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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智除内奸
倒是姜氏快意的很,除去一个眼中钉,也不枉为了这春1宫荷包被老夫人骂的狗血喷头。
李宛嫣望着再也不能和自己相争,被死死地踩在脚底下的李宛娇,心情愉悦地陪伴着大夫人离开碧波苑。
余下的人也各自散了,屋内只剩下李宛宁主仆与李宛娇、孙嬷嬷。
“冬雪,这次你为我立下大功,从今以后,你就是我的姐姐。”李宛宁亲切地拉起冬雪的手,满含感激,可谁也没有发现她眼角一闪而逝的冷意。
李宛娇怒瞪着冬雪,阴骘深沉的眼神几乎要在她的身上剜掉一块肉来。
“三小姐···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冬雪浑身颤栗,脸色惨白。
李宛宁轻蔑地瞥了角落里的李宛娇主仆,笑意莹然地道:“什么意思咱们回荷香院细说,总之这赏赐是少不得的!”
夏蝉也笑道:“你这次帮了三小姐大忙,回去可要好好想想要什么赏赐哦。”
“三小姐···夏蝉姐姐,你们——!”
冬雪惊恐地望着李宛宁主仆二人。
李宛宁亲热地挽起冬雪的手臂,“好了,赵姨娘刚没,二姐姐一定难过的要死,咱们还是不要打扰她思念亡母了!”
听到思念亡母四字,李宛娇的脸明显铁青起来。
李宛宁见目的已然达到,也不再说什么,径直朝外走去,堪堪打起帘子,就听背后传来尖锐、恶毒的声音。
“不要得意的太早!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!给姨娘报仇!”李宛娇咬碎钢牙,声音里凝聚的恨意如同火焰,几乎要烧穿天宇。
李宛宁蓦然回首,淡然一笑:“二姐姐错了!赵姨娘是你亲手送上绝路的,如果你还有一丝良心,现在就该自刎,去泉下给姨娘认错!”
“你胡说!姨娘明明是你害死的!你这小贱人!”
李宛娇声嘶力竭的怒吼也掩饰不了言语间的惶恐。
“究竟是谁害死的,大家心知肚明,二姐姐有空闲纠结这些事情,还不如想想以后到庄子上该怎么活!要知道姐姐是以待罪之身进的庄子,免不得要做一些下人干得活计,到时候希望姐姐不要叫苦叫累,免得父亲一怒之下又将你送进家庙,赵姨娘岂非白死了?”
李宛宁毫不客气地回击,气得李宛娇就要吐血。
“你这贱人,处境难道比我好到哪里?过些日子你也是要去庄子的!”
想不出什么说辞的李宛娇,只好用这点刺激珠帘下女子的神经,可惜她不仅半点没有打击到女子,反而遭到了嘲讽。
“姐姐又错了。”李宛宁洋溢在绝美脸庞上的笑意,幻化成一柄利刃,直插李宛娇的心窝,她自信且不容置疑地道:“我一定会去长安!”
“做梦!”
李宛娇不屑地冷笑,大夫人怎么会允许比她女儿更美貌的李家女儿,出现在长安上层的贵族圈中!
“既然二姐姐如此笃定,咱们就拭目以待好了!”
李宛宁不愿与她多做纠缠,留下一个淡定的笑容,潇洒地离去。
正屋外,月色如水,静谧如进来时的模样,只是院落中,原本洁净的青石板上,还有未来得及洗刷的血迹,李宛宁朝脚下看了一眼,殷红的鲜血已经凝结成黑色的血块,上面还漂浮着一层白色液体状的东西,应该是赵姨娘的脑浆。
“呕——”夏蝉捂着嘴,险些吐出来,再一阵干呕后,她惊讶地望着自己家的小姐。
李宛宁平静地站在院落中,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,将她的影子拉的颀长,完美无缺的侧脸,在夜色中看来,竟有着一种柔和的光芒,仿佛来自天上的仙女,不染尘世间的纷杂,微垂的眼睑下,明眸轻轻眨着,瞳孔里透出一抹悲悯。
不过十几岁的年龄,竟然能如此镇定地看着这残酷的一幕,这该有多么强大的忍耐力和心性?想到这,夏蝉微微摇了摇头,说起来,自从花灯会被二小姐陷害以后,三小姐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般,不仅没了以往的懦弱,且变得果敢、机智起来!
就像这次的事情,她不仅敏锐地洞察到冬雪行为的反常,还用妙计策反了杏花苑的银波,借着她的手将书藏在二小姐的箱笼中,又算准大夫人、周姨娘等人不会放过这个打击赵姨娘的机会,借着老爷的怒气除掉了她!
这一环扣一环的计谋,三小姐竟然算得一点不错,简直是太让人崇拜了!
可惜,李宛宁并未听到夏蝉的心声,她望着地上的血迹,有些微的走神,事实上她并不是对赵姨娘的死感到内疚或同情,她悲悯的地方在:赵姨娘是死在自己最爱的人手中,这一点,她与其可以说是同病相怜——
想起赵姨娘死前的绝望与不甘,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,自己死在古修洁手中时,那狰狞、怨毒的表情!
“赵姨娘,放心吧,我会替你杀了李宛娇!”
心里淡淡地留下一句话,李宛宁头也不回地离开碧波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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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‘赵姨娘’被查出患了恶疾,不到一天的时间就香消玉殒,二小姐李宛娇为此哭晕了数次,老夫人念她亲母病逝,开恩准她等亡母过了头七,再遣送庄子思过。
洛阳的其余世家得知李府的贵妾没了,都遣人上门慰问,可奇怪的是,李御史并未显示出更多的悲痛,置办赵姨娘的丧礼时,也是一切从简。外人见此议论纷纷,终于在最后得到了切实的答案:原来李家老夫人寿宴在即,虽然李御史宠爱贵妾,却也记得人伦孝道,万事应以生母为先,便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悲痛,唯恐李老夫人为他担忧,而是将思念深深地藏在了心底。加之财帛金钱来之不易,丧礼过于繁复一来不符合赵姨娘的身份,二来也是劳民伤财。
李御史此举赢得了当地官员和百姓的好评,大街小巷都在传诵李御史节俭孝顺的名声,这样赞誉的很快将李府二小姐与柳公子的私情湮没,洛阳李氏再一次成为众人口中清流家族的代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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