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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?我们不需要和国子监合作了?」祁莫羽听完棠泠的话,第一个表示震惊。
「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岂不是就白费了?」穆阳也道。
众人听着,没有应声。
气氛有些凝固。
毕竟,前期孺子室为国子监的事情付出了很多,现在又不再需要与国子监合作,有种之前都在做无用功一般。
众人难免丧气。
棠泠抿了抿唇,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解释这件事:「昨天的确可能是我冲动了,没有与你们商量就擅自决定了这件事。但陈监事说孺子室的事情需要日后再议,那孺子室和国子监的事情岂不是遥遥无期?我当时便想,现在孺子室重建,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国子监上,不如多花时间在如何重新把孺子室办好。」
众人听着棠泠的解释,不予置评。
「阿姐做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!」棠浔一心向着棠泠,「我相信,阿姐这么做绝对是为孺子室好。」
棠泠听着,抿着嘴唇一笑。
「所以,棠先生是对之后孺子室的重建有什么打算了?」林端开口缓和气氛。
「我想,在孺子室重建的时候,可以去走访之前的家长,询问他们对于之后孺子室的一些意见。」棠泠的设想是这样的,「然后可以向那些家长们解释孺子室的教育理念,让他们对孺子室的教育有一个初步的了解。」
「啊?」祁莫羽皱起了眉头,「这样,岂不是要挨家挨户地走访了?那多费时间啊!」
棠泠沉沉地点了一下头:「是会有些费时间,但是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。之前那些家长对孺子室的误解太深,我们之前也并没有对此做出一个解释,长此以往,这些问题就会堆积起来,然后到一个不可控的时间点爆发。就如同这一次孺子室被烧,那些家长们积压的情绪便爆发出来了。」
祁莫羽听着,瘪瘪嘴,「好吧,好吧。」她又环顾了孺子室一圈,「反正现在孺子室重建也还要需要一些时间,就趁着这段空闲的时间把孺子室的后顾之忧解决了吧。」
「你们在说什么后顾之忧?」萧逸尘疑惑的声音从孺子室外面传来,他之前不是已经把孺子室之后重建需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列出来了吗?为什么孺子室还会有后顾之忧?难道是他当初遗忘了什么东西不成?
其实他本想去棠府询问孺子室与国子监的事情处理得如何,但是没有在棠府找到棠泠。
想来棠泠可能来了孺子室,前来一看,果然如此。
看来,棠泠已经无形之中,重新把自己的重心放回了孺子室。
棠泠见萧逸尘前来,没有隐瞒地把自己昨天在国子监发生的一切告诉了萧逸尘。
萧逸尘闻言,眉心一皱。
孺子室和国子监不再对接?
可是今日早朝,陈望之并没有上奏,他今日在御书房批阅的奏本也没有看见陈望之有请示这件事。
难不成,陈望之的葫芦里卖了什么其他的药?
没等萧逸尘细想。
棠泠又轻声地询问:「尘先生,你觉得让孺子室的先生去走访之前那些家长是否可行?」
萧逸尘微微耷拉下眼眸,思索一阵:「现在孺子室已经失去威望,就算去走访,家长们也不一定会买账。」
「我也这么觉得!」祁莫羽赶紧帮腔,她原本就不想去走访,她堂堂一个郡主,委身去那些家庭里,还要好言去解释孺子室之前的过错,如此放下身段,她接受不了。
棠泠沉思一阵,觉得萧逸尘说的不无道理。
「那尘先生有其他的办法吗?」棠泠看向萧逸尘。
萧逸尘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侧过头问穆阳,「孺子室按照现在的重建进度,大约还有多久可以修缮完。」
穆阳打量了孺子室一圈,「最多半月。」
「半月…」萧逸尘低喃一句,垂着头思忖起来。
棠泠不知萧逸尘在思考什么,「尘先生是想到了什么吗?」
萧逸尘轻轻地点了一下头,他抬起眼眸看向棠泠:「嗯,你想要走访,无非是想改变家长们的看法。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重新树立孺子室的声望和信誉,走访可以是之后的事情。」
「声望和信誉…」棠泠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,她好像想到了什么。
最开始孺子室招生的时候,就是因为有皇帝的圣旨,这让孺子室走进了大众的视野,这算是声望吗?
「如果有位高权重的人来孺子室视察参观可以提高声望。」萧逸尘说着,把眼神投向了祁莫羽,好像在提醒什么。
「位高权重?」棠泠一瞬间想到了那个最开始就说要来孺子室视察的皇帝,但是没有任何的下文。
萧逸尘一直盯着祁莫羽,但是显然祁莫羽依旧彻底把这件事抛在脑后,完全没有领会到萧逸尘眼神中的意思。
「郡主的地位不是也挺高的吗?」棠泠看向了还愣愣的祁莫羽。
祁莫羽「啊?」了一声。
「我地位高?」祁莫羽指着自己,一脸的惊讶,「棠先生别开玩笑了!我常年都不在京城,听过我名号的人不多,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。」
「主要是京城百姓对北宁郡主这个人不熟悉。」穆阳也悠悠地补充了一句。
「而且,之前那些家长也都知道郡主在孺子室。」桑娴也为难着开口。
「那还有什么地位高的人,又是我们认识的呢…」棠泠犯了难。
萧逸尘扫视了众人一圈,眼神里透着无奈,他之前说的让萧逸云来孺子室参观这件事,难道他们都忘记了?
还有祁莫羽,她难不成也没有给萧逸云说这件事?
