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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子监考核当日。
「诶!棠公子,棠先生今日真不去国子监考核了吗?」祁莫羽左右张望着,还想再找一找棠泠的身影。
棠浔想了想后道,「应该不会去了,阿姐今天完全没有要和我一起出门的意思。」
「你有给棠先生说,今天是国子监的考核吗?」祁莫羽又问。
「没有。」棠浔回答,他想着反正是让棠泠在家好好休息,给她说国子监考核的事情干什么呢?
此话一出,众人哑然。
原来是说都没说,那棠泠怎么可能还会来?
「要我说,阿姐在家多休息一段时间也挺好,反正她身子今天也的确不舒服。」棠浔关心棠泠,护着棠泠。
大半年了,他还没有看过棠泠无忧无虑、没有烦心事地好好休息。
如今,孺子室有他们守着,护着。
等棠泠想回来的时候,他们把一个焕然一新的孺子室给棠泠。
岂不乐哉?
林端微微抬着头,目视前方:「不论棠先生去不去考核,我们都要努力通过考核。」
「那是肯定的~」祁莫羽信心十足!
一行人踏上去国子监的路程。
司雯在国子监门口等候多时。
「怎么不见棠先生?」司雯盯着众人,疑问。
棠泠不是最在乎孺子室的么?
今日竟然没有来?陈监事可是还等着她的!
「阿姐身体不舒服,在家休息。」棠浔回答。
「在家休息?」司雯皱起了眉头,「今日陈监事特意空出一天想详细地询问棠先生有关孺子室的事情,就算棠先生病了,你们也应该提前告知棠先生不能来。如今陈监事在房间里等着棠先生,你们要本官如何与陈监事解释?」
「陈监事?」林端疑惑,「今日是要谈与孺子室合作的事情?」
「我们不是还没有考核吗?」桑娴也两眼茫然。
「虽然还没有考核,但是陈监事一直将孺子室与国子监对接的事情记挂在心上,更是把今天空出来想与棠先生详细了解孺子室。」司雯略显着急地继续说着,「若是陈监事对孺子室各个方面满意,就算你们考核会有一点问题,陈监事也可以忽略不计。」
「啊?岂不是与这个陈监事商谈很重要了!」祁莫羽后知后觉地惊呼一声。
「这么重要的事情,司学正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啊?」穆阳也有些着急。
「我昨日去棠府不是与棠浔公子说了这件事吗?」司雯把凛冽的眼神朝棠浔投去。
众人闻言,也齐刷刷地把视线看向棠浔。
棠浔一顿,两眼茫然无措:「啊…我以为,昨日司学正只是说今日来国子监考核的事情,我当时急着去看孺子室的修缮工作,就没注意那么多…」
说着,棠浔也有点自责。
「那现在要怎么办?」桑娴着急地问着。
「不如回棠府去找棠先生。」林端很快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。
司雯马上道给众人泼冷水:「考核马上开始,这次考核是与国子监的诸位先生一起考核,不可能因为你们几个人,就推迟考核。」
「规矩是死的!人是活的!推迟一会儿又怎么了?」祁莫羽不理解,高声反驳。
「郡主,不以规矩不成方圆。若是每个人都因为一点事就破坏规矩,那规矩存在的意义是什么?」一道低沉浑厚,富有压迫性的声音从司雯身后传来。
众人寻声望去,只见一位老者,穿着官服,双手背在身后,背脊挺得笔直,一双有神的双眸盯着林端一行人。
「陈少傅?」祁莫羽一见,干干地扯了一下嘴角笑笑。
她的心肝狠狠一颤,怎么是陈望之?冤家路窄啊!她小时候就是陈望之教得!这个老头可凶可凶了!
而且,怎么过了这么久!这个老头居然混得这么差?竟然成了国子监一个小小的监事?
职位不升反降?
以他的资历,按理来说早就该当上宰相了吧!
陈望之的威信与威严可是萧逸尘这个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!
「下官参加郡主。」陈望之恭敬地行了一个礼。
祁莫羽见状,赶紧上前:「诶!陈太傅不必多礼!」
「多谢郡主,不过下官已不是太傅之职,现任国子监的监事,郡主还是称呼下官为陈监事吧。」陈望之和蔼地一笑。
但是祁莫羽见着并不觉得这个笑容有多么的和善。
「既然棠师保身体不适,那便等棠师保身体康复,再谈孺子室与国子监对接之事。」陈望之平静地说着,但是不难听出他语气里不悦。
毕竟,他最讨厌不守约定之人。
「陈监事,那孺子室其他先生…」司雯犹犹豫豫地看向陈望之。
「照旧与国子监其他先生一起考核。」陈望之这一次语气平平,听不出任何情绪,但是往往没有情绪才是最为恐怖的事情!
