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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记得,古浩宇曾经喜欢过自己的堂妹陆子佩,那时,在陆家的后花园,她曾无意中看到古浩宇弯弓射落了天上的一只大雁,并将它送给自己的堂妹子佩,论箭术,古浩宇也许比不过襄王古云天,可比一个八皇子还是绰绰有余的,现在连他也要掩饰自己的锋芒?
几位世家子弟纷纷下场射了一次,但最远也不过是第四枚,这样一来八皇子更加得意了。
韦晟智笑着起身:“诸位殿下的精准程度尚可,可惜臂力太差。瞧本候的!”说着接过大弓,拉满了一个弧形,屏息凝神,足有一分钟,嗖,箭如流星,在众人紧张、兴奋的目光中,正中第六枚悬挂的铜钱!
“好!”
“太厉害了!”
花萼楼中赞美如潮,真心赞韦晟智射的好有之,曲艺奉承大声赞颂的有之,总之整个宴席上,掌声雷动。
虢国夫人骄傲地看着自己的嫡子,脸上蕴满笑意,连一旁坐着的韦青青,也现出别样的光彩。
不少命妇在韦太后的身边恭维起韦晟智,大赞韦家家教森严,培养出这么优秀的人才。
“侯爷的箭术当真是通神!”张德清大声地叫了句好。
韦晟智回头望着李宛宁,那神情分明带着狂热,可惜李宛宁的座位是空的,根本看不见这一幕,韦晟智的心猛然一沉...
.此时,李宛宁正在外面纳凉,而秋月则在花萼楼的东北角,忙着给玄王古修洁的侍卫道歉。
“真是抱歉,我们家小姐不善饮酒,只喝了一杯就有些微醉,奴婢想服侍小姐出去吹吹风,不想冲撞了这位大哥,请您见谅。”秋月微微一福,脸上都是歉意。
原来这位侍卫奉命回玄王府取弓箭,刚走回花萼楼,就被迎面走来的秋月撞了一下。
李宛宁轻嗔薄怒:“你也太不小心了。”
侍卫见秋月长得美丽,忙摆手:“请这位小姐不要责怪她,属下没事。”
李宛宁抱歉地点点头,目送玄王府的侍卫离开。
“小姐您没事吧?”秋月扶住脚步有些蹒跚的李宛宁。
“不要紧,扶我回去。”
主仆二人再此落座,除了韦晟智并关注她们。
李宛宁刚坐下,就听到耳边传来不和谐的声音:“十四叔有没有兴趣下场?”
古修洁微笑着望着坐在自己上首的古云天。
古云天整个人沐浴在烛影下,闪动的烛火或明或暗地投射在他的脸上,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听见清冷的回答:“老四要是想下场,做叔叔的当然要奉陪!”
古修洁接过侍卫奉来的弓箭,刚抬起腿,却听场上爆发了一阵骚动,不少人惊叫地出声,自己身边的八皇子更是将手里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,远处韦晟智的脸阴沉的如死水。
不知何时,一位不为人知的少年走到了线上,旁若无人的引弓拉箭,他是那么的不起眼,以至于人们将目光都聚集在玄王、襄王两位王爷身上,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,可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少年,居然一箭射中了第九枚铜钱!
第九枚!
距离起始线足足一百八十米!
“天呀!这个少年不过十几岁,居然有这样的臂力!”
“这么远,我都看不清第九枚铜钱在哪,他居然一下就射中了!”
“你看他的弓,好像是坏的呢!”
经最后一人的提醒,大家才把目光从少年英俊冷漠的脸上移开,发现他的手里攥着一把弓,一把极其普通却又特殊的弓,普通在这种样式和质地的弓大街上那都有卖的,特殊在这把弓其实早已断裂,在它的裂口上,有人用坚韧的丝线密密麻麻地缠绕起来,让它保持了完整,这个人为了让整个弓更显得美观,还在上面绣了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,虽然线不是什么上品,但绣工却是一绝,仔细看下,这苍鹰矫健无比,竟像是要破空而去!
大家都被这穿着朴素,相貌美若天神,又一鸣惊人的少年吸引了,他周身涌动的冷气,居然和襄王年少时十分相似......
“这是谁家的少年?”
“是呀,怎么从来没见过?”
“我倒是觉得眼熟,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!”
李宛宁倒是认出了他是谁,在他一击即中之后,李宛宁身边坐着的那个柔弱的女孩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韦晟智见少年抢了他的风头,有些气急败坏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怎么大哥?同是韦家的子嗣,这样的场合你能来,我就不能来吗?”少年人虽小,回答的却犀利,言语中透出的冷淡,让宫宴内沸腾的人声陡然湮灭。
“韦家的子嗣?谁承认你是韦家的子嗣?”韦晟智冷冷一笑。
韦太后皱眉:“这人是谁?”
虢国夫人忙附在她的耳边低语几句,韦太后眉头略微舒展了一下,可口中的语气还是冰冷的:“原来是晟睿,一晃这么多年过去,你还是这样古怪的性子,一场好好的宫宴就让你搅了,还不速速退下!”
晟睿?一场好好的宫宴让你搅了?
这话里的敏感信息被宴会的诸人迅速捕捉到。
参加过牡丹宴的不少人猛地想起,这个不就是那日动手教训王宝儿姐妹的神秘少年吗,那时她们才知道原来大名鼎鼎的韦侯爷还有一个弟弟,今日少年进场,比那日穿得好些,一时间竟没人出来。
不过,韦家的所有人包括韦太后都不怎么喜欢这个韦晟睿呀!
小皇帝古逸尘轻笑一声:“母后这话说得奇怪,这位就是晟睿哥哥吧,朕听说韦家有一位庶出的表哥,一直没有见过,今日一见,果真英武不凡,竟能一箭射中第九枚铜钱,比晟智哥哥还要厉害!这样的箭术为宫宴添彩不少,怎么会是搅了气氛?”
韦太后目光闪过一丝阴冷,今日的小皇帝真是奇怪,往日他就算说话,也绝不会如此有条理,而且专句句锥心。
她哪里知道,古逸尘是古云天教养长大,以前好多事古逸尘都明白,只是他太重亲情,所以不会和韦太后真的辩驳,可惜今早的事让他断了对生母的最后一点期许,没了期待,也就不会伤心,思维便敏捷起来。
“晟睿表哥这样好的身手一直呆在府里不出来实在是可惜,朕赐你一次进真武堂的机会,一个月以后的比武,晟睿表哥也来参加吧!”
古逸尘的话让韦太后和韦晟智的脸色都变了,而烛影里的古云天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