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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那个说书人微带神秘的压低声音“轰!”一声雷响从他嘴里发出,又带着“呼呼”的风声,似乎自己就能感受到那时的情景,他眉飞色舞道“这一声雷可不得了,它引来了五色彩雷,宰相府上集聚五色彩云,片刻便听见了女婴啼哭声,产婆一出门便连声道喜,宰相进屋一看,啧啧称奇,只见那女婴手中紧握一块通透的白玉……”
他所说的人就是当今宰相的女儿,名唤叶婉儿。
叶婉儿生的漂亮却从小就古灵精怪,在清源寺落轿后便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出一个蓝色襦裙的女子,半束着头发簪着银色的发饰一双黑呦呦的大眼睛好奇的扫过四周,长得煞是漂亮却又不失孩子的可爱,年龄虽小依稀之间仍然可以猜出她长大后的样子,叶婉儿上前拉住一个贵妇的衣衫,不满的皱眉“娘亲,你不是说修哥哥会来吗?”
华贵的夫人目光温和的看着叶婉儿,抬手摸摸她的头,宠溺的道“婉儿乖,你修哥哥去陪太子殿下练习骑射了,来不了了。”这华贵夫人便是宰相大人正室,叶婉儿的生母叶氏,月梅。
听到这个消息,叶婉儿气愤的大叫了一声“娘亲是骗子!”转身便跑了,叶夫人连忙叫了几声她也没有回应,叶夫人连忙叫侍女带了袄衣追上去,大雪刚停,天可冷着了。
叶婉儿不管那么多一直跑,跑到了过了寺庙侧门来到了后院,后院集了一层的雪,就连常青树的都被雪覆盖住了,在那一片大雪之中,她看见院子中央有一棵枯树,枯树下有一个白衫青泡的小和尚正在打坐,年龄比她大几岁的样子。
不知那时什么感觉,叶婉儿总觉得这个人是在那里见过的,犹如认识了好久,走到了他身边,反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看着和尚轻声开口“和尚……”
那个人却并未回应她,叶婉儿看着他头上的积雪,不禁觉得奇怪,大雪天的这个人为何坐在这里啊?难道像她一样偷吃被爹爹抓了不成?她俯身靠近他可以闻到他身上的衣物有一种被太阳暴晒过的焦味,温柔而舒服,叶婉儿还笑并不懂什么,只是觉得很舒服,便坐在了他的身边,靠在他身上睡了过去。
这是他们的初识,他的法名戒空。是清源寺方丈最得意的弟子,他对佛法的悟性极高,在清源寺中地位也不低。
戒空打完坐后睁开眼便看见靠在自己身上睡得正熟的人,愣了一下。
自那次叶婉儿靠在他身上睡着后,戒空平静的生活就被打破了,叶婉儿便经常来寺中找他各种说话,告诉他她在外面所见的所闻的,告诉他她修哥哥有给她卖了什么好吃的,娘亲又给她做了什么衣服,她还会偷偷带糕点给他吃,那样的叶婉儿对于一直待在寺中的戒空来说是特别的。
一开始戒空并不理会她,顾自打坐,可是在寺中呆久了,叶婉儿也懂得了一些佛法经常缠着他嚷个不停,一次戒空因犯错被方丈处罚去钟楼打扫,清扫不玩就不许吃东西。叶婉儿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直接跑到钟楼去见了戒空,还给戒空带去了吃的,可是戒空顾自打扫不理叶婉儿,叶婉儿坐在塔里,皱着秀气的眉头,摇晃着碰不到地的双腿,嘴里嚷嚷着“……修哥哥会拿东西给我吃,和尚,和尚,你说话嘛。我告诉你啊,娘说皇上说了等我长大了就要嫁给太子……”
戒空握着扫帚的手顿了一下,嫁给太子吗?的确,以她的身份嫁给太子没有什么了不起了。她……也该如此,不是吗?可是为什么一向波澜不惊的心会被波动了?
