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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达了萧云居住的永宁宫时,顾北君和席沫被拦在了宫外。
“太后刚刚晨起,爵爷和夫人且在外面等一等。”
顾北君没说话,心中冷笑:还未进门就要开始耍威风,这下马威给的真是早。
直到太阳都升了起来,宫门才再一次被打开。
“太后有请。”
席沫暗自想:这哪是什么急召?分明就是故意的折腾人!她倒要见识见识,这个萧太后,不,她这个表姑母!
进到永宁宫正堂,太后正襟危坐着,一副不容侵犯的模样。席沫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:看着约么四十岁的年纪,当真是经历正旺的虎狼之年,精致的妆容、华贵的衣裳、威严的表情,席沫承认,这是个有帝王相的女人...可是那又怎么样呢?她席沫装-逼起来也能演武则天。
“给太后请安。”
按着顾朝的礼节,顾北君无需对太后行跪礼。
“跪下!”
萧云一声怒喝,席沫吓了一跳,她用余光看了看身边的顾北君,发觉他只是微微一愣,没有其他任何表情,他当真跪下了,夫唱妇随,她即便心中不快,却也一同跪了下去。
“顾北君!你可知道犯了什么错?”
萧云的语气很严厉,但是声音却不像刚刚那般大。
“臣知罪。”
顾北君绷住的声线低沉消极,席沫知道他是憋着大火,可是却不能发-泄。
“知错?说来听听。”
“臣不该杀衙门的人。”
“哈哈,好,好一个玉城的顾北君!知法犯法,明知故犯,作为顾朝的皇室成员,蔑视天子权威,你想过后果吗?”
萧云大笑。在她看来,平日她是不敢这样对待顾家的人的,但是今日,顾北君是犯了大错,是罪人,她当然是揪住了他的软肋可以好好痛斥一番,就算她再严厉,别人也只能说是她心系朝廷而已。
“臣愿意承担所有责任。”
“所有责任?你承担的起吗?第一,你不该自称为臣,若我记得不错,你是公爵不假,但却是不上朝不管事有名无实的虚位子,连封地都没有。第二,你明知道不该杀衙门的人,却还是杀了,罪加一等。不要以为你是四王爷的长子,我就拿你没有办法,国之兴旺在于有法例,国之亡在于官官相护,今日我若是不严惩你,怕是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。”
好义正言辞的话,席沫暗自恼火,怕是只要她萧云嫌事情不大,便恨不得添油加醋火上浇油,让火烧的越旺越好。
...
“皇上驾到!”
门外,随着太监的声音落下,就见门口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个男子。
“给母后请安了,堂兄来了我竟刚刚知道,母后,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来人便是皇帝顾澈,他还不到二十周岁,人显得不成熟,莽莽撞撞的,但席沫看的出来,他之所以会来,是来救顾北君的。
他的身上有着年少的青涩,眉眼间却也含着与这个年纪不相仿的忧愁,席沫想,大概是?因为他是皇帝。
“皇帝,你的堂兄这次狠狠地打了你的脸。”
萧云轻笑,在顾北君和顾澈脸色极差的时候继续说道:
“你亲自指派代表你管辖一方水土的县令被顾北君杀了,连同衙门全被你的好堂兄端了,你说,这算不算是打了你的脸,母亲替你生气。”
挑拨离间,不得不说,萧云这招高明。
但是她不知道,表面不闻朝政的顾北君才是顾澈最信任的人,是暗中那个最狠的角色。
“母亲,堂兄好歹是四叔的长子,死的也不过小小县令,都是家里人,母后,不如这次,得过且过吧。”
顾澈在萧云面前一直表现的软弱,所以他说出这些话萧云并不感觉意外。
“不行!若是宽容他一个,定会有皇亲国戚依旧藐视皇威,成何体统!这次,必须严惩顾北君。”
萧云抓住了顾北君的软肋,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。
“朕决定了,放过堂兄一次,下不为例,若有下次,定要严惩不贷。”
顾澈这次铁了心要偏袒顾北君。
一向顺从的儿子突然间发了令,萧云有些意外的同时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,毕竟她现在再有权利,顾朝也还姓顾。但萧云心里的火憋着,她怎么会善罢甘休?况且那县令又是她萧云的人。
“好,哀家听皇帝的,这次饶了他,但是责罚是少不了的。”
话一落,突然进来了十个侍卫,围住了顾北君。
顾北君看了看他们,瞥到了顾澈颤抖的双手,他暗自给了顾澈一个眼神,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。
“哀家今天就赏顾北君二十鞭子,以此为戒。”
萧云得意的坐在座位上,等着看好戏。
席沫一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,但是手却早就深深的陷进了手掌的肉里。萧云要打她的男人?!她竟然要打她的男人!
席沫略微偏头,看了看顾北君。他太阳穴处的青筋暴起,眼神略显呆滞但却不难看出里面蕴含的杀气。
看到他隐忍的模样,席沫只觉得心痛的快要窒息了。
为什么?为什么要听萧云的?顾澈才是皇帝啊!
她脑海中突然呈现出几天前发生的事情,顾北君提到萧云时眼里的仇恨,难道...这个****的萧云是想要夺了皇帝的权?这是席沫唯一能想到的结果,毕竟历史书上,慈禧垂帘听政、武则天武代李兴,都是因为皇帝软弱无能,女人又强势狠厉。
眼睁睁的看着顾北君被几个人桎梏住,席沫一直没有说话,只因为顾北君在路上说的“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她怕自己给他惹事,她知道他的隐忍一定是有原因的。顾北君一向沉着冷静,他决定的事情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可是,为什么,为什么明知杀了衙门会有今天的事情,他却当初还要如此冲动的血洗了一切欺负她的人?
席沫心里是愧疚的,愧疚他居然为了自己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。
“给我打!”
萧云的声音陡然响起,席沫身子一紧,眼睁睁的看着鞭子落在了顾北君的身上,一鞭子下去,衣服便被抽破了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