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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何人!”
秋月反应比夏蝉快,及时将来人拦住。
“.....这位小姐!求您救救奴婢!”
满头大汗的梁如意跪在李宛宁的脚下,痛哭哀求。
“你是?”还没等李宛宁弄清情况,远处便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快!她就在前面!”
“抓住她!”
梁如意回头一望,顿时面如土色,惊骇之下,她竟然匍匐着要钻进李宛宁的裙底。
“唉!你出来!你往哪钻呢!”
夏蝉急着要将女人揪了出来,如果不是看清她的性别,夏蝉真以为哪个不开眼的在占她们家小姐的便宜呢。
“快!把她抓起来!”
首领太监夏青气喘吁吁地带着一票人跑了过来,双手一掐腰,目中无人地喝令狗腿去抓地上的梁如意。
李宛宁眉头一皱,“这位公公,不知道她犯了什么事?”这里的她当然是指裙子下面的这名宫女,李宛宁已经感觉到,她在瑟瑟发抖,显然是惊恐至极。
夏青嘿嘿冷笑:“贵人是哪位府上的小姐?杂家劝你们还是闪远一点,这可是张公公要的人!”
夏蝉被他嚣张跋扈的气焰气歪了嘴,心里嘀咕:不就是一个死太监吗!你丫牛逼什么?
“张公公要的人,在下自然不敢阻拦,只是诸位公公在这大明宫里肆无忌惮的抓人,岂不是不将当今圣上放在眼里?!”
李宛宁不卑不亢地回答,让夏青明显变了脸色,就算他师傅张德清也不过是背地里给古逸尘没脸,要是放在明面上,也不敢做的这么绝。
夏青想了想,挺起胸膛:“这位小姐是第一次入宫,不懂规矩,杂家不跟你一般见识,要知道宫有宫规,这个女官偷盗她人财物犯了事,张公公身为整个大明宫的首领太监,自然有权利管辖,与旁人无干!”
别说这个夏青头脑还是转的快的,他这么说李宛宁真的不好阻拦,可自从梁如意出现的那一刻,李宛宁就已经知道出了什么事,她前世就知道韦皇后身边的红人张德清有找宫女做对食,还加以虐待的毛病,只是那时候先帝尚在,又最痛恨这些事情,所以张德清做的比较隐秘,现在韦皇后成为韦太后,把持了大夏的朝政,他这个当红太监,自然玩的肆无忌惮,敢光天化日之下抓捕皇帝跟前的贴身女官,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。
别的事,李宛宁也许不会插手,可她最恨别人这么欺负一个弱女子,夏青的嘴脸激起了她的同情心,她倒是要插上一手!
“这位姐姐,你真的是偷了别人的东西?”李宛宁柔声问裙底下面的人。
梁如意知道到了紧要关头,忙从裙子里钻了出来,跪在李宛宁脚下,磕头哭道:“奴婢没偷盗她人的财物,奴婢叫梁如意,是伺候在皇上身边的,张公公那日见了奴婢,起了Yin心,非要奴婢给她做对食,奴婢不同意,他就动辄找几乎打骂奴婢,今日更是借口皇上大婚,邀奴婢到內侍省,谁知道奴婢刚进门,就...就发现,那个畜生在虐待奴婢的姐妹方婉柔!”
掩面痛哭的梁如意将自己看到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,
不独李宛宁,连秋月和夏蝉都气得脸色发白,没想到世上竟有这么无耻的人。
“放屁,明明是你偷了方婉柔的金簪,方婉柔告到了张公公那里,张公公才来主持公道,叫你去对质,哪知没说几句你就露出原形,张公公下令责打,你这才吓得跑了出去,现在竟敢在贵人面前颠倒是非?”夏青瞪起眼睛,他现在摸不清李宛宁的身份,所以一时不敢太放肆。
李宛宁沉思片刻,不慌不忙地说:“既然公公和梁女官各执一词,在下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相,不如就请两位随我到皇上面前对质,请皇上下旨彻查,真相自然大白!”
夏青心里咯噔一声,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不满十五岁的小姑娘如此聪慧,如果真闹到皇上那,势必惊动宫里的其他人,到时候师傅一定会怪自己办事不利!
想到张德清往日的残暴,夏青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,再也懒得和李宛宁口舌,吩咐两侧:“来人,把她抓回去!”
数名太监冲过去,架住梁如意的胳膊。
“救命!救命!这位小姐求你救救我!”梁如意知道这次回去一定死得惨不堪言,拼命地大叫,可惜来往的宫女太监都漠然地从她身边走过,只要李宛宁还站在原地。
“还不让她住嘴,你们都是死人吗!”夏青怒吼一声,驾着梁如意的两个太监立刻将手上的女子扔在地上,拳打脚踢,其余的也涌上来,对着娇弱的身躯一顿猛踹,几声惨叫后,梁如意连喷数口鲜血,晕了过去。
“公公,你这般抓人可不太好!”李宛宁的语气里已经有了不可抑制的愤怒。
夏青冷哼一声,斜眼倪视:“这位小姐,杂家已经给足了你面子,在敬酒不吃吃罚酒,休要怪杂家无情!”
李宛宁上前一步:“如果在下一定要吃罚酒呢?”
夏青气的鼻子都歪了,就没见过这么没眼力、胆子大的小姐。
“那杂家就连你一起揍!”夏青磨着后槽牙,右手一挥,几个太监一拥而上,拳头雨点般朝李宛宁飞来。
夏蝉和秋月惊呼一声,双双抢在李宛宁身前,用身躯护住自家小姐。
李宛宁黛眉一挑,杀意毕现,从贴身荷包里用长长的指甲挑出几分剧毒,想顺势弹过去,可是转念一下...今日真要这么做了,恐怕就要彻底暴露,那时她的报仇大计.....还是硬生生地受下这顿打,以图将来?
眼见拳头就要落在主仆几人的身上.....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,身后忽然飞出一个矫健的身影,却见他凌空而起,穿着黑色绣银线云纹的长靴,在每个太监的心口各印了一脚,砰砰砰砰,身影快的几乎让人看不见,巨响过后,上来打人的八个太监,全都被踹躺在地上,抚着胸口,嘴角流着鲜血,哎呦哎呦地叫唤。
秋月被这群太监推搡了几把,踉跄着要倒在地上,一袭黑色锦衣翩然落地,揽住了她的腰,她惊慌之下,秋水般澄澈的眼睛就和一双明亮如星的双眸对视上,耳边传来平静无波却又带着点关切的声音:“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