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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,不!”小皇帝古逸尘看到韦太后眸中闪过的一丝阴鸷,连连摆手:“儿臣是想向母后求李宛宁,但不是给儿臣自己,是求给十四叔!”
“襄王?”韦太后脸上的阴云非但没有散去,反而更加浓郁。
古逸尘并未注意这些,他只沉浸在自己营造的喜悦气氛中,“是的,母后您也知道,自从那个姓陆的女人悔婚后,十四叔一直不近女色,可最近儿臣发现他对这位李家三小姐十分感兴趣,所以儿臣想着十四叔为大夏立下那么多汗马功劳,像他这么大岁数的王爷早已儿女绕膝,只有十四叔一个人孤零零的,也该找个伴了。”
韦太后凤目一转,拉过古逸尘的手,微笑:“皇帝长大了,倒是懂得心疼人了。”
古逸尘窥着韦太后脸上的颜色尚好,不禁松了口气,“那母后这是答应了?”
“你让母后再考虑考虑。”韦太后沉思后回答,继而吩咐:“今日是选秀的大日子,你也该Cao心一下自己的事,如意,你随皇帝回长生殿,换上朝服,一会随哀家往紫宸殿大选。”
“是。”身边的女官如意低低地应了一句。
古逸尘有些失望,可韦太后既然已经吩咐,他不敢不听,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用恳切的眼光看着韦太后,身影最后消失在椒房殿外。
韦太后目送古逸尘离开,缓缓坐回榻上,以手抚额,“这个李家三小姐到是个香饽饽,只是不知道真的是沧海明珠,还是红颜祸水!”
高挑的凤目渐渐燃起一丝冷芒:“来人——替哀家宣李宛宁觐见!”
.......
李宛宁走到韦太后的椒房殿时,确实忍不住驻足了一会,这所巍峨的宫殿为历代皇后所居,它的宫墙都是使用花椒树的花朵所制成的粉末进行粉刷,不仅颜色艳丽且具有芳香的味道,而且还能杜绝很多虫蚁。
而且椒者,多籽,取其‘多子’之意,在这后宫中多子意味着什么恐怕不用再赘述。
只是这椒房殿是历代皇后的寝殿,韦太后在这住的久了,就算小皇帝迎娶了皇后,韦太后真的会乖乖的搬到慈宁殿而将这椒房殿拱手让人吗?
石阶上一位女官看到李宛宁站在阶下久久不动,阴冷的眸光在她的身上一扫,不悦地道:“李小姐还不进去?难道要尊贵的太后继续等着?”
这居高临下毫不客气的口吻,让李宛宁十分不舒服,不过她知道韦太后狠辣跋扈的性子,她手下的女官也是如此,便很容易理解了。
屏息凝神,李宛宁收敛目光又变成了那个唯唯诺诺的庶女,在宫女的引到下,穿过层层帐幕,直到内殿。
安息香的香味淡雅却持久,缓缓游弋在空气中,李宛宁轻轻吸了一口,耳畔传来冰冷、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:“你就是李家三小姐——李宛宁?”
“是。”李宛宁垂下头,恭恭敬敬地回答。
“抬起头让哀家看看。”
李宛宁缓缓抬头,她终于有机会和这位宿敌对视,她知道,自己全家被屠戮的仇人里,一定有韦婉贞这个名字,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最可恨的那个!
韦太后端坐在榻上,大红色的朝服配上金色的首饰,让这位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展现出别样的华贵,光洁如玉的额头下,一双丹凤眼闪着精明的目光,可她的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不得不说,相比印象中的韦皇后,已经是太后的她有了很大变化,以前做皇后的时候,在先帝面前,她是恭顺的、贤惠的,眉梢眼角里洋溢的都是慈爱,而现在,她已经毫不客气地展现自己凌厉的、强势的一面。
当政的这几个月,韦太后手腕强硬,虽然让不少世家子弟怨声连连,却也肃清了不少贪官,赢得朝野清流的赞誉。
韦太后望着李宛宁姣好的脸庞,心里暗暗点头:这个少女确实十分美丽,怪不得晟智非她不娶,连古修洁也动了心思,只是襄王...为什么也对她感兴趣?
忽然,她的目光对视上一双古井无波的双眸...不,说古井还不是很恰当,她的双眸更像是Chun日的山泉,冰冷却澄静,但与山泉不一样的地方就是,这双眼,连历尽沧桑的韦太后也看不到底!
凤目微闪,韦太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,恍然大悟地轻笑:“怪不得!...原来如此。”
李宛宁不明白韦太后是什么意思,却也能问,只是乖顺地站在原地。
韦太后解开心中的疑惑,感慨:“有不少人说过,羡慕你这张脸吧......”
李宛宁一怔,怎么韦太后也这么说,自己这张脸究竟怎么了?为何安德太妃和宫里的不少人都这么说......
“恕臣女愚钝,不明白太后娘娘的意思。”
“...哦,也对,你没有见过她,罢了,你不明白也好,人呀糊涂一点对自己来说是好事。”韦太后淡淡一笑。
李宛宁不能再追问,可心里好奇地像是有只小猫一直在用柔软的爪子抓她。
韦太后手里摆弄着一件玉如意,口中像是漫不经心地说:“晟智他很喜欢你,哀家想把你赐给他做侧妃。”
‘赐’这个字让李宛宁很不舒服,好像自己就是一件精美的礼品,被这些所谓的高贵的人送来送去。
“哀家想听听你的意思。”韦太后仔细地观察着李宛宁的表情。
李宛宁心中一滞,她可不想给韦晟智当小妾,只是该怎么拒绝?
“臣女不过是李家的庶出女儿,母亲又是丫鬟出身,实在配不上韦侯爷。”
“你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,哀家也是庶出,最初进宫的时候,父亲不过是九品县丞,现在哀家不是照样母仪天下?”
韦太后说这句话的时候,眉飞色舞,充满自信,纵然李宛宁和她有家仇,也不得不承认,韦太后是个很有抱负的大女人,甚至在某种意义上,她们很相似。
“只是臣女不愿意嫁给韦侯爷做侧妃!”李宛宁斩钉截铁的拒绝了。
“为什么?难道是心太大,想做皇后不成?”韦太后的凤目一眯。
这一瞬间,殿内的气氛几乎将至冰点。
李宛宁摇了摇头:“不,臣女并未有这些非分之想。”
“那是想做玄王的侧妃?”韦太后逼近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