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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晟智并未想得那么深远,他见李宛宁坚持要离开,只能不情愿地答应了。
角落里的李宛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她实在太害怕韦青青醒来报复她,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李宛宁向几位王爷告辞,在最后向襄王行礼时,她分明感受到来自于他的灼热的、充满探索性的目光,如果说今日有什么是失败的,就是她没能向他讨回应得的债。
“襄王殿下不要太得意,山水有相逢,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里。”
李宛宁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向他挑衅,襄王冷峻的脸上一如往常没有表情,只是低低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本王等着!”
以后的某一天,襄王确实险些死在了李宛宁的手里,可死法,与李宛宁原先预想的大为不同......
“为什么要帮我?”
马车行驶在回李府的路上,李宛嫣躲在角落里,用一种戒备的眼神看着好整以暇的李宛宁。
李宛宁轻轻合上双目:“宛宁这不是在帮大姐,而是在帮李家,帮自己。大姐要是因为魅惑玄王定了罪,难道我这个李家的庶女脸上有光吗?大姐应该知道,像咱们这样的大家族都是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,宛宁还想在三日后的选秀,嫁进好人家呢!”
李宛嫣这才沉默起来。
选秀——这件事让李宛宁很头疼,现在的她只能躲在暗处伺机出动,不能公开对抗襄王、玄王中的任何一个,因为她没有足够的力量,也就是说,三日后的大选,主动权完全在别人手中!
怎么能让自己获得一个良好的身份,继续伺机报仇呢?
这边的李宛宁对三日后的选秀很是苦恼,可她不知道,皇宫里的另一个人,对这场选秀更是避如蛇蝎!
.........
幽冷空旷的大殿里,十二支排列整齐的八宝连珠灯发出清脆的爆响,上好白玉铺造的地面在烛光的掩映下,发出温润的光芒,云顶上是用最好的檀木做梁,露在外面的部分全部雕刻着展翅欲飞的凤凰,珍珠串成的帘幕后,韦太后正襟危坐在龙椅上,用一种近乎冰冷的眼神看着地上的小皇帝古逸尘。
“说,今个一整天你去哪了!”
“儿臣...儿臣在芙蓉园赏牡丹!”古逸尘低着头,不敢看韦太后的眼睛。
“赏牡丹?”韦太后嗤嗤冷笑。
她身后的贴身太监张德清轻笑一声:“太后,皇上想必是累了这才去芙蓉园赏牡丹的,要说这芙蓉园是咱们大夏的皇家园林,皇上去散散心也不违规矩。”
“芙蓉园有什么好看的景致可赏,引的皇上天天去看?”韦太后抚弄着手里的玉如意,淡淡地问。
张德清一拍巴掌:“要说这芙蓉园,景致可多了,有耍杂耍的、说评书的、喷火盆的、碎大石的、还有那卖糖人、卖冰糖葫芦的.....应有尽有!”
他每说一句,古逸尘的脸就冷上几分,地上跪着的小皇帝的贴身太监李忠,更是吓得瑟瑟发抖。
“哀家听着,这怎么不像是芙蓉园的景致?!”韦太后一双丹凤妙目中闪过一抹寒光。
“哎呦!”张德清打了自己一个巴掌,笑道:“瞧奴才这记性,这是咱们城里长乐坊的景致,说不准皇上他读书累了,出去闲逛,一不留神就逛出了宫,逛到了街上去,进了那烟...”
“住口!”古逸尘勃然大怒:“朕和母后说话,跟你这个狗奴才有什么关系!”
“太后,您看皇上他...”张德清委屈地看着韦太后。
韦太后怒拍玉案,喝道:“李忠,哀家问你,你今天把皇帝带到哪去了!”
“回...回太后,奴才陪着皇上去芙蓉园赏牡丹...”李忠的声音打着颤。
“哀家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来人,把这个狗奴才拖出去,狠狠地打,打到他肯说实话为止!”
“太后饶命!太后饶命!”
韦太后怒喝一声,两个带刀侍卫冲上殿不由分说地将地上的李忠拖了出去,片刻,就传来噼里啪啦的板子着肉的声音,里面夹杂着李忠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慢着——慢着母后,朕...朕今日出宫了。”古逸尘额头浸出细密的汗水。
“把他拖回来!”
韦太后冷冷地扔下一句话,李忠就又像死狗一般被拖回了长生殿,扔在地上。
“皇上不是说去了芙蓉园吗?感情是在骗哀家?”
韦太后往龙椅后面一靠,嗤嗤冷笑。
古逸尘跪在地上,双手垂在两边,恭恭敬敬地说:“儿臣下了学,觉得闷,这才出宫逛了逛,请母后恕罪。”
“觉得闷就可以出宫逛逛,觉得闷就可以欺骗哀家?那哀家在这大明宫住了二十几年,也觉得闷,是不是也可以隔三岔五地往宫外溜达!”
韦太后越说声音越高,最后一句已是疾言厉色。
冷汗浸透了古逸尘明黄色的龙袍,脸色黑的如同锅底。
“抬起头!看着哀家!”
韦太后厉喝一声,古逸尘浑身一抖,目光寸寸抬起,明亮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痛楚。
张德清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,面上却一叠声地劝道:“太后消气,皇上他年纪小,不懂事,您多教教他,往后就好了。”
韦太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指着古逸尘的脸骂道:“哀家一生要强,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皇帝!论骑射你比不过同是皇族出身的玄王;论谋略连给晟智提鞋都不配!已经快大婚的人了,什么国家大事都要靠哀家一人处置,成日里只知道走鸡斗狗、闲游乱逛,你自己说说,你对不对得起祖宗!”
古逸尘的脸一阵红、一阵清。
半晌,咬紧牙关,挺身而起:“儿臣不是不想Cao心国家大事,可国家大事都被母后和韦家的贤臣良将处置完了!你让儿臣还处置什么!儿臣知道自己智商谋略都比不过晟智表哥,当然比不过喽,韦晟智是谁?韦晟智可是韦家不出世的奇才,儿臣一个没有管、没人理的野孩子,自然比不过他!”
啪!
古逸尘的话还没说完,右颊已经重重地挨了韦太后一巴掌,整个都肿了起来。
“你这个逆子!”
韦太后按着头,一阵天旋地转,像是要摔倒。
古逸尘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焦急地扑上前:“母后,您没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