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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修洁一怔,随即茫然地问:“无心大人的话,本王怎么听不明白?”
“听不明白?”檀无心讥讽地笑:“别人总说我檀无心心狠手辣、六亲不认,可比起大仁大义的玄王你来,本座甘拜下风!能把自己结发七年的妻子做Cheng人彘,送给情妇当盆景,这样的‘情谊’,古往今来也只有你玄王一人了!”
“锦衣卫果然神通广大,本王自认为此事做的已经很隐秘了,可惜还是瞒不过无心大人。”被戳穿全部面具后,玄王并未恼羞承诺,只是干笑几声。
檀无心轻嗤:“怎么玄王肯自己承认了吗?本座以为以玄王殿下的脸皮,是会耍赖到底的!”
古修洁面色一沉,随后露出欠揍的表情:“无心大人难道要为陆子宜那贱妇打抱不平?好呀!无心大人不如现在就将真相讲出来!”
檀无心阴着脸,眼神冰冷。
古修洁得意地一笑:“怎么大人不肯说?还是怕说出来也没人信?哈哈!大人呀大人,你可以问问下面的百姓,他们是会相信你这个恶名昭彰的锦衣卫指挥使呢,还是相信我这个仁善公正的四皇子!”
“玄王殿下如此得意忘形,小心狐狸尾巴露出来!”檀无心眼神中的冷冽一闪而过。
“这个就不劳大人费心了,今日要谢谢大人陪本王演了这场好戏!”古修洁的神情愈发得意。
“殿下不必客气,山高水长,咱们日后再会!”檀无心一拂袖子:“送玄王殿下回府!”
“不许碰本王!檀无心,你解开本王的Xue道!本王要与你战到底!子宜——子宜,你等本王来救你!”
人已去,声音却久久地回荡在刑场。
男人们都挑起大拇指:“玄王殿下是真男人,重情重义,令人钦佩!”
女人们都芳心暗许:“能嫁给玄王这样相貌英俊又温柔多情的男人,今生无憾!”
只有李宛宁一人,双手攥着的衣裙几乎要被她撕裂,一句一直没有遗忘的话,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响起:
“陆子宜,你不是自以为高贵吗?今日本皇子就要看看,高贵的大司马嫡女是怎么被这群卑贱到尘埃里的乞丐,尽情玩弄!”
古修洁在倚红楼里的话如同梦魇,吞噬着她的心,她终于明白古修洁是来做什么的——他是来作秀的!
多么情深意重的玄王呵!
谁能想到,在这副温文尔雅的面孔下,藏着是比豺狼还要残暴冷血的心!
玄王被请走,刑罚还要继续,刽子手从袋囊中取出一枚一寸长的小刀,贴在陆子宜白皙的脖颈上,忿然道:“你这种贱妇,本是死不足惜,不过一刀宰了你太过便宜,放心,爷爷的技术好的很,绝对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三千六百刀,你慢慢享受吧!”
“姐姐!”
刀锋刚落下人群中忽然闪出一名青衣女子,女子容貌绝代,不施脂粉,一双眼睛哭得肿如桃子,在呼喊声中跑上高台。
“这人是谁呀?”
“看样子像是韦丞相的嫡女上仙郡主韦青青!”
“上仙郡主?听说过,听说过!她时常救济穷苦百姓,是个慈悲的人,不过她来这做什么?”
“听说她和台上那贱妇是自小的闺蜜,八成是来送行的!”
“姐姐!你...你好糊涂!做下这样的事情生生地断送了我们姐妹的情分,你这样一走,可让青青怎么活?”
韦青青本就生的貌美,加上这样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语,让场中百姓闻之落泪。
韦晟智气的一跺脚,怒吼:“青青!快回来!她现在是勾结赫赫的Jian细,不再是你的子宜姐姐了!”
“不——她永远是我姐姐!”韦青青嘶声吼道。
“无心大人,我知道自己人小力微,不能改变什么,可青青自幼由子宜姐姐照顾,我们虽为姐妹,却情同母女,恳求大人,准我为姐姐送行。”
檀无心面沉似水,负着手久久不语。
韦青青就当檀无心默许了,跪在台前,打开带来的食盒,端出一盘精致的芙蓉糕。
“姐姐,这是你最爱吃的糕点,青青亲手为你做了一盘,你快些吃吧,在黄泉路上,也做个饱死鬼。”
素手微扬,从盘里拣出一块芙蓉糕,另一手垫在下面,喂给陆子宜。
陆子宜一口一口地将芙蓉糕吃掉,全程都沉默无语。
“好了,时辰已到!请上仙郡主离开,本座要行刑了!”檀无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一个两个的都来他的面前秀演技,真让人恶心!
“姐姐,青青走了,下辈子...咱们还做姐妹!”说完话,掩面痛哭而去。
“上仙郡主真是心地善良啊!”
“我真不明白,这陆子宜有那么好的丈夫和姐妹,为什么要勾结赫赫?真是下贱!”
“可惜了这一对男女,要是玄王娶的是上仙郡主该有多好,郎才女貌,天生一对!”
“是呀,是呀!”
周围不少百姓附和。
李宛宁冷笑数声,看到摔死自己孩子的韦青青在自己面前,大秀姐妹情深,她心里有的不是气愤,而是恶心,这对狗男女双双出现在,无非是要洗白自己,为将来的结合做铺垫,有了这么一场戏,他两再成亲,恐怕不会有一丝骂名,反而会得到全长安百姓的祝福,不过——她陆子宜回来了,哪里会让他们轻易得逞?
古修洁、韦青青,总有一天我会亲手遮掉你们伪善的面纱!
“刽子手,行刑!”檀无心厉喝一声,半日的扰攘并未让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有任何不耐烦,事实上,他正在凝聚所有的力量,等待一个人的到来!
刽子手大步上前,双手揪住女犯人的衣领,呲——本就破烂不堪的囚衣被彻底撕碎,露出白皙的皮肤,锋利的小刀在雪白的香肩上轻轻一旋,在女子的惨叫中,一片血肉被抛进人群中。
“好——!”
刑场上掌声雷动!
刽子手得意地一扬头,再次下刀,就在割进皮肤的一瞬间——
啊——刽子手的右手莫名其妙地掉在地上,血流了一地,他也杀猪般惨叫起来。
就在众人发愣之时,但听空中一声虎啸龙吟:“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