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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六亲不认
原来李长浩激愤之下,竟脱下皂靴扔了过来。
“老爷,这腰带和皂靴不是妾身做得!”
赵姨娘被砸的头发散乱,尽数披在两旁,俏脸上鼻涕眼泪抹在一起,要多狼狈、有多狼狈!
李宛嫣几乎是毫不掩饰地带着冷笑:“方才姨娘还亲口说这腰带和皂靴,是苦熬数十个日夜,特意为父亲缝制的!怎么就这么一会地功夫,又不是姨娘缝的了?姨娘的话到底哪句是真,哪句是假?”
赵姨娘被问的张口结舌,她突然明白,自己早已落入一个巨大的陷阱!
李宛宁叹息着摇了摇头:“姨娘此番举动,当真是伤了父亲的心,枉费父亲一直对姨娘和二姐姐疼爱有加。”
“是呀,就算二小姐和柳公子的私情传遍洛阳,老爷也没舍得立刻将二小姐送往庄子,更没有迁怒于姐姐,姐姐现在这么做,怎么对得起老爷?”
周姨娘眼中泪水涌动,含情脉脉地看着李长浩。
“妹妹,自从你进了李府,老爷一直以贵妾的身份相待,平日里衣食住行,几乎要赶上我这位明媒正娶的夫人,可你竟还是如此不知足,竟然背着老爷与别的男人勾搭成奸,你简直是丢尽了我们李家的脸!”
姜氏痛心疾首地说了一句,正巧扎进李长浩的心窝。
野男人、勾搭成奸,这几个字眼成功地刺激到御史老爷已经千疮百孔的心,他现在简直觉得,赵姨娘正将自己的脸面踩在脚底下并狠狠地踏着!
“贱妇!快说那男人是谁!”
一个大跨步飞了过去,李长浩用力揪住赵姨娘的头发,发疯地质问。
“没有。没有什么男人!妾身一直对老爷忠心耿耿呀!”
赵姨娘吓得三魂七魄没了一半,大哭着解释。
“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!是想尝尝李家的家法?”
李长浩再也不是往日里疼爱她的夫君,狰狞的面孔似乎要将赵姨娘撕成碎片。
“不!不!老爷求您不要动家法!妾身真的没有和别的男人私通!这皂靴和腰带不是臣妾做得。”
“这绣帕上的绣工和腰带上的祥云纹一模一样,姨娘还要狡辩?”
绿鸢从绣筐中拣出一方帕子,呈到李长浩眼前,李长浩看了一眼,气咻咻地将腰带摔在赵姨娘脚下。
赵姨娘急切地看了一眼,身子便如泥土般委顿起来,她知道,今日自己是插翅难飞了!
“来人——”就在李长浩要宣布赵姨娘的结局时,人群里突然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。
“父亲,女儿知道姨娘的情人是谁!”
众人循声望去,瞧见说话人的脸,全都是一怔。
原来说这话的不是别人,竟是苏醒的二小姐李宛娇!
“宛娇你——”赵姨娘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。
李宛娇捏紧的拳头里,长长的指甲全都扣进了肉中,滴滴鲜血顺着裙摆流了下来,她咬着牙:“女儿房中的《玉女三十六式》就是那人带来的,姨娘为了怕私情暴露,便将那书藏在了女儿的闺房,方才女儿不忍让亲生母亲遭难,便隐瞒了此事,独自扛下这大罪,现在这个秘密既然已经公布于众,宛娇也不想再为姨娘隐瞒,只是宛娇如说出那人的名字后,父亲能不能保证原谅我,不让我进家庙?”
“宛娇你疯了吗!你怎么能和那群人一起冤枉我?我可是你的亲生母亲!”赵姨娘如遭雷击,她没想到一直疼爱的女儿竟会说出这番话,这分明是胡说八道,意图让自己顶罪!
“母亲,事到如今您还要隐瞒什么?您做出如此对不起父亲的事,宛娇都在替你内疚,你居然没有丝毫歉意吗?”
李宛娇大声质问自己的亲生母亲,句句都在讨好李长浩。
李长浩沉吟起来,半晌,阴沉着脸:“只要你告诉为父那个男人是谁,为父答应你不送你去家庙!”
“多谢父亲!”李宛娇心中大喜,忙道:“那人就是姨娘的表弟,前些日子还来李府探望我们母女的蒋晨!”
“蒋晨是你的舅舅!你怎么能如此污蔑她!”赵姨娘被几个嬷嬷按在地上,此刻已经双目赤红的她发疯大叫!
“姨娘姓赵,那人姓蒋,又怎么会是我的舅舅?再说宛娇的舅舅只有一人,就是当今的丞相韦毅!”
李宛娇说的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动摇。
姜氏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:这时候才想起来依附于我?
姜氏是韦家的养女,与韦毅同辈,韦毅便是赫赫有名的丞相韦温的嫡子,自从韦温致仕之后,丞相一职便由韦毅出任,而现在的太后韦婉贞,就是韦毅的同胞妹妹,也是她亲自下懿旨册封李长浩做了太子太傅。
“怪不得那个小白脸一天到晚的上门探望你,亏我还真的以为你们只是表兄妹!贱人,你如此不守妇道,简直该死!”
李长浩幽冷的目光投向地上挣扎不休的赵姨娘,看得她心胆俱裂,良久淡淡地吐出一句话:“拖出去,乱棍打死!”
话音未落,李宛宁明显发觉自己那位二姐姐的脸色瞬间惨白,豆大的汗珠从发鬓间滚落。
“妾身冤枉!妾身冤枉!”
“姨娘,这可是二妹妹亲口指证,若非此事是真,她是你的亲生女儿,又怎么会冤枉你?”李宛嫣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。
赵姨娘辩无可辨,原本灵动的双眸死死地盯住自己的亲生女儿,李宛娇低着头,浑身发抖,根本不敢看自己的亲生母亲一眼。
在绝望的不甘中,赵姨娘被几名嬷嬷拖到了碧波苑的院子里,片刻后,板子着肉的闷响碰碰响起,啊啊啊的惨叫回荡在半空,听得屋内众人毛骨悚然,最后一声惨叫持续了数十秒,终于湮没在夜色中。
“此事谁也不许走漏出去,如果我从外面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,她的下场和赵姨娘一样!”李长浩怒喝一声,拂袖而去。
屋内的人面面相觑了一阵,她们实在没想到今晚之事会闹得这样大,不仅罚了一个小姐,还仗毙了一个受宠的姨娘。
周姨娘捂着胸口,脸色明显有些不好,她一直落井下石,无非是为了夺得宠爱,可心里着实没有将赵姨娘置之死地的意思,现在赵姨娘死得如此惨,想起往日里老爷对赵姨娘的深情厚谊,可出了事,照样活活打死,周姨娘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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