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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。第二天,听说了昨晚消息的夏逸兴第一时间赶到夏逸凡房里。
他不如夏逸凡被范桃花劝过,又考虑过灿夜的处境,对于他的背叛有点谅解。他生灿夜的气,气他的背叛,气他对他们几人造成的伤害,也想不通夏逸凡为什么昨天没有将灿夜拿下。
“逸兴,坐吧。”夏逸凡对夏逸兴勾了勾嘴角,示意他坐下。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来的,看样子,还气得不轻。
夏逸兴也不客气,坐下之后直接开门见山,“哥,追云说昨夜灿夜扮成刺客跑到府里来了,还劫持了小桃,是真的吗?”
“他是来过。”这样明知故问,夏逸凡倒觉得他这个弟弟傻得可爱,一向温润的兴少爷现在暴躁地想要跳脚,还把事情往严重了说,被人知道了真是要惊掉下巴。
见夏逸凡没有任何异常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一样,夏逸兴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,眼里都要喷出火来。“哥!你疯啦!他自投罗网来了干嘛还把他放走?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啊!”而且最过分的是,自己竟然是到今天早上才知道的!
“逸兴。”看着自己眼前气得呼吸不稳的夏逸兴,夏逸凡给他倒上一杯水,“别激动。”
夏逸兴咬咬牙,听着夏逸凡解释。
“逸兴,你实话说,如果昨天晚上我没有放走灿夜,而是把他交给你处置,你会怎么做?杀了他,还是把他丢到地牢逼出高齐他们其他的阴谋,然后让他身不如死之后再丧命?”
“我……”夏逸兴张了张口,看着夏逸凡的眼睛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自己会怎么做?想过万千种解恨的方法,可是如果真的让他实施,他却下不去手,只要一想到自己要杀的是多年的兄弟,他瞬间就没了勇气。
“我,会下不了手……”原来不管他做了什么,自己还是把他当成一家人的,当成弟弟。
“所以,我又怎么会下得了手……”夏逸凡手指没规律的点着桌面,“逸兴,我之前也同你一样,恨不得杀了他,因为他,间接伤害到了小桃。可是,昨晚看到他,我发现自己对他,无法做到自认为的狠绝……”
“逸兴,十年的兄弟之情,不是说说就能够作废的。不仅对我们,我相信,灿夜也一样。”
夏逸凡说完,兄弟二人都陷入了沉默。夏逸兴低着头,思考者夏逸凡的这番话。从小到大,夏逸凡的手段都要比自己凌厉,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,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威胁到自己的苗头,即使他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,依然在所不惜。他知道,自家大哥能够说出这番话来,定然是有信心的,对灿夜,也对他自己。
“哥,我明白了。”他站起来,笑笑,“我先回去了。”现在,只要等待灿夜的消息就行了,其他的,再说吧。
“嗯。”看着夏逸兴出门,夏逸凡敛了敛脸上的笑容。他其实并不像自己说的那么豁达,在他的心里,也没有十足的把握,对灿夜的谅解,多半是因为范桃花的那番话。只愿,灿夜不负她的期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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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域联国,王都。
守城的将士将城门打开,一匹黑色的骏马便如同箭一般飞驰而入。众人只能够看到一个着黑色紧身衣的身影伏在马上,浑身带上凌冽的气息。
灿夜马不停蹄行了一天一夜才到达王都,中途甚至没有喝上一口水,他的眼里积着千年不化的寒霜,给人刺骨的冷意。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,见到高齐,问问他事实真相。
冷岩没有收到灿夜的命令便听说他已经回西域去了,立刻就驾着马跟着离去,只是一路上都没有赶上灿夜。直到他到了王城,才听说有一个穿着黑衣的人进入了城中。
到了王都,他便直直往高齐的行宫前去,因为他有特令,能够在宫殿中不受约束地直接去找大王,故而这一路他畅行无阻,直到高齐殿门口。
时辰尚早,高齐还未晨起,内侍垂手站在门口。他算是高齐的心腹,当然知道灿夜对于自家大王来说身份的特殊性,于是看到灿夜风风火火赶来,便谄媚地笑着上前:“灿夜大人。”
没有理会内侍的讨好,灿夜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;“大王可在?”
