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琼安:“一、一千倍!?”
罗真家的笨蛋死忠粉军团长,她那可怜的小鸟脑袋,当场就炸了。
琼安狼狈的扳着手指,手忙脚乱的计算:
“一千倍......那就是一秒钟,等于一千秒......欸?一千秒是多少分钟?......60秒是1分钟,所以是1000除以60......”
波多菲诺:“16.666分钟。也就是说,我们的主观时间度过一小时,在现实世界中只过了不到4秒,相当于短暂发呆了一下。”
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波多菲诺,开口回答了。
这位全拉特兰数一数二的美人,即便用半遮面的面罩挡住脸,只露出一双回眸百媚的眼睛,都依然美的惊心动魄。
这让琼安又是一惊:
“呀!......波多菲诺军团长?为什么你也能动......话说,你在说话?为什么,你的不言誓言呢?”
波多菲诺直接翻了个白眼:
“我和你说过,陛下已经宽恕了我的罪,解除了我的誓言吧?毕竟要侍奉陛下,不会说话还是太累赘了。”
“不过当然,我的身心依然只属于陛下。因此在外人面前,我不会摘下面罩,只会给陛下看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波多菲诺还有点小骄傲的挺起胸,让琼安瞬间意识到了竞争对手的气息。
并且理所当然的,波多菲诺也是思维加速的精神体,她的身体依然留在原地。
她们两人都搞不懂状况,因此只能望向罗真求助。
依然在黄金王座上的罗真,就很淡定的一摊手:
“我刚才说的都是官话,是说给其他人听的。你们都已经被我受膏过了,是我完全信赖的自己人,当然就没必要搞刚才那套啦。”
“所以趁着其他人还在共感网络里,我想和你们透露一下我的真实想法。这才是我真正想做的【互相理解】,你们愿意陪我吗?”
琼安&波多菲诺:“【是,一切谨遵圣命!】”
(......我是被圣子陛下选中的人,是特殊的~!)
心中怀揣着如此强烈自豪感的两人,真就是一点被PUA的自觉都没有,看的罗真都不好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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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嘛。
罗真和琼安、波多菲诺,并没有留在原地干巴巴的聊。
反正现在是思考加速一千倍的世界,其他军团长也都在进行各自的交流,有充足的时间能玩。
所以罗真带着她们两个,通过大圣堂谒见厅的后部走廊,来到自己过去所居住的中庭庭院。
在过去的15年内,罗真的活动空间,基本就是这个中庭,还有就是后面的寝宫了。
波多菲诺以前,只有被她兄长引荐给罗真的时候,才有一次机会经过这里。
那时候波多菲诺芳龄18,正是最美好的少女年华。
她用尽浑身解数,练习了好久优雅的体态举止,还提前一个月就严格控制饮食,保证自己是最完美的状态。
然后又是画上自己不习惯的妆容,穿上特别定做的礼服,完全是一副准备好随时献身的模样。
......但是,就是在如此巨大的决心和希望之中,波多菲诺被她最信赖的兄长背叛了。
站在她兄长的角度,或许觉得自己才是被所有人都背叛了的吧。
毕竟他直到最后,都觉得自己的妹妹,绝对会站在自己这边。
哪怕是到灰飞烟灭的前一刻,他都对自己的妹妹寄以厚望。
希望她能拿起自己的守护铳,继续对这个无能的伪物圣子,扣下扳机......
波多菲诺:“......!”
光是回想起那时候的光景,波多菲诺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,五脏六腑都在痉挛的抽痛。
自己竟然还会对那个犯下滔天大罪的兄长,感到一丝丝愧疚......这正是自己罪孽深重的证明。
想被责罚,想被惩戒。
如果可以的话,波多菲诺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一寸寸削下来,彻底沥干、洗净,以此来清除自己身上的罪人之血。
但圣子却不允许自己这么做......他不许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。
这份宽容的怜爱,对波多菲诺来说,也是永远持续的折磨。
对这应激反应极其严重的波多菲诺,罗真只很轻巧的摸着她的脑袋:
“再忍一下。等之后有空了,我就帮你把记忆覆盖掉。”
“......覆盖、掉?”
波多菲诺浑身一颤,激动的抬起目光。
她一瞬间以为,罗真终于愿意垂怜她,打算将她洗脑了。
如果自己能够忘记一切,从头来过。成为身心都只有圣子的奴仆的话,那波多菲诺会非常乐意。
这对她甚至是最好的奖赏,要她随时放弃人格和自我都没问题。
但是嘛,罗真当然不是这个意思。
他很轻巧的说:
“我知道,你一直记得你哥当时的事情对吧。那也没关系,就用印象更深的事情覆盖过去就好。”
“以后我会让你和琼安一样,有权力随时出入寝宫的。然后我会用许多我和你的回忆,覆盖掉那件事。以后就算你自己想回忆起来,也得花点时间,把我和你的日常生活都先甩出脑袋,才能想得起来。”
“......陛下......陛下~!”
