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锻体仪式让孩童的晨练断了一日,陆松便给今日的晨练加上了半个时辰。
吩咐孩子们自行练拳后便带着五人进入祠堂,后方传来孩童们的阵阵叫苦声,族长厉声呵斥,这才止住。
“锻体后的修炼之秘有两种,炼体修心和练气修道,若炼体为主,练气则为辅,反之亦然。”
说完,陆松又是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,继续道,“祖上也没传下啥好东西,这炼体秘诀本来只有肤境的残卷。”
“当年我突破后,族长腆着脸向迎丰部落换来了第二层体境之秘,花了部落不少积蓄。”
“至于这练气秘诀嘛,咋部落平时的拮据你们也清楚,基础的练气之法倒是有,但多一层都换不起。”
“这片边疆的游民部落大都是炼体者,那遥远的帝国城池中修道士倒是不少。”
“有传闻那天赋异禀之人尝试道体双修,两面都顾及不全,最后落得个平平无奇,实是可惜。”
“我辈中人,不可好高骛远,你们若是能达到比我更高的境界,部落也会想尽办法换来那更高层的修炼之法,在这之前还是踏实的苦练。”
见陆豪四人不停的应好,陆松满意的点了点头,继续道。
“这附近的部落大都是数百人的规模,少的也有数十人自成一族的,这类部落没有足够强大的族人依靠,往往容易被不善之人惦记,最终可能走向灭亡的下场。”
“启丰虽不算富裕,但也算有些自保能力,我们部落的五百名族人中有近三成的精壮,算是这片地域实力不俗的游民部落之一。”
“就连我同时对上这么多的精壮,也只能丢盔卸甲,落荒而逃。”
“要知道我这大成的体境在这片地域也是排的上号的,与我相当的就只有迎丰的那位统领,他在前些年也是踏入了这体境的大成,才而立之年,后生可畏啊。”
锻体成功的四个人啧啧称奇,听了陆松讲了这么多部落奇闻,陆雨倒是有听父亲说过一些,陆豪三人却是平日里从未没听过这些修炼的秘闻,此时深感肩上的重任。
陆平在一旁安静的听着这些,心中对这炼体和练气的好奇越发强烈。
“父亲,不怕那黑衣坏蛋再来,我们有浩浩。”陆雨对她的伙伴很有信心。
“浩浩即便是成年期,也不会比我强多少,更何况现在还是幼年期,那些黑衣人很可能还有更大的组织,就怕我和浩浩都拦不住他们啊。”
听到陆松的评价,一直以来都认为浩浩是无敌的陆雨脸上一阵窘态。
陆松也是一脸的惆怅,敌人知他根底,又怎会不知还有只神灵呢,一想起他对敌人竟没有丝毫的认知,便有点心颤。
“废话不多说,我口述炼体之法,你们用心感悟并记下。”
放下杂乱的念头,当下多留几个后手才最为重要,陆松开始念起法决并演示起来。
“炼体基础式。身体直力,胸部自然挺起,双脚微成内八字步,分开与肩同宽。”
“双手平伸向前,掌心向下。身体缓缓屈膝下蹲成陟,配合呼气,蹲成平马步时,气刚好呼尽……”陆松边念边做。
“你们可以跟着试下,这只是基本式,每日都要坚持。”
“陆平看着就好,不可去试。”特意点醒陆平勿试,但陆平此刻的思绪却是在脑海中。
“炼体秘诀也能修补,真是奇物。”陆平终是注意到石头散发的微弱光芒,稍作遮掩便继续将视线移至陆松处。
“传闻炼体九层境,我此生所见中最强者该是那阎判官,深不可测。”
“来日你们这些后起之秀若能走出这片大地,去往那强者云集处涨涨见识也好,我是已经机会渺茫了,身上的担子也不允许再去追求那些脚步。”