叶婉儿骗着脑袋看着塔顶“到时候,我就可以为和尚你建一个庙,你就再也不会被那个讨厌的和尚罚了。”
直到后来叶婉儿走了,戒空才直起身抬手打开她拿来的糕点,从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叶婉儿所带来的全是宫中的珍品。他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入口即化,是他吃过的最好的糕点,却也是最难吃的,他侧眸看着塔窗外的新月,嫁给太子吗?若叶婉儿嫁给了太子了,那么她或许再也不会来清源寺了,对吧?为什么心中会有一丝凄凉之意?她今年十三了吧?十五成人,她就该嫁了。
那一年,没过多久痴禅有意将清源寺传给戒空,在此之前要到世俗修行,他要同寺里的长老出去修行除妖之术。
收好行囊走出寺院,他的师叔已经在门外久候了,走了几步他又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身后,从那日塔中以后叶婉儿再也没有来过清源寺,师叔奇怪的开口“戒空,启程吧。”戒空回过头“嗯!”步步走向他师叔。
“……和尚,和尚……”一个娇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逐渐变得清晰,戒空踏出的脚步一顿,回过头,便看见远处一个小小的而身影正从远处向他跑来“和尚,和尚……”戒空收回脚步并回过身,看见叶婉儿穿着一身蓝色的襦裙向他跑来“和尚……”
叶婉儿跑到戒空的身前,不断的喘息着,戒空愣愣的看着叶婉儿,叶婉儿喘过气后笑着抬头看着戒空“和尚,听说你要出去修行了?”戒空冷冷的“嗯”了一声,叶婉儿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愿意,叹了口气后从腰带上取下一块玉佩,浑身犹如新生婴儿一般白皙,戒空能感受到上面清晰的灵力,叶婉儿看着戒空开口道“和尚,这是我的玉佩,爹爹说了这玉佩可以保护人,你一定要带好。”
戒空拒绝了可叶婉儿硬是闹着不依,戒空只好收下,说是代她保管,戒空将玉佩放入怀中“行了吗?”叶婉儿笑着点头,戒空转身走了,叶婉儿连忙开口“和尚,你会想我吗?”
“不会……”戒空说着步步远去,风扬起他的白衣青衫。
他师叔望了眼叶婉儿淡淡开口“空儿,你我皆是修道之人与哪位小姐应当保持距离。”戒空步子一顿,眉头一皱“是!”
……只是宁戒空未想到的是这玉佩真当是救了他好几次。
两年后,戒空回到了清源后得以披上袈裟成了清源寺最为年轻的长老,也有不少女子来清源寺找他,却再也未见过那抹灵动的身影。
加持大礼上来了很多百姓,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并无停留。
他听说了,叶婉儿十五了,性子仍旧任性只是她已经成为长安首屈一指的美人了。听说上次邻国来使,两国皇子还为她争执了起来。
因为前世灵魂为菩提的树灵,随着年龄的增长,叶婉儿本生的纯净灵力越发旺盛,再也掩盖不住了,因而引来了大量邪道妖魔,那时皇上已经下旨为两人订婚,但是不断而来的妖魔成了一个问题,为了保护叶婉儿,叶家奉旨到到清源寺做法事,为叶婉儿驱魔。
戒空还是习惯坐在亭中枯树下参禅,那也是一个雪天,天冷的紧,眼下年关将至正值寺中热闹的时候,一个小和尚急急忙忙跑到院中,停在戒空面前喘了两口气,抬手立掌向戒空行了一礼,小心的看着眼前闭眼静坐的人“六长老,方丈让您去大堂,有贵客到了。”戒空睁开眼站起身,依旧一身白衣青衫,唯有腰间的那块白玉显眼的紧,小和尚从枯树上取下袈裟为他披上“是什么贵客?”戒空开口询问,小和尚连忙笑着开口“是也丞相家的人来做法事的。”
“叶丞相?……”戒空愣了一下。
叶家?叶婉儿?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