波多菲诺的眼泪当时就止不住,像回到当年那个还只是少女的自己似的,哽咽着把面罩都浸湿了。
罗真也不再多说,只用实际行动抱住她。
虽然现在他们都是精神体,只是【思维】本身。
但正因为如此,两人的接触,甚至超越了物理层面的藩篱。
让共感更深的彼此交融,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感情。
这气氛是相当的好,纯爱的像是纯爱似的。
但这会儿,琼安终于忍不住了:
“陛下......这里,不是真正的大圣殿对吧?”
这在罗真面前都像笨蛋一样的直脑筋军团长,这会儿终于展现出了代行者时代的敏锐观察力。
她一脸惊奇的说道:
“在陛下离开拉特兰后,我也一直负责寝宫和中庭的打扫休整,所以印象很深......虽然我也一直把环境维持在陛下还在的时候,但多少还是有细微的差别......这里简直就像,是真的回到了好几年前一样。”
罗真点点头:“那确实,你想的很对。这不是真实的物理世界,而是用我的记忆构造出来的虚拟空间。”
罗真进一步给她们阐述,这个思想加速的空间原理。
制造出这个空间的是罗真,他的思维进行了千倍加速。
然后他又把琼安和波多菲诺,这两个被自己受膏过的圣痕使徒拉了进来,等于是建了个私聊群。
正因为这个思想世界的搭建者是罗真,一切都是按照他的感知构造出来的。
之前整个谒见厅的构造,都是他目之所及看到的一切。
而穿过了中庭的那扇门,到了他当时并没有亲眼所见的环境,就是他按照记忆构造出来的了。
如果再走远一点,到了罗真没有去过的地方,那场景就没法构造出来,等于是走到空气墙了。
当然,要纯粹幻想一片空间,搭建一片原创的沙盒区域,也是能做到的。
但那纯粹就是自娱自乐了,不会影响到任何现实世界的情况。
为证明这点,罗真就带着她们两人,来到中庭花园的露台里。
罗真打了个响指,然后原本空无一物的茶几上,就突然跳出了拉特兰日常风的三层甜品架,甚至还有热气腾腾的鲜榨豆浆。
琼安瞬间双眼发光:
“好厉害!陛下好棒,好棒好棒!真是太厉害了~!”
罗真:“行了行了,别吹捧我了......啊还有琼安,你可以把源石技艺解除了。波多菲诺你也是,可以把面罩摘下来,这里都是自己人。”
是......波多菲诺马上遵命。
她没理解琼安的源石技艺是什么,但既然是圣子的命令,那她根本不需要思考就会遵守。
波多菲诺露出自己沉鱼落雁的美貌后,转头看了一眼琼安......然后马上惊的跳起来了!
“红发!?还有琼安你脖子上这个......这是翎羽?......你是黎博利人!?”
琼安:“唔姆。不准说出去哦,波多菲诺。”
琼安女士娇滴滴的抬着下巴,喝了口罗真的浆。
琼安平时用源石技艺掩饰的银发状态,罗真也不讨厌。
但他还是更喜欢她原本的模样,这鲜艳热情的红发才更符合她的魅力,让罗真很中意。
趁这机会,罗真就给波多菲诺解释了一下,琼安的真实身份。
听到这圣战天使中的又一个大秘密,波多菲诺才恍然大悟:
“怪不得......在第九军团建立的时候,我的兄长找遍各种渠道,都没有查到琼安过去的信息。他理所当然的觉得,这又是教宗阁下秘密培养的人,为的是把持圣子身边的所有话语权......他完全没往暗部代行者,更何况是黎博利人的角度查,那确实是查不到了。”
如果波多菲诺的哥哥,那个极端萨科塔至上主义的男人知道,圣子竟然把一个黎博利人升任为圣战天使军团长......那一定反的更快。
所以也得亏他不知道,才没爆发圣战天使军团之间的内战,那就很恐怖了。
这可见琼安平时的伪装还是很成功的,让她颇为自满的抬了抬胸。
虽然萨科塔人彼此能通过共感交流,但那并非是明确的心灵感应之类的,顶多是情绪上的交流。
而且只要经过训练,或者是主观上不愿意让别人偷窥自己的情绪,萨科塔人也能主动隔绝共感网络。
所以波多菲诺以前,才从没怀疑过琼安的身份。因为她自己也是不愿意让人窥视自己感情的类型。
但现在就没问题了。
经过罗真这个圣子牌中转站,琼安和波多菲诺也能完全信赖对方,今后的关系就能更进一步了。
......同时,波多菲诺虽然没说出口,但脑中却灵光一闪:
(如果琼安连萨科塔人都不是,那她是怎么进入这个共感网络的?......因为她和我一样,获得过陛下的受膏圣痕?)
......那岂不是意味着,哪怕不是萨科塔人,只要是被圣子陛下受膏过的人,就都能融入萨科塔的共感当中???