深知自己再上一层已是遥遥无期,将这遗憾让眼下这四人知晓,免得他日回顾来也是唏嘘不已。
“练体前三层,炼肤、炼身、炼骨。”
“肤境,小成者的外肤便是柔韧有余,大成者有着铜皮之韧,普通的利器也是无法轻易划开,同时也是有着炼下一层的基础了。”
“圆满者我还未没见过,秘书上所述的肤质如玉,有着自愈之力,光是想象就令人神往。”
“你们不用想太远,大成便可下一境界的练习,境界高深者可以忽视这之间的差距。”
陆松与刀疤黑衣之斗所用蛮刀虽是平淡无奇的刀器,但炼体境界之力配合上非凡的刀法,足以弥补这刀器之距。
陆豪四人听得津津有味,越发觉得进行锻体也不差,连忙点头应答。
“炼身的体境就暂缓讲述,省的你们吃着碗里看着锅里,至于那骨境,卡在体境多年的我也摸不着,你们几个就更不用想。”
“真气运行法,练通小周天、大周天,辅修者达到练精化气初成即可,配合自身炼体之力,即可御器,挡敌自如。”
“更高的炼气化神境就连主修道者也是难以触及,传闻初入此境的强者便能对上骨境的炼体者,还有着感知天地的奇妙。”
“我这初入炼精化气境的真气拿稳蛮刀绰绰有余,再高也多余了。”
即便口中说着知足,陆松心中还是对那奇异的高境界修道者感到神往。
“古书中记载的关于炼神还虚境和炼虚合道境也只有寥寥几语,书中如此道,合道大圆满者悟破长生之道,已至返璞归真之境。”
“虽不知真假,但光是听这描述便知堪称仙法。”
“你们有些了解便好,这些比炼体还要来得不靠谱些,踏实修炼才是根本。”
陆松又演示了一遍如何运行真气,“意向巨阙穴,息随丹田,凝神守之,任督循坏,为小周天。”
陆松简单的纠正了几次陆豪四人的基础式错误便让他们自行练习,并告诫当需苦练,不可放松。
陆松转向还沉浸在脑海中的陆平。“在想啥呢,对这炼体练气之法不感兴趣?”
“如此也好,你不可去尝试,焚体之痛,心气之乱已是最轻的后果。”陆平牵回思绪,会意的向陆松点了点头。
“陆松统领那日与刀疤黑衣人的争斗所使的刀法也是炼体之妙?”陆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“那蛮中仙正是启丰祖辈传下的刀法,族上说需骨境之上,外修炼精化气大成者,才可窥其真威之角。”
“我已在体境大成数年,也未到摸到那骨境的门槛,更别说那大成境的炼精化气,看来是无望见到这刀法的威势了。”
“正派的功法只有那炼体练气大乘者才有足够的资质创出,启丰族谱有记载,两百年前的启丰是大族留在边疆的分支。”
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传了好几代族长,却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证明,启丰这般没落怕也是不会被承认吧。”
“龙拳谱是传下的两秘之一,可惜不知何时成的残谱,我就改编成了那不需锻体基础的健体拳法。”
说这句话时陆松看向陆平的眼神有些玩味。
陆平面露苦笑,不过心中的疑惑已然明了。
急于验证猜测的陆平向陆松告辞而去,陆松对陆平这番莫名的举止摸不着丈二脑袋,没有多想,转身继续督促陆雨四人的练习。
走出宗祠帐篷的瞬间,陆平的脑海中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,“天命资质,当佛道双修。”
陆平心中响起惊涛骇浪,顾望四方,除了族长这位老人在训斥孩童们的晨练,并无其他人可符合这苍老的声音。
