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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宛宁走到玄武门时,李家的马车已经停在那里等候多时。
困顿不堪的李宛嫣早已等得不耐烦,哈欠连天地抱怨着,待看到李宛宁主仆后,却装成温和的小姐模样,关切中带着薄责:“宛宁你去哪了?让父亲和我担心了好久,这天凉夜寒,父亲要是感染了风寒怎么办?”
李宛宁抱歉地福了福:“都是宛宁不好,方才宫宴散后,太后娘娘召宛宁去说话,所以耽误了时辰,让父亲和大姐久等了。”
李宛嫣听罢,脸色一沉,她可不敢再责备李宛宁了,在责备她,岂不是和太后作对?
“宛宁,这夜风甚凉,你就与为父同乘一辆马车吧。”李长浩若有所思地开口。
“是。”李宛宁恭顺地回了一句,早有下人拿来马凳,扶着李宛宁上了李长浩的马车,帘子缓缓落下,遮蔽了父母二人的身影。
李宛嫣从车窗看到这令人心碎的一幕,银牙狠狠咬住帕子:凭什么!凭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她!襄王,檀无心,韦侯爷,韦青青甚至韦太后,现在连往日宠爱自己的父亲也开始向着这个庶女!
其实李宛嫣不明白,一开始李长浩对她的父爱就参杂了很多功利色彩,因为姜氏和韦家的关系,李长浩才对她们母女宠爱有加,可现在姜氏已经被送进疯人塔,李宛嫣也屡屡出丑,没有了利用价值,当然不能再被李长浩宠爱!
马车里的李宛宁就很明白这点,所以在回到李府后,面对老夫人孟氏和满地的姨娘,李长浩犹豫着要开口时,她先说道:“韦太后给了宛宁一个恩典,说是宛宁的及笈礼,她老人家会亲自驾临。”
此言一出,整个李府顿时哗然。
早知道按照大夏的惯例,只有公主和郡主的及笈礼,太后才会亲自主持,而且还是受宠的公主,郡主。
“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呀!”
“三小姐真有本事,不仅作了襄王的正妃,还得到韦太后的青睐!”
李府的女眷们喜形于色,孟氏苍老的脸上布满红光,哈哈笑道:“宛宁真给我们李家争脸!好!好!”
李宛嫣嘴上不说,心里却早已嫉妒的发狂。
周姨娘也趁机道:“三小姐这次可圆了老夫人的心愿,光耀门庭。”
李长浩捋着胡须,微笑:“宛宁做得好,也不枉为父这么疼你。”
李宛宁脸上露出恭顺的笑意,心里却在冷笑。
“宛宁啊,你既然成了襄王妃可要好好相夫教子,笼络好襄王,必要时为你父亲在朝上好好铺铺路。”
孟氏语重心长地嘱咐。
“宛宁明白。”
李长浩今日十分高兴,作了两位王爷的准岳父,“母亲,还有一件喜事!”
“哦?”孟氏的眉毛一挑,很有兴致。
李宛嫣也打起精神,她虽然只当了玄王的侧妃,可那好歹也是王妃呀。
然而,李长浩看都没看她一眼,直接说:“韦太后准许沉毅下个月与其他大家族的子弟同台较量,争取进真武堂的名额!”
“真的?你可不是哄我老太婆吧?”孟氏睁大了眼睛。
周姨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姜氏被关进疯人塔她在其中出了不少力,要是李沉毅真进了真武堂,取得大权,自己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?
李长浩哈哈笑了几声:“儿子怎么敢拿这种事开玩笑?这是千真万确的!而且听无心大人说,沉毅已经回了长安,明早就能到家。”
“好!~”
孟氏的叫好声未落,哗啦啦,珠帘响动,门外侍奉的丫鬟们一叠声地惊呼着:“大少爷!”
“沉毅回来了?”
屋内的女眷都是一怔,这是说曹Cao,曹Cao就到!
可她们还没看见李沉毅的身影,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就破空而来!
“李宛宁!我杀了你这个贱人!”
伴随着一声暴喝,吞吐着寒芒的宝剑腾空向李宛宁的头顶劈来!
李宛宁沉着冷静地将左手边的茶几掷了过去,铿锵!茶几被锋利的剑锋和巨大的力道劈成几瓣!木屑四散,扎的人生疼,屋内的女眷惊呼着乱成一团。
“来人呀!快来保护三小姐!”夏蝉秋月一边大喊一边保护李宛宁。
李长浩气的怒吼:“孽子,你这是干什么!”
孟氏又惊又气,拄着拐杖靠在床榻边不停地喘着粗气。
听到呼救声的李府侍卫一拥而入,看着拿剑的是自家大少爷,都不敢贸然上去,剑锋贴着李宛宁的脸颊频频划过,李宛宁眼中闪过一道寒芒:“大哥剑剑要置我与死地,不知道是为了什么!不过宛宁要提醒一下大哥,我现在是襄王妃,要是这样死在大哥的剑下,恐怕大哥也难逃死罪!”
“杀了你,我偿命就是了!”李沉毅嘴上虽这么说,可心里是舍不得死的,剑势逐渐缓了下来。
李宛嫣的心像是被好几只手揪住,盼望着那长剑把这个该死的庶女穿一个透明窟窿!
“快把这个孽子拿下!”李宛宁的一句话不仅点醒了李沉毅,也吓得李长浩浑身冒出冷汗,是的,现在李宛宁不仅仅是李家的一个庶女,她还是襄王钦点的妃子!
侍卫不敢怠慢,上前缴了李沉毅的长剑,并扣住他的双手。
李宛嫣失望极了,心里暗骂大哥没用。
李沉毅则不甘心地大骂:“李宛宁!你这贱人!害了赵姨娘不够,还敢害我的母亲!”
原来李沉毅刚进城就有人将姜氏被休关进疯人塔的事告诉了他,他快马赶到疯人塔,发现姜氏早已发了疯,连自己都认不出来!口中只是反复念叨四个字:贱人害我!
李沉毅微微一打听,就断定是李宛宁设下圈套害了自己的母亲,所以一听李宛宁回府就愤愤不平地提着剑,赶来杀人。
虚惊一场,秋月和夏蝉都吓得不行,倒是李宛宁还很镇定,几步走到李沉毅的跟前,啪!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!
李沉毅先是被打愣了,随后赤红了双眼,疯狂地大叫:“小贱人,你居然敢动手打我?你算什么东西!”
李宛宁冷笑:“我这巴掌是替李家打的,大哥如此冲动地闯进祖母的地方杀人,要是宛宁真的不幸死在大哥剑下,李家所有的人都会受到牵连,彼时,大哥要杀人偿命,大姐也会因为你的莽撞行为做不成玄王侧妃,父亲的仕途也会毁在你的手里!好好的李家家破人亡,大哥,你说自己该不该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