这实在太离谱了。以至于波多菲诺一时间都没理清楚,这是不是自己哪里搞错了,也就没敢说出来。
在聊着中,罗真又推销起自己的点心:
“该吃吃该喝喝。但这说到底是脑电波模拟出来的味觉,实际上胃里还是什么都没有,注意别厌食症了。”
琼安和波多菲诺点点头,小口品尝起来。
这些点心的味道,也都是罗真从记忆里复刻出来的,一时间还真是真假难辨。
能够凭空营造出这么一片精神世界,甚至能构造出这么真实的食物感官......这简直就是神力本力。
自家圣子陛下果然是真正的天神,琼安和波多菲诺俩迷妹的眼神越来越桃花了。
罗真也早猜到她们会怎么想了,所以淡定辟谣:
“这可不是我以前藏着掖着,故意不用这种能力。确实是我这次回来以后,才发现自己能做到的。”
“你们也看到我的光环了吧。这个样子可不是我特意造出来的,而是自然变化。”
罗真指指自己的头顶。
那荆棘环绕的双层白冠,现在已经进一步进化,甚至延伸出了四片光翼尾带。
现在罗真头顶上的光环,几乎就是个独立的拉特兰圣印,看起来就相当浮夸。
如果光环的形状,是表示当事人的计算力大小与否,那罗真现在起码是个人形自走脱氧核糖那啥计算机了。
罗真喝着豆浆:
“这该说是权限到了呢,还是我等级提升了,所以上限也高了呢......总之从这次回城我就感觉到了,我受到的【加成】更强了。”
“以前我在大圣堂里的时候,共感网络就会覆盖全程萨科塔人。乱七八糟的深层情绪就像个大染缸,混在一起后就全变成了泥土一样的颜色,只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“但这次不太一样了。虽然我还是连接着这大染缸,但已经能够更进一步分析,把不同的颜色拉出来单独看待了。这个思维加速空间也是,是我理所当然的就知道了操作原理,所以才能做到。如果出了拉特兰城,多半就没法这么轻松了。”
波多菲诺:“只有在拉特兰城内才能做到......是吗。”
作为萨科塔人的波多菲诺,在这种话题上,就比黎博利人的琼安有话语权多了。
她虽然和罗真的程度差远了,但多少理解这种许多萨科塔人聚在一起,共感网络形成一大片的感觉。
但问题就是,罗真说这是【加成】。
用膝盖想都知道,就算再怎么锻炼,凡人也不可能让自己的思考加速一千倍。
更何况罗真不止是在和琼安、波多菲诺在聊。
他同时还把思考分割了好几份,同时在和其他军团长神交。
这早就超越了人类的极限,最起码罗真以前可没做过这种事。
是有某种东西在拉特兰城里,强化着罗真这个圣子的计算力。
才让他能如此轻松,做到这种多线程超频操作的。
所以嘛,罗真就对两人透露:
“我之前也知道了一些事情。在大圣堂的地下,越过埋葬圣徒的灵柩,在那更下层......拉特兰还藏着什么东西。”
“我其实早该知道的。毕竟我从出生开始,它就一直在辅助我了。只是我一直下意识逃避着,想着【反正不关我事,谁爱管谁管】,到最后都没去亲眼看过......不过现在想想啊,教宗老爷子就是故意让我不去在意的。”
“他有意隔绝我和拉特兰的表层机构,满足了我混吃等死的需求,替我拦下了所有麻烦事。如果没出莫斯提马堕天的事,说不定我到现在也懒得管事,依然在寝宫里逍遥快活就满足了。”
如果真那样的话,自己就真是实打实的昏君本君,谥号大概是拉乐帝吧。
对罗真这种自贬的说法,琼安和波多菲诺都很想反驳,但还是忍住了。
波多菲诺的眉头紧皱,话语中隐隐带上了杀气:
“所以是教宗阁下,他有意欺瞒陛下?......请交给我。第四军团能在十分钟内完成集结,靠第一波空投舱强袭,我的钢铁修士就能很快镇压教皇厅。”
琼安:“喂波多菲诺,别和我抢。第九军团也随时能出动,不如说她们都已经在大圣堂门口等好久了!只要陛下一句话,我马上能掌握制空权,压制住教宗骑士营地。然后只要叫来梅塔特隆,我有自信在三小时内征服——啊痛(?>?<?)!”
这都是罗真短时间内,第三次弹琼安的额头了。
而且这次还加上了波多菲诺,两个大美女都楚楚可怜的捂住脑袋,泪眼汪汪的超可爱。
这两个女人什么都好,但就是太容易过激,一脚油门踩到底都不带犹豫的。
罗真只好把话说清楚:
“我只是说教宗选了这种做法,但我可没说我反对。他事实上也从来没加害过我,我也很能理解。”
“而且他肯定早就有心理准备了。在结束和军团长的会面后,我就会去见他,和他说清楚。在那之前你们什么都别做,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,明白吗?”
“【遵命......】”
琼安和波多菲诺,都一脸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,乖乖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