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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紧张的赫默,罗真只挥挥手说:
“别在意,你要还想听,欢迎随时再来。大家都很好客的,别客气。”
“哈啊……谢,谢谢……?”
赫默呆呆眨着眼,脑袋完全没转过弯。
凯尔希和华法琳是活得久见得多了,还能勉强应付罗真的渣男力。
但赫默就完全不行。
她完全就是和男女话题完全无关,在象牙塔温室里长大的。
罗真的调戏对她来说完全是外星语,连理解字面意思都很难。
这让罗真也很尴尬。
他只好咳嗽一声,自己当无事发生。
他望着睡得很香的伊芙利特,坐到赫默旁边说:
“她状况还行吧?昨天我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姑且检查了一下,也没发现外伤,身体比我想象中硬朗多了。”
“……是啊。”
赫默微叹一声,继续说:
“也许算是萨卡兹族对矿石病的抗性吧。这孩子虽然感染率很高,但对日常生活和运动几乎没造成影响。就算身上长出许多结晶,她也没自暴自弃……除了偶尔病发,被幻痛折磨的时候,她都没有抱怨过。”
罗真眉毛一抬:“你说幻痛。所以你是知道,伊芙利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的?”
“……是的,对不起。”
赫默被深深的罪恶感折磨,嘴唇都快咬出血了:
她缩着肩膀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:
“是我骗了各位。我明明应该知道,伊芙利特在接受你的治疗后,说不定会出现副作用,但却什么都没说……我怀着侥幸,想传说中的拉特兰圣子,会不会一下子就能把这孩子治好……结果就害罗德岛都产生了损失,差点造成人员伤亡……”
说着说着,赫默的声音更低了。
她自己也是做研究工作的,当然知道这种在重要事情上有所隐瞒,是多恶劣的事情。
得亏这次是运气好,外加罗德岛和罗真的反应都够快,伊芙利特……或者说炎魔的暴走,才没造成什么损失。
但这只能让赫默更自责,头低的都快给罗真跪下了:
“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,无论要怎么责问都没问题。只求各位……求求罗真先生,别把这孩子交出去!我什么都会做——呜~!”
罗真没等赫默说完,一手就捏住了他的脸。
他故意搓着赫默软乎乎的脸颊,让她滑稽的嘟起嘴,眼神又慌张又无辜。
罗真貌似一本正经的说:
“你说什么都能做对吧。那现在就来,你先把衣服脱了。”
“……?……!?!?”
赫默花了几秒钟,困惑的眨了眨眼,才反应过来罗真是什么意思。
罗真捏着她脸的手,都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迅速上升,肉眼可见的都变红了。
她纠结的身体都在发颤。
最后下定决心,一咬牙一跺脚,闭上眼睛,双手伸向自己的衣领……
“够了。”罗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,放开了她。
这女人,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轴,就是很轴的那种轴。
钻牛角尖也不带这么钻的啊大姐。你能到这个年龄都没被男人骗过,这世界可太美好了。
罗真没好气的插着腰,对手足无措的赫默说:
“女孩子家,别把【什么都能做】挂在嘴上。”
“真的会被这句话钓上钩的坏男人,九成九白嫖完了,就会拍拍屁股走人。而像我这种真的会帮忙的好男人,就算你不给这种条件也还是会帮忙。懂了吗?”
“…………好的,对不起……”
赫默像只被养熟的小鸡,一个劲啄米似的点着头。
明明她要比罗真年纪大,已经是个成熟的社会人大姐姐了。
但她在罗真面前,就完全抬不起头,会被他当涉世未深的妹妹一样教训。
虽然赫默也很想反驳,哪有好男人自称自己是好男人的……但关键不是这个。
罗真说了:他真的会帮忙。
这男人的傲娇之处,就是不会明说自己多好心。
他就故意用这种开玩笑、欺负人似的说法,告诉别人自己的好意。
这就像是给人喂了定心丸似的,让赫默一下子就破防了。
她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,忍不住抽了抽鼻子。
她努力忍住哭腔,眼睛红红的说:
“我会把我知道的事情,全说出来的。”
罗真一边递给她纸巾,一边听她有些杂乱的诉说,熟练就像夜总会的牛郎。
……总的来说,伊芙利特的来历,和罗真猜的也八九不离十。
她的确是莱茵生命的人体实验对象,也没有来到莱茵生命之前的记忆,懂事起就在公司的封闭空间里长大了。
那些给她做实验的研究人员,对待她也没比对待一只小白鼠好多少。
从来不会和她说话,更别说读书认字了。
所以伊芙利特才很反感穿白大褂的人,对罗德岛医疗部的人都是满满的抵触。
而这种情况,一直到赫默接手了某个研究,接触到了伊芙利特。
赫默虽然是象牙塔里学院派,但也没傻白甜到连基础认知都没有,她是明确知道伊芙利特是人工试验对象的。
但这种问题,在意起来就没个底了。
莱茵生命用【收容治疗】的名义管理着的感染者,没有上百也有八十。
这甚至得到了哥伦比亚国家官方的认可,是很公开的事情。
对本来就没有活路的感染者来说,有个地方能管自己吃住,运气好点还真的能得到治疗,这就足够他们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了。
所以那时候,赫默也理所当然的,只把伊芙利特当做普通的感染者小孩。
只是她比其他的研究员要多了点人情味,是把伊芙利特当做活生生的对象,和她交流沟通,所以得到了她的认可。
如果这么正常走下去,赫默会继续推进自己的研究,伊芙利特也会继续把她当唯一能依赖的人……一直到某天断绝联系,再也见不到对方为止。
赫默擦了擦眼角,有些哽咽的说:
“我完全不知道,也没去了解,伊芙以前受到过什么实验。只是有一天,她突然暴走,在公司内部造成了很大的破坏……”
“一直到担任防卫科主任的那女人,把她强行压制住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