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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晕…头疼…
整个脑袋就像浆糊一样。
棠泠皱着眉,觉得自己好累,好累。
她觉得自己眼皮很重,睁不开眼睛,只听得见耳边朦胧的对话声。
「那几个绑架棠泠的人,都已经移交衙门了吗?」萧逸尘沉声问,他的眼睛里已经有了红血丝。
从昨天到现在,萧逸尘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合眼休息。
「已经移交衙门。」穆阳说着,又关切地看向萧逸尘,「公子,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?你已经一天没有合眼了。」
他是真的担心萧逸尘的身体会吃不消。
「我在这儿等棠泠醒来。」萧逸尘转过头担忧地看了一眼棠泠,满眼的心疼。
「那公子,宫里…」穆阳为难地说了一句。
萧逸尘没有去早朝,还直接在皇宫里失踪了一天,这实在不太合规矩。
「等棠泠醒了,我会去处理宫里的事情。」萧逸尘沉了一口气。
穆阳见萧逸尘如此坚决,也知道他是真的担心棠泠。
如果棠泠没有醒来,他也不会放心。
穆阳颔首,不再多劝。
「你去厨房,看看药熬好了没有。」萧逸尘侧过头,吩咐着。
「是,公子。」穆阳颔首。
等到穆阳走出去,关上了门。
萧逸尘转过身,坐在了棠泠床边,低头,注视着她。
「棠泠,快点醒来吧。」萧逸尘望着棠泠,轻声说着,甚至有点请求在里面。
棠泠大脑很是混沌,她觉得自己意识是清醒的,但是她就是睁不开眼睛,而且听到耳朵里的话,也是很模糊。
但是,她能够分的清,是萧逸尘的声音。
萧逸尘凝视着棠泠,语气变得很轻很轻。
「昨天发现你迟迟未归,我第一次那么紧张。后来发现你可能被绑架,更是第一次失了理智。最后在树林的斜坡下发现你满身的血迹,我呼吸都停滞了。」萧逸尘伸出手,想要触摸棠泠苍白的脸颊,但是快到碰到棠泠的时候,他停了下来。
他在用自己最后的理智去克制自己。
「棠泠,昨天你失踪,我才知道,你在我心里有多么重要。」萧逸尘放下手,又握成了拳头。
「是我没有保护好你。」萧逸尘愧疚内疚恼悔不已。
「原本昨日我是来与你辞别,但现在我不想再离开。我会在孺子室守着你,护着你,不再让昨天的事情发生,我发誓。」萧逸尘知道棠泠没有醒,才敢这般直白地表露自己的心意。
棠泠躺在床上依旧没有反应。
「棠泠,你快醒来…」萧逸尘心疼的握住了棠泠的手。
刘冀说了,棠泠脑部受损,越早醒来,说明脑部受损越轻,如果棠泠迟迟不醒来,醒来后可能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。
萧逸尘担忧地握紧了棠泠的手,他闭上了眼睛,低喃着:「我还有很重要的话没有告诉你,你快醒来听一听。」
他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说话。
他真的很怕,很怕棠泠会醒不过来。
是他没有保护好棠泠,把孺子室的事情交给了棠泠,却又没有给棠泠应有的保障。
他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任何一个决定,唯独在棠泠这里,他有些后悔。
如果他没有把孺子室的任务交给棠泠,棠泠是不是就不会经历那么多本不会经历的事情?
如果…
可惜没有如果…
萧逸尘心情低沉,眉眼紧皱。
忽然,他听见一道气息微弱的声音从床边传来。
「你…有什么话要告诉我?」气若游丝。
?!
萧逸尘猛然睁开了眼睛,紧张地抬起头。
「你…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?」棠泠苍白的脸上扯出了一个很是勉强的笑容。
萧逸尘对上棠泠的眼眸,惊喜万分,他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!
