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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宛宁跳飞天舞时,韦青青的脸色就相当不好,待李宛宁得到所有人的称赞时她更是妒火攻心,眼见着小皇帝、襄王等人纷纷赐出牡丹,连她心尖上的人古修洁也毫不犹豫地送出....
那么八皇子就是最后一颗稻草。
她决不能容忍今日所有牡丹花落李宛宁之手,她才是长安第一才女!
“皇上,青青觉得这么样做并不公平。”
韦青青从案后缓缓站起,微笑着说。
小皇帝皱了皱眉,语气有些不耐烦:“你说哪里不公平啦。”似乎对于韦家的人,小皇帝有一种天生的厌恶。
韦青青怎么能听不出来?可她还是要说:“青青与剩下的世家小姐还未献艺,皇上与诸位王爷怎知我们不如李小姐?”
“对..对!这样不公平!”八皇子古浩然连声附和。
檀无心无声而笑:“这么说上仙郡主自信能胜得过李小姐的飞天舞了?”
韦青青下巴一扬,神情骄傲,口里却装谦逊:“青青不敢说一定胜过李小姐,可还是想尽力一试。”
八皇子点头:“比一比才知道谁是长安第一才女,谁才有资格获得在场所有人的牡丹!”
小皇子有些不悦,眼睛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襄王,他觉得自己的十四叔对这个李小姐很是不同,爱屋及乌,他很想让李宛宁今日夺得第一才女这个名头。
“上仙郡主既然如此自信,皇上不如就答应她吧。”襄王语气淡然,可接下来话锋一转:“但长安第一才女的名头有些单薄,不如加上一些赌注,本王听闻韦丞相府有一件传世的珍宝——玉观音,就戴在上仙郡主的脖子上,不知郡主敢不敢拿出来作为赌注呢?”
韦青青心底一沉:这个玉观音可是韦家传了几百年的宝贝,不仅玉质上等,世所罕见,且经已故的佛法大师开过光,灵验之极,本来是戴在自己的亲姑姑韦太后身上,她千求万求才讨了来,拿它做赌注,万一输了.....
檀无心轻嗤一声:“看来上仙郡主并不像嘴上说的那么自信呢?”
韦青青听着刺耳的讥讽,紧紧地咬住嘴唇。
虢国夫人见女人遭责难,有些不悦:“青青可以拿出玉观音做赌注,可李家要拿出什么做赌呢?”
言下之意,李家拿得出什么能与玉观音匹敌的珍宝吗?
众人闻言都看向李长浩,李长浩方才见三女儿如此出色,心里着实开心了一阵,可现在看韦青青和李宛宁起了冲突,心里有些矛盾,本想说几句和稀泥的话,就听到虢国夫人刺耳的不屑...他这一辈子最恨别人瞧不起,当下一恼,不假思索地大声说:“我李家虽然家世清贫,不及丞相府,但传世的珍宝还是有的!”
说到这他起身走出梅花小几,再次拜倒:“微臣请求皇上准许臣用先皇御赐的金佛作为此次斗舞的赌注。”
先帝御赐的小金佛,出自檀渊之手,也是难得的珍宝,确实可以和玉观音匹敌了。
小皇帝看不得虢国夫人这么猖狂,一挥手:“朕准了!”
这样一来,虢国夫人和韦青青再不答应,那不是明摆着怂了?
韦青青银牙紧咬:“好!就这么定了!”
李宛宁低垂的睫毛下闪过一丝泠然,韦青青...这可是你自己说的!
牡丹亭内的人都精神地挺了挺腰板,接下来这场精彩的献艺可不能错过,本来想看热闹的人们现在还不知道,一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‘大热闹’可看.....
“本郡主做事一向公正,既然李小姐表演的是舞蹈,那我下面也为大家献上一舞!”韦青青傲然地宣布一句,就下场去换舞服。
李宛宁谦逊地福了一福,暂时下场,回自己座位时‘恰巧’经过李宛嫣,却见她满脸忿恨地看着自己,李宛宁惶恐地低下头:“大姐是看我夺了你的风头,生气了吗?宛宁再也不敢了,一会...一会的牡丹都给大姐!”
两旁的世家小姐刷地,眼神都聚集在李宛嫣的脸上,里面写满了不屑、讥讽、嘲笑。自己没本事丢了丑,就借嫡女身份欺负妹妹?
李宛嫣气的七窍生烟,把李宛宁在心里咒骂了几百遍,李宛宁趁人不注意,朝她甜甜一笑,李宛嫣怒火攻心向后一仰,差点吐了血。
姜氏藏在袖子里的手早已抠出了青紫,可脸上还要装作高兴的模样,与几位夫人寒暄,因为李宛宁名义上也是她的女儿,她要是稍微露出一点不满,一定会有人说她为母不慈,难当一家主母,就这么一会,她笑得脸都僵了。
牡丹亭内的人兴致勃勃地议论起接下来的斗舞,对这充满了期待......
谈话间,忽见花丛中的蝴蝶都纷纷朝牡丹亭下的甬道飞去,接着,一股淡淡的幽香随风而来,香气虽弱却异常持久,延绵不绝地送来,偶尔被风吹散,瞬间散落在各个角落,闻之令人心情一畅。
环佩声中,四名身着水红色衣衫的美女肩上负着一张硕大的银盘,银盘上韦青青一袭浅粉色百褶留仙裙挑在腰间,梳着双环忘仙髻,眉若Chun山,星眸流转,手持一枝梅花,伴随着婉转的乐曲,颤微微地走来。
每行一步,那枝上娇嫩吐芳的花瓣就随着她的步伐颤动,竟不像踩在实地上,更像是踩在堆积而起的棉絮之上,一步一行,皆与音律相合,纤便轻细,举止翩然,再加之周身淡而不散的香气,数十只色彩斑斓的蝴蝶绕着她飞舞。
在座不少世家小姐是歌舞的大行家,一见之下就知道这步伐不简单,竟似失传已久的,汉宫赵飞燕的“踽步”,瞬间兴趣大增。
韦青青以为自己的舞蹈震撼了众人更加卖力地舞动。
八皇子用力地拍着巴掌:“我瞧上仙郡主的银盘舞比起李小姐的飞天舞,有过之而无不及!”
“我倒觉得还是飞天舞精彩些。”七皇子端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。
不少人暗暗点头似是赞同七皇子的话,可畏于虢国夫人的权势都默不作声,一时间牡丹亭内安静的落针可闻。
“血!血!”
女宾席上蒋芸小姐的惊呼吓坏了众人。
“这么多贵人面前,切莫失礼!”郡守夫人急切地拉着女儿的衣袖,严肃告诫。
那知她的话音未落,女宾席上传出此起彼伏的惊呼....
“血,银盘上有血流下来!”
“是上仙郡主...血是从她的身上流下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