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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诸位夫人可曾听闻‘守宫砂’?”
李宛宁如水的眼眸在众人面上一扫,收尽眼底的全是迷惘。
“那是何物?”
郡守夫人好奇地问。
李宛宁沉声解释:“守宫其实是一种爬虫,躯体略扁,脊部颜色灰暗,有粟粒状的突起,腹面白黄色,口大,舌肥厚,四足各有五趾,趾内多皱褶,善吸附他物,能**在直立的墙壁之上。”
“那不就是壁虎吗!”
孙芳菲惊讶地接口道。
李宛宁微微一笑:“孙姐姐果然博学广智,守宫正是壁虎,大夏神医张华的《行医手札》曾写到:将守宫装在容器内,每日喂其朱砂,当守宫吃朱砂吃到七斤左右时就会变得全身通红,然后把守宫放到石臼里面,用大杵捣至万下,得到的朱泥就是守宫砂。”
“这守宫砂有何用处?”
郡守夫人不解地问。
其余人也带着七分好奇、三分迷惘看着李宛宁。
“此书中记载,将守宫砂点到女子的手臂或肚脐处,水洗不掉,如果此女还是处子,则守宫砂不褪色,如果已与男子同房,则守宫砂立即消失。”
李宛宁将守宫砂的用处娓娓道来,这还是她前生闲极无聊时,翻看张神医的手札得知的,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派上了大用场。
众人对于这个检验处子的方法感到十分不可思议。
李宛宁从这些眼光中读出其中的质疑,微笑道:“如若诸位夫人不信,宛宁可当场为大家检验一次。”
“荒谬!荒谬!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方法,郡守夫人不要听信我三妹的话,她分明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此时此刻,李宛娇再也顾不得装什么姐妹情深。
李宛宁也不生气,只是淡淡地回答:“二姐姐既然不信,大可站在一边,不必急于出来质疑我,这样倒显得你心虚。”
“你!.!”
“宛宁说得对,你若真是为心无愧,为何不让宛宁一试?”
孙小姐本就瞧不惯李宛娇的心狠手辣,又见她屡次阻挠宛宁的行动,便立刻站出来斥责。
郡守夫人也缓缓点头:“如果能用这种方法验出是否处子,不仅快捷,又能免受验身的侮辱,倒是功德无量。”
在场的贵妇全都明白她的意思,以往世家大族的小姐进宫参加选秀,都需要年纪老有经验的嬷嬷验明处子之身,虽然这些嬷嬷都是在皇帝、皇后身边伺候的,身份体面,可到底是下人奴婢,一些心高气傲的贵小姐便觉得异常受辱,而郡守夫人的嫡女蒋芸,马上就要进宫参选,恐怕也会遇见这可怕的一幕。
如果李宛宁说得这个方子有效,自己何不上书太后,正好免了自己女儿的难堪。
想到此处,不少女儿待选的夫人纷纷力挺李宛宁。
“翠竹,吩咐外面的小厮,抓几只壁虎来,然后照着三小姐的吩咐,喂它七斤朱砂,再捣成朱泥拿来。”
“是。”翠竹应了一声,快步出了柴房。
半晌,正在众人等得焦急之时,翠竹手捧石臼,疾步而来。
“这是奴婢亲手所做的守宫砂,一切步骤全部按照李家三小姐的吩咐,未敢有一丝疏漏。”
李宛宁接过石臼,食指在里轻轻一点,沾出一些守宫砂,但见其色泽鲜红、艳丽无方。
“宛宁请郡守夫人亲自试验。”
这里除了姜氏,属郡守夫人张氏的地位最高,只要这守宫砂的用处在她的身上得到验证,其余人便不敢再说什么。
“好,本夫人陪你一试。”
郡守夫**方地将衣袖拉上,露出一弯手臂,送在宛宁眼下。
李宛宁微笑着用食指,在其下臂用力点了下去。
站在前排的夫人全都抻长了脖子,后面的看不清楚的,竟踮起了脚尖,连姜氏和李宛嫣都睁大了眼睛,唯恐错过这神奇的一幕,而李宛娇更是眨都不敢眨眼。
守宫砂在郡守夫人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点红痕,可神奇的是,虽然无人擦拭它,可它却依然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慢慢缩小,直到最后悄然不见,唯余一片雪白。
“真的自己消失了!”
柴房内传来阵阵惊呼。
“蒋小姐,宛宁也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我.?”正看得**的蒋芸听到李宛宁唤她,不禁缩了缩脖子,有些胆寒。
万一李宛宁的这个法子根本行不通,守宫砂在自己的手臂上消失,那自己的清白不就毁了?
郡守夫人正沉浸在这守宫砂的神奇效果中,可乍见女儿要亲身试验,不免有些犹豫。
蒋芸咬着嘴唇,李宛宁既然已经叫了自己,如果不答允她,定会留下话柄,到时候如何做人?
“好!我帮你这个忙。”
蒋芸鼓起勇气,将手臂递了过去。
李宛宁笑了笑:“多谢蒋小姐。”说着,食指在她如藕的手臂上点了下去。
蒋芸瞪大眼睛,紧张地盯着那砂,生恐她又自行消失,其余夫人也都暗暗憋住一口气,然而一盏茶的功夫过去,那守宫砂依旧鲜艳无匹。
李宛宁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,在其上用力一抹,那守宫砂居然纹丝未动!
“简直是太神奇了!”
围观的人不免发出由衷的赞叹。
蒋芸收回手臂,不住地用衣袖擦拭,居然真的擦拭不掉。
“真没想到李家三小姐居然有此等学识!”
“是呀!这法子真是太好用了!”
郡守夫人满意地点点头,对李宛宁的印象又好了三分。
“既然诸位夫人已经亲眼所见此法有效,就让宛宁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!”李宛宁适时地插了一句,镇定地从石臼中有抹出一块守宫砂,毫不犹豫地点在了自己的左臂之上。
樱红一点,在她白玉般的肌肤上绽放,宛如冬日里盛开的梅花,红的耀眼、红的灿烂。
“三小姐果然还是处子之身,那些不堪的谣言与诽谤,可以不攻自破了!”
郡守夫人竟有些兴奋地为李宛宁证明清白。
老天保佑!夏蝉的眼泪瞬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“我已经如约验身,下面就请二姐姐伸出手臂吧。”
李宛宁的声音并不大,甚至语气也很温柔,可还是让目瞪口呆的李宛娇打了个寒战。
“快伸手啊!”
“难不成真的心虚了?”
眼见李宛娇不伸手,四周全都鼓噪起来,其中孙小姐和仇小姐带头喊得最响。
经不住众人的催促和质疑的目光,李宛娇终于磨磨蹭蹭地伸出右手,仇小姐迫不及待地上前将她的袖子挽了上去。
李宛娇身上的皮肤并没有脸上那么白皙细腻,微微泛着黄色,只见她紧张地盯着宛宁的手,亲眼看见她将食指点了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