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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?”李宛宁宛若Chun山的眉毛一皱。
夏蝉扶着她走到无人之处,紧张地低语:“小姐,不会是韦家的人发现什么了吧?要不是为何现在急着要你入府?”
李宛宁摇摇头:“不会。”随即笑了笑:“别这么紧张,既然韦家让咱们现在就入府,你便回去和秋月收拾好东西,我要去给祖母请安告别。”
“好。”夏蝉点头去了。
李宛宁独自一人朝着老夫人的Chun晖堂行去,一路上,她琢磨着韦家让她立刻前去的理由,八成是为了韦青青,现在韦青青受了伤,又是女儿家,平常的太医不好诊治,倒是她这个世家女方便一些。
寻思间已经进了小院,今日的院内安静极了,只有一只白鹤蜷着一条腿缩着脖子酣睡,昨夜风雨,吹得落红满地,今日也无人打扫,只有两个半大不小的丫鬟倚在门外,直打瞌睡。
“三小姐来了。”久不见的绿鸢打起帘子,殷勤的将李宛宁请进屋。
李宛宁有些诧异地看着她,她本是姜氏的心腹,怎么会出现在老夫人这?
绿鸢像是明白李宛宁心中所想,脸一红:“大夫人出了事后,不少丫鬟或被杖毙或被卖出,老夫人看奴婢伶俐,就留了下来,在Chun晖堂当差。”
李宛宁微笑:“能留在祖母身边,也是姐姐的造化。”
“奴婢位卑命贱,比不得三小姐。”绿鸢讨好地道:“府里的丫鬟都传遍了,说三小姐在长安的贵人面前露了大脸,连一向不近女色的襄王殿下都对三小姐青眼有加。”
说起这个,满院子的丫鬟都向李宛宁投来羡慕的目光。
李宛宁倒是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,既然自己在牡丹宴大放异彩的事被人知道了,那么李宛嫣丢脸的事.....
屋内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祖母...都是宛宁害我的,你要相信我!”
李宛宁缓步走进内堂时,李宛嫣正跪在老夫人的脚下,失声痛哭。
老夫人一脸肃然,本就浓密的眉毛因生气聚在一处,气道:“你口口声声说宛宁陷害你,我且问你,你把绸带抛向襄王也是宛宁让的吗!”
李宛嫣顿时语塞。
老夫人脸上写满了鄙视:“做人要有自知自明,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,就敢当众向襄王示爱?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自己丢人不要紧,却连累整个李家丢尽了颜面!所幸有你妹妹,宛宁这个孩子倒是个好的,替李家争回了不少面子,你这个做姐姐的不感激她,还在这搬弄是非!”
李宛嫣又气又急,一向被捧在手里的李大小姐什么时候被人比喻过癞蛤蟆?何况周氏、郝氏这些李长浩的姬妾也在屋里,这让她以后在李家怎么立足?
“祖母!”李宛宁打量了四周人各色的表情后,莲步轻移,落落大方的行了礼。
老夫人对比着打量两个孙女,一个满脸泪痕脂粉混的不像样子,另一个仪态万千、风姿绰约,立刻分了高下,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嫡孙女上不得台面?而这个不被待见的庶女如此优秀?
“宛宁,快来祖母这里坐!”老夫人笑呵呵地将李宛宁拉近身边。
李宛宁含羞的低下头,只坐了半边,这样规范的淑女仪态,让老夫人更加满意。
“你今日为李家立了大功,祖母很欢喜,要祖母说,你才该是咱们李家的嫡女,我方才已经和你父亲说了,要他为你的亲生母亲安氏上书,请太后下旨为她抬妻位,这样你就名正言顺的是李家的嫡女了!”
老夫人的话音未落,李宛嫣立刻尖叫一声:“不!你们不能这么做!我才是李家的嫡女!”
满屋的人都鄙夷地看着地上认不清楚形式的李宛嫣,这都什么时候了?她要是再不收敛脾气,下场会和姜氏一样惨,还敢跟风头正盛的三小姐强嫡女的位置?
周氏的脸色本来很是红润,但听了这话以后,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,好在她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,只几秒后就又调整好了表情,变成笑意莹然。
李宛宁目光如炬早就察觉周氏的变化,她笑着推辞:“祖母为我好,宛宁知道,可宛宁觉得,现在不宜为安姨娘抬妻。第一,母亲刚刚被关进疯人院,父亲现在就上书抬妻,恐怕对父亲的名声有损。第二,安姨娘虽然善良柔顺,但也是商门出身,恐怕不具备被抬妻的资格,这般贸贸然上书,会惹怒其余世家的夫人。第三,大哥尚在,也没有犯错,如果为安姨娘抬妻,不仅夺了姐姐的嫡女之位,大哥的嫡子之位也会动摇,这样恐怕对大哥的仕途不好!”
一番话说得满屋的女人对这个三小姐刮目相看,周氏感激地对李宛宁暗暗点头,她怎么会听不明白,李宛宁表面上是为李宛嫣和李沉毅考虑,实则是在给她机会,姜氏不会被放出来,安姨娘如果又不被抬妻,她是最有可能被李长浩扶为正妻的人!而且她出身书香门第,身份也是匹配得上的。
老夫人让李长浩上书时并未想的这么深远,她只是非常讨厌姜氏母女,听李宛宁这么一分析,才发现其中利弊,她激动地拉着李宛宁的手:“好孩子,你才是真真正正的为李家着想!”
李宛宁笑了笑:“我是李家的女儿,自然会为李家着想。”
老夫人两只眼睛狠狠瞪了李宛嫣一下:“还不跟你妹妹多学学!明日去了韦府,再要敢惹是生非,做出什么出格的事,小心我揭了你的皮!”
李宛嫣气的浑身颤抖,却也不敢顶撞老夫人,只是不甘心地应了一句是。
李宛宁道:“说起这件事,韦家方才已经派人来接我和大姐姐,宛宁本来是向祖母拜别的。”
“这么快?”满屋的人都吃了一惊。
李宛宁点头:“韦府的掌家女眷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。”
老夫人想了想,“现在去也好,左不过就是早了一晚上,你去了那边要小心。”
“宛宁明白祖母的意思,一定会事事以李家为先。”李宛宁的回答让老夫人极其满意。
李宛嫣听韦家的车架来接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,“祖母,宛嫣想留在家里...哪里也不想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