看众人都不说话。
萧逸尘像是叹了一口气似的开口:「长公主的身份绝对够资格。」
此话一出,众人才恍然大悟,他们似乎真的完全忘记了这件事一般。
其实,他们对于让萧逸云来视察孺子室是有一点芥蒂的,毕竟上一次萧逸云来孺子室给人的气场太过于强大。
让人很难招架。
「对呀!长公主的身份绝对够了!」棠泠没有想那么多,只是觉得这件事可行。
想着,棠泠把求助的眼神看向祁莫羽:「郡主,长公主是你的嫂子吧?那这件事,你可以帮忙吗?」
「啊?我…」祁莫羽脸色一沉,略显尴尬,其实说实话,她对萧逸云还是有一点害怕,或者说是一点敬畏?
毕竟,萧逸云可是被誉为,如果是男儿身,皇位就和萧逸尘没什么关系的人啊!
「或者,郡主可以引荐一下长公主,我亲自登门拜访邀请她来孺子室视察参观。」棠泠又道,她自然是不愿意让祁莫羽为难的。
祁莫羽犹犹豫豫,她上一次能够看出,萧逸云对棠泠的印象不是特别好。
而且,又有萧逸尘和棠泠这层模糊暧昧的关系在。
萧逸云不一定能请的动。
想着,祁莫羽把眼神看向了萧逸尘。
萧逸尘没有与祁莫羽对视,但是不动声色地轻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祁莫羽见状,这才点头应下:「好,那我回去给我嫂子说说这件事!」
「嗯!」棠泠牵起嘴角一笑。
——
镇南候府。
萧逸云正在书房守着祁屿骁完成功课。
自从上次萧逸云听了棠泠的建议之后,祁屿骁和萧逸云祁莫寒的关系缓和了许多。
但是,祁屿骁对于萧逸云守着自己完成功课非常的不情愿。
或者说,他对先生布置功课这件事很不喜欢。
「娘亲,我可以不写《三字经》了吗?」祁屿骁委屈巴巴地抬头望着萧逸云,清澈的大眼睛里透着无辜。
萧逸云默不作声,淡淡地低下眼眸看了一眼祁屿骁的功课。
「才写了两页纸,就不想写了?」萧逸云故作不悦。
「可是,以前我在孺子室的时候,棠先生都不会给我们布置这么多功课啊!」祁屿骁仰着小脑袋,说得有理有据。
「所以你现在换了私塾,功课才会落下这么多。」萧逸云严厉着,「继续写,把先生布置的5页纸写完再休息。」
她对于孺子室的教育并不很认同,那些与祁屿骁一般大小的孩子,《三字经》《弟子规》都学完了,还能够背诵!而祁屿骁呢?连学都还没有学完一遍!她真是不知道,祁屿骁在这孺子室学习大半年都学了些什么!
「娘亲…」祁屿骁小嘴撅起,翘得高高,可怜兮兮地看着萧逸云撒娇。
萧逸云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,略微动容地看着祁屿骁。
「骁儿,功课还没有写完吗?爹爹还等着教你骑马射箭呢!」祁莫寒爽朗的声音在书房的门口响起。
祁屿骁听见祁莫寒的声音,眼睛一亮,就像等到了救星一般!
「爹爹!娘亲不让我去骑马射箭!」祁屿骁直接一个「恶人先告状」,把萧逸云听得都一愣一愣的。
「什么?骁儿的娘亲不愿意你骑马射箭?」祁莫寒走进来,故作惊讶。
萧逸云立刻转过头给了祁莫寒一个严肃地眼神:「骁儿今日的功课都还没有写完!不能去骑马射箭!」
祁屿骁坐在萧逸云身后,用力地朝着祁莫寒摇头,极力地想说明自己不愿意再写功课了!
祁莫寒自然是读懂了祁屿骁眼神里对于自由的渴望,于是走近萧逸云,搂着她,笑了笑:「云儿,学习不是应该劳逸结合吗?」
「你上一次也是这么帮着骁儿说话!结果骁儿的功课没有完成,我去接骁儿放学,还被那儿的先生说教了一番!」萧逸云杏眼圆瞪,满是气恼,「我幼时的功课每一次都按时完成!功课都是被学宫里的先生当成范例表扬!结果骁儿呢?功课都不能按时完成,还提什么质量?」
萧逸云吐着苦水。
「嗯嗯嗯。」祁莫寒搂着萧逸云,看似真诚地点头附和,但是背地里却给祁屿骁招手,让祁屿骁偷偷地溜出去。
祁屿骁也是收到祁莫寒给的信号,偷偷摸摸着,一溜烟就跑出了书房。
萧逸云牢骚发完,回头一看,竟然不知道祁屿骁什么时候溜走了!
反应过来的萧逸云,立刻转过头瞪着祁莫寒,气恼着:「你又帮着骁儿溜走!」
祁莫寒摩挲着萧逸云的手臂,宽慰着:「云儿,要我说那是私塾先生布置的功课太多,骁儿根本完不成。我在他这个年纪,每天骑马射箭放风筝,在校场疯跑,别提多高兴。可是骁儿呢?每天放学就被关在书房写写画画,他的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,难道你希望骁儿每天都生活在不开心之中吗?」
「我!」萧逸云一滞,愣住,竟不知道如何反驳祁莫寒。
「好了!别生气了!」祁莫寒摸了摸萧逸云的脑袋,就像哄小孩儿一般宠溺。
萧逸云垂着眼眸,收敛着脾气。
祁莫寒微笑着低下头和萧逸云平视,心底无限柔软。
别看萧逸云在外人面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模样,实际她卸下长公主的身份的时候,恬静温婉的样子让人心动。
祁莫寒的眼神透着说不尽的温柔,慢慢地,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朝萧逸云靠近。
而当萧逸云回过神时,祁莫寒已经吻上了她。
她的心,狠狠地跳了一下,她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书房门口却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。
「皇姐!我有事要与你商量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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