天寒地冻的时节,他们却只穿了一件单衣,衣服还破了好些个洞,衣不蔽体的。
眼神再往下看,这些人连鞋子都没有穿的,一双脚满是青紫,看得夭夭于心不忍。
于是她自己把自己头上的发饰拔了下来,就连耳环也摘了下来,总之只要是值钱的东西,夭夭都拿了出来。
“这些给你们买过冬的衣服。”
摸了摸自己的衣服,夭夭突然想到今日去找赵宝儿之时,她大气地送了颗夜明珠给自己。
纠结犹豫半晌,夭夭终是将这个手心般大小的珠子掏了出来,“这个......还是给你们吧。”
双眼一闭,夭夭狠下心把她心爱的夜明珠递给了他们。
“这个可值钱了,到时候你们去当铺典当时,莫要被人骗了,至少得要六十块黄金才能换!”
夭夭生怕他们被人骗,浪费了自己的夜明珠,本来她还想说,要同他们一起去当铺,就怕别人见他们人小,欺负他们。
“给我就是,说这么多废话作甚。”
说完,那小孩一把抢过夭夭手中的夜明珠,但是再看向女子的时候,眼眸多了丝歉意。
随后他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了句,“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傻女人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夭夭听不太真切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柒柒,“他说你是百年难遇的大傻子。”
夭夭:......
害,轻声叹息一口,夭夭想还是算了,不和这些小孩计较,她也难得行一次善。
“记得,以后不要在做这些偷抢之事,这些钱够你们生活好一段时间了,等大了些就找份活计,好好生活。”
走之前,夭夭还不忘严肃嘱咐。
再回到桥上的时候,夜泽川已经在桥间等候了。
今日他穿的是一件淡蓝色劲服,领口处绣有精致花纹,其余地方倒是没有太多的点缀,却一点也不觉朴素,反而有一种不动声色的低调奢华。
夜泽川双手背于身后,眼眸深遂,五官凌厉如刀刻,给人一种沉稳,不好接近之感。
“王爷。”
在看到夜泽川的一瞬间,夭夭脸上重染笑容,提着裙摆朝他飞奔而去。
夜泽川转身,在见到女子时,一直紧绷着的下颌舒展开来,转而勾起淡泊笑意。
夜泽川不常笑,就算笑起来也只有浅浅的一个弧度,但夭夭觉得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,像有春分十里的柔情,眼神漆黑晴朗,如同骄阳万里。
夭夭的一声王爷,引来周边无数人注目,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嘴巴。
真不该在人多的时候叫夜泽川王爷。
后来二人换了个人少的地方。
夜泽川注意到夭夭头上少了不少钗饰。
今日出门的时候,她特意打扮过的,可如今一看,倒是什么都没有了,就连耳间的琥珀琼脂都不见了。
然他只是看了几眼,也并未多说什么。
路上遇到买花的孩童,夜泽川便拿了一朵,帮夭夭插在了耳间。
他笑着说,“真好看。”
“好看吗?”
夭夭眉头挑了一挑,其实吧,她是有点嫌弃夜泽川的审美的。
耳边别了朵不知明的红色小花,配她青绿色的长衫,夭夭总觉得奇奇怪怪,可看夜泽川帮自己插花,甚是温柔的模样,夭夭也不好太伤人心。
“王爷,我们去猜灯谜吧!”
夭夭引开话题,转而牵过夜泽川的手,朝人多的地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