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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自己的实力林奇很有自知之明,在血脉觉醒之前,他习武的资质不过中等——没错,血脉觉醒以后,不但身体素质能够大幅提升,连习武资质也会有一定的上涨,血脉者就是这么逆天——基础等于没有,平时训练也谈不上刻苦,资源方面更是无从谈起,所以在三修学院一待三年,至今也不过武者中阶的境界而已。武者高阶尚在可期,进阶武士根本摸不着边。
事实上这也不是林奇实力羸弱,整个三年级丁班大部分学员的实力,也就是武者中阶而已。林奇身边所熟知的这些人中,只有尤成刚已经是中阶巅峰,隐隐有要冲破高阶的苗头。这还是因为尤成刚老爹颇有家财,舍得花大价钱为他买一些辅助练功的丹药。至于说更好的功法,明师的指导,对于平民来说都如做梦一般,根本连想也不要去想。
所以平民最好的出路,就是争取上三修武道学院这样有点名气的本地学院,然后也不要去奢望什么血脉者,刻苦修习武道,争取在毕业前进阶武士。只要能成为武士,就不再是平民,而是士族,也就有了点身份,有了点地位。
成为了武士才会有血脉者家族的招募,才能把学院里学到的那些大路货功法换成家族提供的进阶功法,才会有武道更高深的前辈们指点以后的道路。然后为家族出生入死的办事,死不了就慢慢往上爬,爬到一定地位以后期盼着自己的后人能出一个血脉觉醒者,而通常,那也代表着一个新的血脉者家族的诞生。
千百年来,在新月大陆上,一个个血脉者家族正是这样随着血脉者的觉醒而诞生,又随着血脉者的沉寂而没落,反复不休。唯一不变的,只有血脉者高高在上的地位,从来不曾动摇。
而现在林奇知道,虽然境界上没有变化仍然是武者中阶,但就凭刚刚夹断榉木棍的这一手,已经是武士阶以后才能办到的事情。换句话说,林奇在武者中阶便拥有了可堪与正规武士相抗衡的战力,这无疑是一件绝妙的好事,尤其是对于林奇之后即将面临的一个又一个麻烦来说。
“学院后勤的那些人是不是又吃回扣了?这么不结实的东西也拿来用。算了,我去搬器械。”
顺手将一口黑锅栽到后勤处一帮人头上,反正也不至于冤枉了他们,林奇心安理得的扔下散了架的扫帚,跑去整理那些被上一班的学员摆放的乱七八糟的石锁、拉力机、拳击沙袋……这活当然比扫地更耗体力,同时也更合林奇的心意,他正想通过这些曾经相当熟悉的重量,来估算自己身体上到底发生了哪些变化。
“力量近乎翻倍,不对,从早上到现在这么短的时间身体还不至于发生这么大的变化……应该是发力技巧上的进步,单纯的臂力和调动全身力量汇集到一点的区别……步伐比以前稳当多了,搬着重东西走路姿势没有一点变化,反倒感觉更轻盈……耐力也好了很多,干了这么长时间基本没觉得累,对,是呼吸,呼吸有了变化……要记住这个呼吸频率……”
察觉到身体内部翻天覆地般变化的林奇根本感觉不到疲惫,完全沉浸在摸索未知的高深技巧当中。这是以一位武尊,甚至可能是武皇之尊的武学意识经验,来操控一个小小武者的空白身躯。即使是亲生父子之间手把手的悉心教导,也远比不上这种近乎一体双魂,水乳交融一般的传授和领悟。
整个新月大陆的历史上,从来没有过这般屈尊的武皇和幸福的武者;整个新月大陆的历史上,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神奇的教学。
如果有有心人一直注意在观察林奇的话,就会发现他的呼吸渐渐变的绵长而细密,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停的抖动着细微调整,搬运东西时手臂的部位,抬脚的角度,步伐的频率,每一次都和前面有细小的差别……等林奇整理到最后几件器械时,整个人的气息都隐隐变起了变化,就像是刚发芽的胚胎,朝气蓬发,生机勃勃。
“哈呀,活干完了。”
缓缓的长吐出一口气,林奇满意的拍了拍手,从早上一直到现在莫名重生所带来的迷雾终于散去,沉重和迷惘统统不翼而飞,神清气爽,耳聪目慧,也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周围似乎安静的有点离谱——都不用往周围看,江海山那小子就一直站在他面前,撑着把大扫帚对着他挤眉弄眼。
很显然林奇刚才神游物外时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和速度,都让这个自诩很了解林奇的小个子感觉到深深的震惊和不解。但同时出于双方往日里的娴熟和根深蒂固的印象,眼光有限的江海山并没能真正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幕代表着什么。
“你小子疯了?好好的这么卖力干什么?明阎王还能记你什么好是怎么的?还是说你想跟谁面前表现一下?谁?班花?人肯定也看不上你啊。还是说有别人?张茜?吴婷婷?谁?谁?说说嘛,说说怕什么……”
江海山兴奋的躲在林奇身后不停的小声嘀咕,而林奇全当没听到一样若无其事的走回队列里。毕竟跟几乎全班人都在疑惑的盯着他的目光相比,江海山的嗡嗡声甚至显得有些可爱,尤其是那几个一直在班里遥遥领先的模范生,眼光跟刀子一样,一寸一寸的审视着这个平日里不怎么起眼的平民学生。
“咳咳,这个,林……林奇同学对吧?林奇同学做事情很认真,进步也很大,证明他私下里肯定是有用功的。我在这里特别提出表扬,你们要好好向林奇同学学习。”
最终还是明阎王最先回过神来,打破了场上莫名的沉寂。只是很显然,明阎王内心所受到的震撼丝毫不亚于众人,以至于在说完几句套话之后,一时竟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