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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宛娇掐着腰得意洋洋地站在原地,李宛宁这次你死定了!
李宛嫣不胜惋惜地摇了摇头:“三妹妹,这次你犯下如此大的过错,大姐也不能再袒护你了。你好自为之吧!”
说话间竟是给李宛宁定了罪。
“天呀,原来李家三小姐真的如此不要脸,平日里看不出是这样的人呢。”
“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!”
“李夫人,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,这等淫奔无耻之人留在洛阳,简直是丢我们的脸!”
“是呀,如果你再袒护这个庶女,本夫人就上书皇后参你个家风不正之罪!”
狭窄阴湿的柴房里,众位贵妇竟是异口同声地要姜氏惩处这个李宛宁。
李宛娇勉强从眼睛里挤出几滴眼泪,走到姜氏身前,拉了拉她的衣袖:“母亲,我知道您舍不得三妹妹,宛娇自幼与三妹妹一同长大,又如何舍得?不过此事事关李家的声誉,母亲可要硬下心肠,拿定主意才好。”
话音刚落,与宛宁交好的孙、仇两位小姐心里咯噔一声,李宛娇这是想让姜氏将宛宁处死呀!说到底终归是姐妹,居然如此心狠!
平日里吃斋念佛的几位夫人听了这话,也纷纷摇头。
“母亲.您不能处死三妹!”李宛嫣泪光莹然,惨白的脸上,双唇具颤,“三妹虽然做错了事,但求您念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,饶她一命,就罚她去家庙思过一生好了!”
夏蝉倒吸一口冷气,李家的家庙与平常人家的不同,除了按时按点的跪拜、抄经以外,还需每天接受一定的家法,美其名曰修身养性,像自家小姐这样犯了大过进家庙的,至少三天要挨一顿板子,还要劈柴、打水、洗衣、做饭,这简直比杀了她更残忍!
可惜,旁人并不知道李家家庙的特殊,她们还对李宛嫣的仁慈颇为欣赏,有几个贵妇已经打算娶这个温柔善良的李大小姐回家做儿媳了。
姜氏暗自沉吟:用这种法子解决李宛宁这个眼中钉,也算一个好主意,不过这个决定可不能从自己的口中说出,否则回家后必定会惹得老爷大发雷霆,不如借刀杀人!
打定主意后,姜氏马上换上了一副悲泣的表情:“郡守夫人,宛宁毕竟是我的女儿,我实在不忍心惩罚她,可她今日的所作所为,已是人神共愤,就烦请您,主持公道吧!”
张氏本想推辞,可实在受不了姜氏柔弱、凄婉的神情,勉强道:“既然如此,不如就按李大小姐所言,将李宛宁送至李家家庙,禁足至死!”
夏蝉一听,险些晕倒在地,多亏一只有力的手,托在她的腰间,这才让她勉强站稳,定睛一瞧,居然是自家小姐。
李宛宁就那样镇定地站在原地,好像被送到家庙思过的并不是她!
这样冷静、沉着,甚至带着一丝微笑和嘲讽的表情,终于让人群骚动起来,连李宛娇也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郡守夫人往日就是这样主持公道的吗?”李宛宁的话语里有遮掩不住的嘲讽意味儿。
蒋芸气得站出来,怒道:“李宛宁,你怎么说话呢!”
李宛宁淡淡地道:“郡守夫人还未听宛宁的申辩就已经结了案,如果蒋大人平日里也是这么审理案件的,就不得不让人怀疑,过往洛阳衙门里到底有多少冤魂!”
“胡说!放肆.!”
蒋芸被问的面红耳赤。
“芸儿,不得无礼!”郡守夫人拂袖喝退女儿,冷笑一声:“既然三小姐还不肯认罪,本夫人倒是想听听,证据面前,你如何为自己辩解!”
李宛宁淡淡一笑,似乎是胸有成竹的模样,引得众人一阵惊奇,都想知道她在这最后时刻能拿出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无罪!
李宛娇因紧张将衣角扯得都开了线,就连平日一直装作云淡风轻的李宛嫣鼻尖上都浸出晶莹的汗珠。
李宛宁往四周轻轻一扫,众人的神情全部落入她的眼底,但见她白皙的脸上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微笑:“要证明宛宁的清白最容易不过,只要验身就好!”
验身二字一出,几乎所有人都像被雷劈过一般,呆立在原地!
是呀,验身不就完了么!是不是处女一目了然,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办法?
柴房内的人懊恼片刻后,都对李宛宁多了几分赞赏。
夏蝉震惊地望着自己家小姐:验身?这不是自寻死路吗!虽然别人没有看见,可自己明明看见小姐从柴房出来后,步履蹒跚,裙角上还有血迹,分明是被.可小姐为什么还要提出这个办法?难道是惊恐之下昏了头?
这边,郡守夫人听了李宛宁的建议眉头紧蹙,有些迟疑:“验身对未出嫁的女子来说是奇耻大辱,你真的准备这么做?”
“宛宁就算再没脸没皮,也断然不会为了保住性命,任由仆妇验身。”李宛宁坚定地回答。
“你!”郡守夫人勃然大怒:“那你说出这个主意就是为了消遣本夫人?”
“宛宁自然不敢消遣夫人,只是宛宁有一个不用仆妇动手,就能验明是否是处女的方法!”
李宛宁自信地说。
“什么方法?”
众人眼前一亮。
李宛宁正色道:“让宛宁说出方法不难,只不过,我有个要求。”
“什么要求?”
“我要让二姐姐并知书一同查验,这才公平!”
李宛宁澄如秋水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寒光:今日,她就先向这个不要脸的二姐,讨回第一笔债!
“我.我凭什么要验身?”
不知为何,李宛娇总觉得今日之事有点不对,以前这个三妹总是懦弱地躲在人群后不敢出声,可今日不仅能站出来侃侃而谈,眼神还如此凌厉,简直就像换了个人!
李宛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。
“二姐姐自然有验身的理由!”李宛宁冰冷的眼神,如数九寒冬的坚冰:“因为我认为,是你和柳公子珠胎暗结,被知书撞破,这才嫁祸他人!”
“你胡说!”
李宛娇万万没想到,她居然敢拿自己以前说过的话攻击自己!
“既然姐姐问心无愧,为何不敢眼神呢?”
李宛宁犀利的反问。
“我.好!”李宛娇受不过激将法,胸膛一挺,“我李宛娇身正不怕影子斜,就陪三妹妹一同验身好了,只不过,这次结果出来后,请三妹妹不要再以图狡辩,早早去家庙思过才好!”
“放心,有了结果,恐怕不想去家庙也不成了!”
李宛宁面上笑吟吟地瞧着笃定得意的二姐,心里冷笑:李宛娇,并非我没给你机会,只能怪你自寻死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