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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奴才在!”
八宝连珠灯下张德清一改白日的狼狈,不仅身着锦衣,连发丝也梳的一丝不苟,平心而论,韦太后身边的这个红人,长得还算是英俊,身材也够高大,在一众太监里算得上是鹤立鸡群,可惜那得意张扬的劲让人倒尽胃口。
韦太后凤目一挑,朗声宣布:“哀家封你为秉笔太监,赐名九千岁!”
此言一出,整个花萼楼中群情耸动。
不少人都这么想:韦太后为了夺权竟然分毫不顾及皇帝的面子,小皇帝是万岁,她就封张德清九千岁,意思就是仅仅比皇帝低一点?
与这些人不同,聪明的人将关注点放在了后者,九千岁不过是个称呼,秉笔之权才是核心!
何为秉笔太监?就是协助小皇帝批阅奏折的太监,这就意味着,张德清拥有了处理大夏朝政的权力,这是连几位王爷都没有的殊荣!
大臣们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,同时不少世家大臣对韦太后的决定产生了一丝不满,自己寒窗苦读数十载,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,竟然比不过一个太监?
古修洁暗暗的脸色一变,他没想到韦太后宠信张德清已经到了此种地步,他不愿看这样的大权旁落,可更不想先开口得罪韦太后,反正襄王和小皇帝一定会冲在前面反对!
大臣们也是这么想的,一时间目光都聚集在古云天的身上。
“皇帝意下如何?”韦太后话虽然是在问小皇帝古逸尘,可眼睛确实在看襄王古云天。
大家本以为脾气不好的古逸尘一定会发怒,谁能想到,古逸尘面色平静,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:“张公公服侍母后多年,又曾在陆家叛乱时立下大功,母后封赏他,儿臣高兴还来不及,怎么会反对?”
花萼楼的人都震惊地看着御座上的小皇帝,连张德清都傻了,他本以为小皇帝一定会大发雷霆,他最喜欢看古逸尘气急败坏,却又奈何不了自己的样子,当了皇帝有什么了不起?还不如自己这个太监!
韦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“襄王呢?”
“本王并无异议。”古云天甚至都没有向韦太后、张德清看上一眼,只是以一项的高冷回答。
韦太后本拟着借此杀杀小皇帝的威风,趁机敲打一下襄王,哪想到叔侄二人都是这样的反应,这一拳向是打在棉花上,无力的很。
“既然如此,张德清,你便落座吧。”
“多谢太后。”张德清感激涕零,磕头谢恩后,趾高气昂地坐到了檀无心的下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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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一片错愕,本以为襄王一定会强烈反对,又有一场好戏可看,哪里想得到是这样的结局?
古修洁一阵懊恼,看来是时候送一份大礼,拉拢这个张德清了。
“开宴吧!”韦太后吩咐一声,早有宫女太监鱼贯而入,珍馐美食流水一般地送上来,可惜在座的这些人哪有心思品尝这美味佳肴,都在思量方才突然发生的这件事。
酒过三巡,七皇子站起身拱手:“太后,今日大选乃是我大夏三年一度的盛世,如此饮酒岂非无趣?”
韦太后尚未回答,一旁的八皇子斜逆着七皇子,笑道:“难不成七哥有什么好的提议?是想让这些待选的秀女表演节目吗?”
七皇子喝得微醺,笑了笑:“前些日子牡丹宴,世家小姐们已经表演过了,今日倒是该轮到咱们了。”
韦晟智眼前一亮:“七殿下想比什么?”
“要是比眠花宿柳、吟一些风流艳词,我们可不是七殿下的对手。”
檀无心的话让众人哄堂大笑,众人都知道,这个七皇子古浩宇最喜欢流连青楼妓馆,甚至还为妓女们填词填曲,坊间到处流传着他的风流韵事。
七皇子也不以为意,只是爽朗一笑:“浩宇可不敢在太后面前如此孟浪,咱们大夏以骑射得天下,今日不在野外不能与诸位兄弟一决马术,好在这花萼楼阔大无比,何不比试一下箭术?”
“好主意!”韦晟智抚掌大赞,虽然他是个纨绔子弟,但射箭还是行的,他非常想在李宛宁面前展示一下。
大夏的开国君臣各个善射,所以后世子孙必须修习箭术,七皇子这个提议很符合大家的心理。
韦太后微笑颔首:“老七这个提议甚好!哀家也添个彩头,本次较量获胜的人,可以向哀家提一个请求,只要不危害大夏的社稷,哀家一定应允!”
这个彩头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,整个花萼楼里的男人都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小姐们也擦亮了眼睛,准备挑选自己心爱的男人。
好在这样的比赛经常举行,东西都是现成的,几个太监先是画了一道起始线,又拿出十枚系着流苏的铜钱,最大的那枚有碗口大,最小的只有指甲那么小,在远离众人处,每隔二十米悬挂一枚铜钱,顺序按铜钱的大小,从大到小排列,越远的越小,越难射中,最远的那枚指甲盖大的铜钱,已经在二百米开外,即使有超强的目力,没有足够的力量,也射不到那么远。
韦太后缓缓道:“今日让哀家瞧瞧,谁才是咱们大夏真正的箭神!”
七皇子古浩宇站出来:“既然这次比赛是本王提议的,就让本王抛砖引玉好了!”从座位起身,早有贴身侍卫送上一把雕刻精致的红色大弓,信步走到线上,引弓一射,正中第四枚铜钱。
“好!”
众人喝彩一声。
“八弟,你不来试试?”七皇子回身一笑,八皇子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弓箭,懒洋洋的起身。
李宛宁注意到,八皇子的这张弓极为奢华,弓身竟是以象牙打造,上面还镶嵌了不少名贵的宝石。
八皇子有些轻蔑的笑:“父皇在世的时候总训斥我,说我玩物丧志,不通骑射,其实说起这射箭,我虽不如十四叔、四哥,但是比七哥你还是强了不少!”说着,随手拉弦一射,正中第五枚铜钱。
场上同样响起赞叹声。
八皇子得意地将弓抛给侍卫,又回到座位喝酒。
七皇子自嘲地笑了笑:“八弟自然要比我这个眠花宿柳的废人强的多。”
李宛宁坐在几位皇子的不远处,听七皇子古浩宇这么说,眉头轻轻一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