“回大人,大王还未晨起。”
呵,还未起?真是会享受啊……灿夜心里冷哼,“劳烦通报一声,我有要事求见。”
“这……灿夜大人……”大王还未醒便去叫人,这不是找死吗?可是不去……内侍看看灿夜冰冷的脸打了寒颤,这位主也惹不起啊……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正当内侍左右为难时,内殿传出高齐慵懒的声音,虽然懒散,却仍旧不怒自威。
“是。灿夜大人,您请。”高齐这一声,正好解了内侍的围,他忙不迭地将灿夜迎进去。
不再多看这种小人一眼,灿夜掠过他跨着大步走进殿内。无论如何,今天必须弄清楚。
高齐懒洋洋地躺在榻上,大门打开的光亮让他眼睛略感不适地眯了眯。走进来的灿夜,背着光,看不清脸上的表情,却让他感到一丝异常。
“事情办完了?”他问灿夜,却没听到回答,不满地蹙了蹙眉,“怎么?不顺利?”他就知道,那个人不会这么轻易地同意合作,况且他现在已经迈出了第一步,自己的支持,对他们也不是那么重要了。
灿夜阴恻恻地盯着榻上地高齐,那张丑陋的脸配上自私自利的表情,让他恶心得想吐。“高齐,我真的是西域人吗?”他不回答高齐的问话,反而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没想到灿夜会问这个,高齐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危险地一眯,细细打量着灿夜。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这么多年都过去了,这次去静安完成任务回来却问了这个,难道,是知道了什么?呵呵,夏逸凡,自己真是小看他了。
“我问你,是不是?”加重了语气,灿夜垂于身侧的双掌紧握成拳。
“呵呵,呵呵……”然而高齐听了,却笑出声来,“你当然是西域人!”不仅应该是,也必须是!
“你撒谎!”看着高齐阴沉起来的脸,灿夜一掌飞出,身侧上好的红木茶几碎成了几半。“高齐,我根本就不是西域人!”
门外的内侍听到里面的动静,吓出了一身冷汗。“大王!大王!”若是在自己当值的时候出了事情,自己有几颗脑袋也不够砍的。
“本王没事。”高齐回应,眼睛却定在灿夜身上,眸色加深。
内侍听到他的回话,松了一口气,但神经却不敢松懈下来,他低声对身边的人吩咐:“去,把侍卫大人叫来。”虽然大王说没事,但还是要防范着。
“呵,既然已经知道了,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。”见事已至此,高齐倒是淡定下来,他弹走杯中浮起来的茶叶,“原以为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一点的,没想到这次却知道了。看来这夏逸凡,果真有能耐,这么多年的秘密都能挖出来……”
如果仅凭灿夜,是绝对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,他当年喝下的药,时隔十五年,即使夏逸凡医术再高,也已经解不了。唯一的解释,便是夏逸凡已经得知了当年之事到底为何,并且,告诉了灿夜。
“你承认了?”望着眼前之人满不在乎的样子,灿夜怔了一怔,愤怒和绝望漫上来,几乎将他淹灭,“高齐,你骗了我十五年!十五年!”
“这么说也不对,我只是,让你用一个新的身份活下去而已。你看,现在的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身份地位是许多人想的都得不到的,有何不好?”轻飘飘地说出这番话,却让灿夜的怒火更加猛烈。
“好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。你让我忘了我的父母,我的国家,让我为了你去卖命去送死,现在还说这是好事?高齐,你真是禽兽不如!”
“禽兽?哈哈,禽兽。既然你都这么夸奖我了,我也不妨告诉你更多一点。你知道这么多年为何没有人来寻你吗?因为,我,是我。”高齐拿手指指着自己,看着灿夜挑衅地笑,“我杀了你的家人。”
当年他救了灿夜之后为了让他死心塌地给自己卖命,在他的饭菜里加了让他遗忘一切的药。可是却不想之后有一对商人夫妇来附近寻找丢失的孩子,描述的样子正好就是那天灿夜的装扮。他心生一计,骗他们自己知道孩子在哪里,把他们诱到郊外杀了。
“为了不留下痕迹,我从我哥那里找来了化骨散洒在了你父母的尸体上,看着他们渐渐腐烂,很快只剩下了一滩血水。那种皮肉融化的声音,我现在想起来,都兴奋得不得了。”高齐直直望向灿夜的眼睛,看到他眼中的惊愕,痛苦,忿恨,感到变态的畅快。
原来,自己的父母,已经不再了……可笑的是,自己竟然还替仇人效忠这么多年,弄到举目无亲四面楚歌。“高齐,你杀了我父母,我今天让你偿命!”他飞身而起直取对方命门。
看到灿夜的动作高齐不屑地勾了勾嘴角,一闪身就躲过了。“灿夜,你忘了的功夫是谁教的?竟然忘想拿这个打败我,笑话。”
“哼,你以为,我还只是当年的我吗?”灿夜听到对方轻蔑的话,不怒反笑。这么多年呆在夏府,在夏逸凡和夏逸兴的耳濡目染之下,他的招式早就不仅是西域学到的那些,内力也更精进了。
“好!那本王就试试,你长进了多少!”说完不再只是避招,出手接招。
高齐的招式阴冷狠辣,每一招都是快准狠,而灿夜也不落下风,他当过杀手,知道杀手的招式精髓所在,于是以退为进,两人交锋了几十招,竟也不相上下。
屋里的摆设家具逐一被打碎,等在门外的内侍和侍卫头领俱是一惊,不顾命令直接就闯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