「是,陈监事。」司雯垂着头,恭恭敬敬。
「诸位好好考核,本官府上还有要事,先行告辞。」陈望之说着,没有犹豫地朝国子监外走去。
「陈监事慢走。」司雯朝着陈望之的背影鞠了一躬,她是打心底地佩服和尊敬陈望之。
的确,按照陈望之的能力,若不是他无入仕途之心,早就可以坐上宰相之位。
不过,陈望之淡泊名利的态度,正是司雯所敬佩的。
众人看着陈望之远去的身影,都不免担心了起来。
棠浔最为自责:「这个陈监事的时间应该很宝贵吧?错过了今日,下一次再想要见他,是不是很难?」
他还记得,以前棠泠为了孺子室与国子监对接的事情经常跑国子监去找陈望之,经常碰壁,经常见不到人无功而返!
这一次,他算是把事情彻底弄砸了!
「既然陈监事在外办完事回到京城,与棠先生商谈孺子室与国子监的事情是迟早的事情,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。」司雯不算安慰的说了一句实话。
「哎呀!担心什么!我还以为国子监的陈监事是谁呢!既然是陈少傅,我和他有过一段师生情谊,但时候他若是不见棠先生,大不了我去找他!」祁莫羽拍了拍棠浔的肩膀替他放宽心。
棠浔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,还是有一丝愧疚。
「罢了,木已成舟,当务之急还是先去考核。」林端看国子监里有的先生走进房间的脚步都加快了几分,想必考核时间快到了。
「走吧,文学考核跟我走走左边,武学考核走右边,一个时辰之后文学和武学再交换考核。」司雯一边说着,一边带路,「答卷上要写明,你教文学还是武学。」
「司学正,几日可以出考核结果?」桑娴考核文学,所以跟在司雯身后。
「三日后出结果。」司雯平平地说着。
众人怀着忐忑的心,走进了考核的房间。
……
房间里。
棠泠躺在床上,难受地蜷缩着身子,脸色煞白,额头冒着虚汗。
她原本想去参加考核,但是谁想到,她今日来了月事,小腹疼得就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你的肌肤,疼痛也是一阵一阵的,就这么隐隐作疼了一天。
小腹一阵暖流之后,她才感觉疼痛减轻了一些,她闭着眼睛,浅浅地松了一口气。
她也不知道今日林端他们去考核的情况如何,还有她若是没有去考核会不会对孺子室有什么影响?
想着,棠泠内心有几分不安。
而且小腹也没那么疼了之后,她决定去国子监看一看。
棠泠忍着身子的虚弱,下床推开了门。
哪知道刚推开门,门口站着的萧逸尘也正要敲门。
萧逸尘望着棠泠,眼里先是惊愕,随即望着棠泠惨白的脸颊便是一阵心疼充满了他的双眼,「你怎么了?脸色怎么这么差?」
他知道国子监今天对孺子室的先生们进行考核,他也在想棠泠会不会去考核便想来棠府看看。
知道棠泠没有去国子监,他心里还是有几分失落。
想来,棠泠还要再多几天休息才是。
可是见棠泠脸色如此得差,他又庆幸,还好棠泠没有去国子监!
这么虚弱,就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。
「尘先生?你怎么来了?」棠泠愕然一瞬,她没有想到萧逸尘会来看她。
「你先回答我的问题,你是生病了?为什么脸色这么差?有请医工来看看吗?」一边着急地问着,萧逸尘一边扶着棠泠重新回到房间。
「我…」棠泠一阵无言,她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,怎么说,都有些不好意思和尴尬。
「怎么?是还没有找医工看病?」萧逸尘见棠泠吞吞吐吐就更加地心急。
「不是…」棠泠羞涩地低下头,她在想要怎么把这件事情委婉地说出来。
毕竟来月事这种事,是很私密的,在这封建古代就更甚。
萧逸尘看棠泠一直不说话,本就着急的他,就更加没什么耐心,「罢了,你在这儿等着,我去给你请医工。」
说着,萧逸尘就要起身。
棠泠一看,赶紧尴尬拉住了萧逸尘的衣衫:「尘先生,不用看医工,我…我就是女儿家的不舒服…」
「嗯?」萧逸尘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,但是看见棠泠脸大染上的一抹粉红,他才明白。
一瞬间,他尴尬无措起来。
若真是因这种事就去请医工来看病,真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。
「咳咳…原来如此,没有生病便好。」萧逸尘清了清嗓子回答,他尴尬地飘忽着目光,接着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了棠泠的对面,他低垂着眼眸,都有点不好意思去看棠泠的眼睛。
房间里气氛忽然有些微妙。
棠泠犹豫一瞬,决定先打破这个气氛。
「尘先生今日来找我,是有什么事吗?」棠泠微微抬起眼眸去看萧逸尘。
「今日国子监考核,想知道你有没有去,便来看看。」萧逸尘平静回答。
「那尘先生是想我去,还是不想我去?」棠泠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「我想不想不重要,你自己的想法才重要。」萧逸尘对上棠泠的眼眸,说的认真。
棠泠望着萧逸尘真挚的眼神,微微一怔,接着撇开视线,正要说什么的时候。
棠浔自责又委屈的声音传来:「阿姐!我今天好像做错事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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