陆平此时更担心的是不知这苍老声音的主人是否知那石头的秘密,有着特殊传音的能力,这人的境界可想而知。
心中快速盘算,最终得出的判断是认为这声音并未有着恶意,否则也不需传音,杀自己如捏死蝼蚁即可,陆平回帐篷的脚步加快,迫切的想印证心中所想。
离宗祠不远处的族老居住区,一顶族老帐篷内,还在假寐的老人隔着帐篷望向了陆平离去的方向,咧嘴笑了笑。
在族长解释清自己的嫌疑后,所居的帐篷外已经撤掉了守卫,掀帘进去便坐于床上,理清着今日的怪异。
脑海中那内力术和真气经中所述的基础式与陆松所讲近乎雷同,但内容却丰富太多。
“若真如前不久的猜测所想,这两文该是完整的修炼之秘。”
又想起那苍老之人所说的天命之资,陆平再如何沉稳,也是越想越混乱。
离奇的失忆,这堪称神奇的怪石,再加上身边发生的这些毫无思绪的异事,这些问题无不是陆平心中最深处的疑问,自己身上到底有着什么秘密,无力感从心中喷涌而出。
陆平努力压制这些情绪,当下做出决断,苦等秘密水落石出,倒不如主动向之接近。
摸出石头,“既能补神功奇术,又是伴我而生,那便唤你为命石。”石头极显灵性的发出微弱光芒,陆平暗暗称奇。
“日后由你伴我陆平未来之路!”收起石头,方向已定,索性信那苍老声音一回。
开始尝试起那炼体之法,心中的谨慎还是铭记着陆松的话,若是有何不对,陆平会强行停下。
直到陆平练完一套完整的炼体基础式,都未感到任何的不适,再试了遍练气基础式,也是如此。
“陆松所说不会有假,药浴时并没有脱胎换骨之感,不过是一些舒适的滋养体质,锻体失败该是没错。”
“若真如那声音所说的天命资质,那便都能理通。”
那老人不愿现身,究竟是何缘由,陆平只能把难题留在日后,抓住机遇变强才是当下最该做的。
转眼又过了三日,每次用膳后便匆忙回帐篷苦练。
陆松以为陆平还在挫败之际,每每遇见时还说几句勉励之话安慰。
陆平也是顺其自然的装作如此,心中暗自松气,看来就连体境的强者也是不知自己这奇异的炼体,如此正好方便自己的隐。
心中对那苍老的主人越发心惊,不知其境该是到了何种层次,经书上的述写很多,自己这连肤境都未到的实力哪能评断的出。
这三日的效果显著,陆平望着自己那瘦弱的身板也是有些明显的训练痕迹,感觉此时若是尽力挥出升龙拳,帐篷定会被轰出个大窟窿。
早在昨日,陆平便以炼体之姿试了龙拳谱,完美解决了前段时间一直缺少的感觉,幸好是白日里,若是在深夜,那闷雷般的声响吓得护卫都误以为有紧急情况。
陆松赶到时,看到的是那坍塌的木床和在地上倒的七荤八素的陆平,陆雨这妮子当时便禁不住笑出声,像一串银铃叮咚响。
“我这重量都不行,你这瘦弱的小身板还能把床睡塌,你自己修好。”陆松笑了笑便挥散了围观来的族人,心中也是松了口气。
自矮山回来后,陆松的心一直在悬吊着,所以方才陆平的异响也是让陆松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“如内力术所述,我也快要摸到那第一层的肤境了,参照那龙拳,蛮中仙和邪月该是也能练出,刀法我已熟练于心,不知挥刀又是如何。”
陆平端详着自己的肌肤,除了有些训练痕迹外并无其他明显特征,但陆平却能感受到自己日益增长的力量。
“明日便找机会练练刀法。”陆平心中暗自打算着。
翌日,陆平找了个想要练练刀器的理由,便在陆松的居所挑了把常见的四尺朴刀。
陆平还在选刀时,陆松一度怀疑陆平想自寻短见,陆平注意到陆松那怪异的眼神,不禁失笑。