但是他现在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棠泠的额头上,白色的纱布又被血浸染成了红色。
「你等等,我去叫刘冀公子来看看。」萧逸尘着急得起身。
与此同时,房间门也被推开。
「药煎好了!药煎好了!」刘冀推开门,进来。
「刘公子,棠泠醒了,你快来看一看。」萧逸尘起身相迎。
刘冀闻言,惊诧一瞬,赶紧把药碗放到了一遍,走上前去查看棠泠。
「棠先生,你可还有哪儿不舒服?」刘冀关切地询问。
棠泠静静地感受了一下,接着摇摇头,「我…感觉还好…」
刘冀把了脉,又检查了棠泠的的瞳孔,看看舌苔。
一系列检查后,刘冀长松了一口气:「看脉象,棠先生没什么大碍了。多休息几日,应该就可以恢复,至于棠先生头部损伤有没有什么后遗症,还需要观察几天才知道。」
说完,刘冀又看见棠泠额头的纱布已经被染红:「尘先生,你先让棠先生把药给喝了,我去药房拿纱布来给棠先生重新换一下。」
「嗯,好。」萧逸尘点头。
听见棠泠没有什么大碍,他悬着的心,这才彻底放下。
等都刘冀离开,萧逸尘这才把药碗拿了过来,重新坐在了棠泠床边,拿着汤匙,舀了一勺汤药后,又放在嘴边吹了吹,然后才送到棠泠嘴边。
可是,棠泠盯着汤匙,又看了眼萧逸尘,没有喝药,就这么静静看着萧逸尘。
萧逸尘被棠泠看得有些懵愣:「你还有哪儿不舒服吗?我再让刘冀公子过来看看?」
棠泠摇头:「没有不舒服。」
她的精神要好一些了。
「那你怎么不喝药?」萧逸尘说的直接,「还这么看着我?」
棠泠见萧逸尘装傻充愣,自然不悦:「尘先生,你是不是忘记了?你刚才说,等我醒了,有话要对我说。」
萧逸尘一听,眼神飘忽了一下,神情是显而易见地不自然。
「嗯,的确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。」萧逸尘低头看了一眼汤匙。
「什么话?」棠泠好奇地看着萧逸尘,心里忽然期待了起来,还有点紧张。
「这些话很重要,所以我只说一次。」萧逸尘放下了药碗,很认真地看着棠泠。
棠泠被萧逸尘这严肃的模样给震撼了一下,很轻的点了一下头。
「最开始在孺子室见到棠先生的时候,我对你的教学能力是有怀疑。后来在孺子室与你共事的时候,我看出了你的坚韧,勇敢,和睿智。你与众不同,和我之前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。」萧逸尘柔声,细细回忆起二人的点滴。
棠泠的心,已经开始打鼓,「咚咚咚」跳的厉害。
「我自认为是一个清醒的人,理智的人。但是昨天发现你是失踪,我所有的理智都抛在了脑后。」萧逸尘说着,略微垂下了眼眸,长长的睫毛耷拉在了眼下,透出了阴影。
「棠泠,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,我发现自己对你…」萧逸尘说着,抬起了头,望着棠泠清澈的眼眸,正要开口,只看棠泠忽然也开口。
「尘先生,我也有话要对你说!」棠泠似乎已经知道萧逸尘要说什么了,她也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诉萧逸尘。
她经历了生死,很多事情她就更加深刻的意识到,如果有些话不说,就会成为终生的遗憾。
她不想要留下任何遗憾。
萧逸尘听见棠泠的话,心弦微微颤抖一下,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:「好。」
棠泠认真地看着萧逸尘,慢慢开口:「尘先生,你知道吗?我昨天被绑架的时候,心里其实害怕极了。」
萧逸尘听着,内心更是愧疚。
「后来我从破屋里逃了出来,但是我却在树林里迷了路。」棠泠回忆起昨天,就好像是做了一个噩梦,而且这个噩梦还很长。
萧逸尘静静地听着棠泠接下来的话。
「昨天在树林里独自一人的时候,我多么希望尘先生能够忽然出现在我的眼前。就像之前,我们去追桑姑娘的时候,我掉进了陷进,尘先生出去找救援,最后我们一起逃出了陷阱。」棠泠想起与萧逸尘在一起时的点滴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。
「而在我快要掉下斜坡的时候,尘先生,知道吗?我脑海里,第一浮现出来的人,是你。」棠泠注视着萧逸尘,没有半分的矫揉造作,说的十分真心。
第一想到的人,是…我?
萧逸尘眸光闪了闪。
「人们都说,人在最接近死亡的时候,会看见自己最在乎的人。」棠泠直直地望着萧逸尘,「尘先生,对我而言,最在乎的人,是你。」
最在乎的人,是…我?
萧逸尘的心忽然紧张了起来。
「尘先生,虽然我曾经也很尽力地去压制自己的感情,可是人在危急的时候,是控制不住自己的。」棠泠在为最后的告白做铺垫,「而我是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,我便更加不愿意留下任何的遗憾。」
说到这儿,棠泠忽然停了下来。
她深呼吸了一口气。
她正视着萧逸尘,说出了那句,她一直想说而不敢说的那句话!
「尘先生,我喜欢你!」
一句压抑在心里许久的话,终于告知。
棠泠的心,忽然很舒坦。
萧逸尘听着棠泠先一步说出了那句话,忽然愣了一下。
转而他轻轻笑了出来,「没想到,被你先说出来了。」
有点无奈。
「所以,你也要说的是这句话,对吗?」棠泠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萧逸尘。
「是。」萧逸尘肯定地点点头,「棠泠,我喜欢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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