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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女儿,女儿你怎么样了!”长平侯夫人抱着奄奄一息的王宝儿,痛哭失声。
长平侯王茂跺脚大喝:“快将小姐抬出去救治!”
宫人们七手八脚地将王宝儿抬到附近的宫殿,请太医救治。
余下的女宾各个惊魂未定,有的躲在母亲怀里嘤嘤哭泣,有的吩咐奴婢擦拭身上的汤水,有的则神色不善地望向玄王。
不知道席上谁轻嗤一声:“玄王殿下果真好箭法!”
刷地——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方才还自信满满的玄王身上,古修洁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这是他有生以来最丢脸的一次,可他真的不明白,箭为什么会射偏?
当然这一切是拜李宛宁所赐。
方才李宛宁出去醒酒时,故意让秋月撞了一下玄王府的侍卫,在她二人交谈时,李宛宁顺手沾湿了箭后的翎羽,虽然李宛宁不会射箭,可她也知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,只要翎羽有问题,箭就一定会射偏。
加上古修洁一心逞能,这支箭几乎用了他所有的力道,因此去势极强,几乎洞穿王宝儿的右胸。
一开始李宛宁以为箭只会偏离一点方向,哪知竟偏的如此离谱,射中王宝儿也算她倒霉,只是古修洁今日不仅丢了大脸,还得罪了长平侯王茂,这真让她心中畅快。
檀无心哈哈大笑:“四皇子的箭法让本座怀疑,殿下是不是真的得到过先皇的点拨!”
小皇帝古逸尘嘲讽道:“父皇箭法无双,能一箭射落两只大雁,而四哥恐怕会先射到自己!”
古修洁的脸色越来越黑。
长平侯王茂气愤填膺地道:“玄王殿下不会射箭就不要逞能,这般肆意妄为难道是仗着皇子的身份?我家宝儿要是什么三长两短,老夫拼了这条命也要讨回公道!”
女宾席上更是议论纷纷。
“看来这玄王是徒有其表!”
“就是,刚才可吓死我了!”
“你们还说呢,这身裙子是我特意找如意坊绣的,刚穿一次就被染成这样!”
韦青青脸色十分不好,以前,玄王古修洁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她的骄傲,可现在,看着心上人被这么多人嘲讽唾弃,心里难受却不能反驳。
“本王今日多喝了几杯,手有些抖,一时偏了方向请诸位谅解。”古修洁按捺住心头的怒火,彬彬有礼地上前致歉,这是他挽回形象的唯一方法。
果然,看着位高权重的玄王如此谦卑的致歉,女宾席上的气愤消散了不少。
“算了,你也是一时失手。”韦太后缓缓开言,算是为这场闹剧划上了一个句号。
此时,一身锦衣华服的古云天优雅地从座上起身,拿起风驰奉上的长弓,“让本王教教你,该如何射箭!”
身材伟岸的襄王站在那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,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,一双冰眸幽暗深邃,如同浩瀚无边的大海,他手里握着的长弓通体黑色,样式极为古朴,可其中像是蕴含着极大的力量。
他就那么自然地握着弓站在那里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包举宇内、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,宛如毁天灭地的后羿!
古云天从箭囊里一下抽出九把箭,如同扇面一样排开。
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,就听嗖嗖嗖嗖九声齐发,九枚铜钱同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,襄王一下射中了九枚铜钱!
从第一枚到二百米外的第九枚,全部命中!
这下整个花萼楼安静地落针可闻。
人们甚至惊叹地忘记了鼓掌......
这才是大夏真正的箭神——
“好!”小皇帝古逸尘当先喊了一句,随后整个宫宴上爆发雷鸣般的掌声。
“这才是父皇亲传的箭法。”七皇子古浩宇抚掌感慨。
檀无心的眼睛也是一亮:“襄王的箭法本座甘拜下风。”
古修洁捏着酒杯的手已经泛白,脸色难看的要死,心里更是不好受,他知道从今天起,人们再说他这个玄王不如襄王时,就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。
为什么!为什么!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比不过这个古云天?他到底凭什么?
古修洁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,嘴上却谦恭地道:“十四叔好箭法,侄儿过两日一定要上门讨教。”
众人们兴奋地议论着襄王传神的箭术。
“好!好!好!”御座上的韦太后连说三个好字,“襄王殿下果真当得起大夏第一战神的称号,说吧,你想让哀家赐你什么?”
韦青青抿着嘴唇开口:“襄王殿下这次可要想好了再说。”
众人有些不明所以,不知道韦青青为何要这么说,却见她微微一顿,“以前襄王殿下夺了马术第一,先帝许诺襄王一个愿望,襄王说要娶子宜姐姐为妻,可惜子宜姐姐不喜欢襄王殿下,而对玄王殿下情有独钟,可怜襄王殿下这个举动,不仅害的自己一番真情付诸东流,伤感了十几年,到现在还没有纳正妃,更害的我子宜姐姐担惊受怕多年,唯恐嫁进襄王府,最后不得已,竟用绝食来向先皇明志!”
“所以,这次襄王殿下可要想清楚再提愿望啊——”
“你——!”风驰气的几乎要冲上去暴打韦青青一顿,可被古云天不动声色地拉住了。
在座的诸人对襄王这段往事或多或少知道一点,今日见上仙郡主提起,不禁用似笑非笑地眼神打量着襄王和玄王。
“上仙郡主怎么可以这么说?本王哪里比得上十四叔?不过是子宜她独独对修洁青眼有加罢了。”古修洁在提起发妻陆子宜时,脸上浮现出几分伤感。
古云天面无表情地坐在座位上,可细心的檀无心发现,他捏着酒杯的指节已经暗暗发青,韦青青的每一句话都像利剑,刺穿他的心肺,让他痛得不能呼吸,他仰头大口地饮了一杯烈酒。
团子...难道在你心里,我竟是这般的不堪入目?
可惜他最爱的女人可能已经死去,他再也得不到答案......
宫宴上的人开始小声议论。
是啊,大夏第一战神又怎么样?不过是个情场失意的男人!
可见,男人不光要会调兵遣将、征伐打仗,还是要会哄女人才是,像玄王这样才算成功。
看来襄王在这点上还是比不过玄王啊。
韦青青的一番话,可算为古修洁找回了一点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