“我就说你这小子不会连这点小挫折也站不起来,练练利器也好,多点防身手段,肉身终究是手短。”
“要不要我传你几套简单易学的刀技?那些护卫每日也是练的这个。”陆松提议道。
陆平摆手示意自己只是随意试试,见陆平坚持,陆松不再多言。
陆平走前向陆松打了个招呼,会在帐篷内挥刀,若是有些异响还望见谅,陆松豪爽的应下了这个请求。
帐篷内,陆平压抑不住心中的欣喜,“正如昨日所想,刀法需要的是这炼体基础。”
刚回居所,陆平便取下那把朴刀,稍用炼体之力便轻易挥舞。
在试练蛮中仙时,并不敢再用这炼体之力,不然产生的动静怕不是谎言能够蒙混过去的。
现如今的陆平不再是初来时那般孱弱,外貌并未因多日的训练有明显的改变,但这身瘦弱之内却是蕴含着非常人所拥有的力量,炼体后这股力量更是在成倍的增长。
深夜,陆平的汗水还在挥洒,练刀法之际也会交替着打一套拳法来巩固,升龙式配合遁龙式的组合技越发行云流水,陆平不断将感悟与实践磨合。
“谁!”即将触及肤境门槛的陆平,听觉比往日更加的敏锐。
帐篷外细微的异响被还在感悟拳法的陆平发觉,一声喝问,猛然掀开帘子的陆平没有赶在急促的脚步离去前抓住窥视者。
这声喝问并不大,只是吓走那名窥视者,并未惊动族人。
陆平心中的直觉告诉他,此人绝非部落里的族人,那究竟是何人能绕过部落的暗哨,况且这目标明显是自己。
“黑衣人的可能最大,所幸的是发觉的及时,不知这人是否察觉到些什么。”
“明日是要提醒一下陆松,此事太过诡异。”
陆平暗自提高警惕,黑衣人竟能如此鬼魅的出现在自己帐篷外,倘若是熟睡之际,后果不堪设想,更别提那石头的秘密,若是被知有此神物,陆平也是一股寒意直往心去。
陆平打消了继续修炼刀法的念头,开始用打坐的方式练气来度过黑夜。
初练真气时陆平便惊喜的发现练气对精神带来的补充比睡眠更好,还能增进体内的气机,便决定日后以练气来代替睡眠,如此也能更早的进入那只能算做修道起步的炼精化气境。
……
离启丰不远处的山脚下,依靠茂密的灌木丛隐蔽,旁人路过此地也不会发觉里面临时搭起的几顶帐篷。
“属下刚接近那陆平的帐篷便被其发现,虽未亲眼看到什么,倒是听到帐篷里面有些声响,像是在练功。”
刀疤汉子坐在磐石上,低头玩着手中的匕首,听完这名下属的话,抬起就是一脚。
可怜的黑衣人顿时被踹倒在地,力道虽不大,但黑衣人却冷汗直冒。
“摸清那么多暗哨让你混进去,你就带回来这么个废物消息?”
“我又不瞎,他不练功哪杀的了我们练了那么久的族人,让你去看些细节,现在倒好,四日的时间白费,真不知部落花那么多代价让你进肤境有何用。”
“找机会接近他,若是能杀不用留手。这次若再失手,你这队长趁早给老子滚蛋。”
刀疤汉子横眉竖眼,黑衣人连声应答后刚欲告退,刀疤汉子又喊住了他,“他锻体真失败了?”
“属下绝不会听错,那陆松与启丰族长都如此说。”得到确切答复的刀疤挥手让属下退去。
“用那破拳杀人时我就说怎么看不出这小子的境界,原来当时还是个普通人,如今锻体失败还能继续修炼,有点意思,这启丰部落有藏龙卧虎之辈,倒是眼拙了。”
“明日的族会定要将此事好好禀告统领。”刀疤汉子舔了舔嘴,邪魅的笑了起来。
同片地域,与刀疤汉子同时有些动静的还有一位,此刻正在族老居住地的帐篷里打坐,老人摇了摇头继续假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