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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大祸临头
“启禀老爷、夫人,赵姨娘屋内并无什么违禁的东西,只是在床底的箱笼里搜出一条男子用的腰带并一双皂靴。”
绿鸢将这些东西呈在诸人面前,李长浩狐疑地看了一眼赵姨娘,用一只手将腰带挑到眼皮下。
姜氏有些激动地盯着李长浩的神色,如果这腰带不是李长浩而是哪个野男人的,赵姨娘就不止是失宠,恐怕连性命也堪忧了!
赵姨娘惊恐地望着李长浩手里的腰带,她可记不清什么时候自家老爷将腰带落在这了。
“呀,姨娘这怎么有男人用的腰带和皂靴?难不成?”李宛嫣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,可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。
李长浩脸色铁青。
“老爷,不是。这是妾身.”
赵姨娘哆嗦着作出解释,却被李宛宁清脆悦耳的声音打断:“父亲,宛宁瞧着这腰带和皂靴都是新的,巴成是姨娘为您缝制的,这可是姨娘的一片真情啊。”
带有感叹意味的尾音被李宛宁拉得长长的,似乎她自己也被赵姨娘的这份情谊打动。
赵姨娘心中一动:自己何时逢过腰带和皂靴?不过这个节骨眼上,胡乱认了,蒙混过去就好,说不定老爷能瞧着自己对他如此用心,放宛娇一马。思附完毕,忙不迭地跟着李宛宁的口风说:“对,对!老爷,这是妾身废了数十个日夜,为您亲手缝制的,您就算不念过往的情分,也请看在我的一片真心上,饶恕我们母女吧。”
李宛宁冷冷地看着落入陷阱而不自知的赵姨娘,却见她可怜巴巴地跪在地上,用帕子擦着频频滑落的泪水,白皙的脸上眉若春山、鼻如琼脂,虽然已过了双十年华,可她这副样子依旧梨花带雨、楚楚动人。
李长浩动了恻隐之心,伸出一只手将她缓缓扶起,长叹一声:“算了,宛娇的事也不能全都怪你。”
姜氏听李长浩这么说简直气得倒仰,面上却装出欢喜的模样:“老爷说的对,这世上哪有母亲不盼着自己女儿好的,宛娇现在这么不争气,赵姨娘心里不知多痛呢。”
话里虽然帮着赵姨娘,却又将李宛娇的不雅行为再次重申了一遍,果然李长浩的脸色再次深了几分。
李宛嫣愤恨地站在一旁,都怪那个小贱人一句话,居然将局面扭转过来,让自己和母亲失掉了这么好的机会!她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,死死地盯着李宛宁的脸。
李宛宁乖巧地站在原地,低头瞧着地上青石板上的芙蓉花纹,没有理会李宛嫣恶毒的目光,可夏蝉却紧张地捏住自己的裙摆,大小姐怎么只顾看着自己小姐,分毫不看那靴子和皂靴?如果大小姐一直看不出这些东西的破绽,自家小姐这番心思岂非白费了?
“老爷,既然这腰带和皂靴都是姐姐的一番心意,您就赶紧穿上吧,正好试试合不合适!”
周姨娘盈盈一笑,眼底却闪过一抹冷意,她可不是大小姐那种外强中干的草包,她早已敏锐地发觉,李长浩手里的皂靴似乎比他脚上穿的要大很多!
听周姨娘说出这话,夏蝉在心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而李宛宁的嘴角慢慢绽开一丝笑容,她知道大夫人母女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扳倒赵姨娘的机会,可却没想到这对母女居然如此蠢笨,倒是周姨娘的细心出了自己的意料之外,不过她此番话,正好帮她实现了计划!
“好好,穿上试试。”
李长浩兴冲冲地脱下旧靴,将新皂靴套在了脚上,站起来走了两步,突然脸色大变。
李宛宁明亮的眼眸中闪动着泠然的光芒,面上却像是没看出李长浩已经变得铁青的脸色,在一旁拍手大赞:“姨娘果然手艺高超,这皂靴穿在父亲的脚上,简直是太合适了!”
赵姨娘早已发觉李长浩的脸色不对,可她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做错了,听李宛宁这么说,勉强笑道:“妾身侍奉老爷多年,自然对老爷靴子的尺寸了如指掌。”
李宛嫣这时也有几分反过味来,再窥着自己父亲的脸色,心中更多了几分把握,扯过李长浩随手放在桌上的腰带,上前道:“女儿替父亲围上这腰带。”
说完也不管李长浩答不答应,忙将黑色绣着祥云纹的蜀锦腰带展开,围了上去,可在接头处,却毫无意外地发现了一件异常尴尬的事!
原来李长浩虽然已经年过四十,可这几年保养得宜,望之如三十许,加上平日里注意锻炼,身材竟是异常的好,绝无同龄官员常见的大肚子,因此赵姨娘‘亲手’为他缝制的腰带,居然比他的要宽出了一倍!
这下连傻子都看出其中的猫腻。
“呀,这腰带怎么如此不合身?”李宛嫣‘天真’地大喊一声。
与赵姨娘最为不睦的周姨娘大着胆子在人群里说道:“我怎么瞧着这腰带不是替老爷缝制的?”
“是呀!宽出那么大一截!”
“赵姨娘不是说对老爷的尺寸了若指掌吗?”
“啧啧,这么看说不定是做给谁的!”
碧波苑里骚动起来,众人议论的同时,眼里还带着莫大的嘲讽。
李长浩的脸由红变绿,再由绿到青,最后甚至变作铁青。
“都给我住口!”
一声厉喝,止住了碧波苑的流言蜚语,地上已经晕倒很久的李宛娇也被这样愤怒的声音,震的清醒过来,不过狡猾如她,正闭着眼睛,躲在孙嬷嬷的怀里,静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“你这贱妇,居然做出此等下贱的事来!”
这下李长浩是真的动了杀心,连钱嬷嬷都能感觉出这位暴走的御史大人,身上散发的浓浓的杀气!
李宛宁心底淡淡冷笑:世上的男人最恨的就是身边的女人给自己带绿帽子,赵姨娘不仅给他带了,还让一屋子的姨娘、嬷嬷知晓,这是素来爱面子的李长浩不能忍受的!
“老爷我.!”
赵姨娘解释的话没等出口,嗖嗖两声过后,半空中飞来两只不明物体,尽数打在赵姨娘的脸上,她被砸的向后一倒,砰地脑袋撞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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