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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宫的天,是四四方方的。当然,这句话是我最好的朋友希儿说的。
有的时候,我会呆呆的看着天空,一看就看很久,因为我很想知道希儿口中的“自由的天空”是什么样的。
我今年十五岁,却从来不知道宫外的天空是何模样,这并不是因为我从小就长在宫里,而是我失去了从前的记忆。
据希儿说,我们两个是儿时玩伴,半年前一起进宫,做了皇宫里最莫等的宫女。
可是我进宫不久就摔到了头,醒来之后只感觉一切陌生至极,从前的事,竟一点都不记得了。
希儿觉得匪夷所思,当她确认了我真的没有在跟她玩笑之后,眼中涌上了复杂的情绪。
不过她很快就摆了摆手,安慰我道:“不记得就算了,宫里的日子太难捱,与其琢磨为什么会这样,还不如多想想以后。”
我深以为然。
皇宫是个漂亮的地方,琼楼玉宇,雕梁画栋,多的是巧笑倩兮和婀娜多姿,可是这花团锦簇的温柔乡是绝对不可能属于一个奴才的,我们每日都只能呆在一处小小的地方,学习宫规和礼仪,就像希儿说的,抬起头,就是四四方方的天空。
更何况我们这些入宫不久的宫女,谁都可以欺负,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,而这样的日子,我们要足足忍受十年,才有可能出宫。
此等境遇,说过去或者谈未来都太过奢侈,如今我们最大的心愿,就是被拨入各宫侍候的时候能遇到一位和善的主子,让自己的日子稍微好过一些。
我和希儿的想法都很单纯,可是并不是每一个宫女都跟我们一样,我经常能从一些姿色上乘的女子身上感觉到野心。
纵然我们是宫女,可也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出来的,要是能被那个人看中,说不定就能沾一沾这巍峨宫殿里的纸醉金迷。
没错,我说的“那个人”就是天下之主、一国之君——皇帝陛下。
当今皇上登基不过两年时间,据说是个野心勃勃的人物,我总是能听到一些宫女在背后讨论这位皇上。
每当她们说起这个的时候,眼神中总是散发出别样的光彩,整个人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
虽然她们的心中充满了希望,可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因为当今皇上对后宫的兴趣,显然没那么大。
他已经登基两年,却没有选秀,如今后宫里住的,还是他在王府的时候就跟着他的那些女人。
于皇家而言,子嗣的繁衍显然十分重要,皇上已是而立之年,却没有一个孩子,也绝口不提充实后宫之事,前朝一些老臣急的如热锅蚂蚁一般。
从那些宫女的只言片语中,我大概了解到,皇上之所以这样,是因为失去了最爱的女子,也就是惠安皇后。
这位惠安皇后的后位,是皇上登基以后追封的,传言她与皇上年少夫妻,伉俪情深,她背后的家族和她本人对皇上登基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,可惜的是红颜薄命,在皇上登基的前一年,她得了一场大病之后香消玉殒了。
据说她死后,皇上整日借酒消愁,颓废了很长时间,无论是清醒着还是醉着,口中都会喃喃的叫她的闺名。
乃至于现在,皇上虽然已经接受了她死了的事实,却对后宫一点都不敢兴趣,他觉得与惠安皇后比起来,后宫的所有女子皆是乏味可陈。
我有些感叹,也不知惠安皇后是有多么的冰肌玉骨、秀外慧中,让一位坐拥天下的帝王至今念念不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