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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,我遇见他就遇见了一切,那年我六岁!
大夫跪在床边,细心的把着脉,目光紧锁床上脸色苍白的人,一言未发,侍女规矩的站在一旁静候着,寂静的环境中侍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自家的主子,压抑的气氛下,连头都不敢抬一下。
这似乎是自家主子第一次带女子回府,虽然只是一个小孩子。
直到大夫收好东西,将把脉的手放回被子里,起身向他拱手行礼道“大人,这位姑娘是感染了风寒,又加上太过劳累,又长时间没有吃饱。方才又受了惊吓,才会高烧不退!”他并未看在他身前唯唯诺诺的大夫一眼,只问了一句“可有根治之法!”
“容下官开一贴药。让她退热便可,不过……不过姑娘的身子太弱得慢慢调息!”大夫恭敬的回答,他轻轻一挥“下去吧!”大夫听了在此拱手行退拜礼“诺!”大夫弓着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才转身离开了。
望着床上昏迷的人他剑眉一蹙,眼中浮现一丝疑惑冷言轻轻唤了一声“均璃!”
“吱!~”一个青衫窄袖的侍卫推门而入,走上前跪在他面前抱手行礼“属下在!”他拂袖坐在椅子上望着跪在地上的均璃“给我查查这个孩子的身世!”
“诺!”均璃行礼站起身退下,退出门外,抬起头,冷峻的脸上有一丝疑惑,自家的主人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这些了,尤其是这样一个小乞丐,还是这个孩子有什么特殊之处?!
……
火,好大的火,那一座繁华的城市被大火侵蚀这,肆虐的火焰向着天空张开贪婪的大口,似乎要吞噬掉天空,火势不断蔓延。
“杀啊!!”我听见了有人在叫喊,看见周围的人被残杀,一个接一个的倒下,血不断的望外流,人们阵阵的哀嚎,四处逃窜,求着绕“救命啊!!……”
但是无论老小,无情的刀,一刀一刀的砍了下去,血染红了罪恶的火焰……
疯狂的杀戮,我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划破了天空“一个不留!”……什么是善?什么是恶?这世间究竟以什么为平衡?!
“不要啊!!”我猛然睁开眼坐起身,头好痛,视线还有些许的模糊,带着清楚后,才看见一屋的摆设,都不是寻常人家有的,这……是那里?
感觉到喉咙干涩的痛,看着珠帘外桌子上的水,我舔舔干涩的唇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,掀开被子想下床找水喝,一个侍女走了进来看见我要下床连忙走过来阻止我“小姐,你终于醒了,您这是要做什么?”我听见她叫我小姐,虽然她好像没有什么恶意,但是还是让我害怕,我怯怯的缩回床上“我、我口渴!”她笑着连连开口“奴婢马上倒水!”
待到烧退后,那位侍女姐姐带我去沐浴更衣说她们主子要见我,换下了一身的破衣服,侍女为我换上新制的曲裾。
欢倩堂。
均璃敲了敲门“主人!”他放下手中的茶“进来吧!”均璃推门而入,并关上门才上前跪下“主人,属下已经已经在麻衣那里查过了记录,查不到不到她的身世,她应当不是秦国人,麻衣说了她可能是战乱中逃入秦国的孤儿否则……”均璃欲言又止,抬眸看了眼他面无表情端着一杯茶轻轻吹着。便继续开口“否则,她就可能是神堕!”
“神堕?!……”他食指轻轻敲了案桌几下“下去吧!”
“诺!”看着均璃的身影消失在眼前,他若有所思的低眸。
侍女姐姐带我来到后院,我看见了亭子中早已落完树叶的海棠,进了屋看见坐在雕花暗色木椅上的男子,是在雪地里遇见的男子,侍女姐姐说了见到他要下跪行礼,,我听话的跪下行礼“民女拜见将军!”
他看着眼前稚气的动作,依旧显得十分的僵硬,应当不是时常行礼的人,那双水灵的眼睛,不带一丝的恶意,反而是清澈至极,应当不是神堕!
“你是哪里人?”他开口问我,我抬眸望着他,带着一丝迷茫的摇着头,眨巴着眼睛看着他,他眉头微皱眉有一次问我“可有姓?”我再次摇头,带着一丝怯意的看着的看了他一眼“自我睁开眼便已经记不得任何事了!”
他叹息着摇摇头,明显是刚学的礼仪已然忘了个干净,果真不怎么样,在他面前马上称我了。
他抬手示意让我过去,我爬起身,脚都麻了,我眉头轻轻一蹙,走到他跟前,他的手掌抚过我的头发,我看着他冰冷的眸子,他说“从今日起,你叫白倾染可好?”他的温度让我内心的惧意退去,我奇怪的看着他“我叫白倾染,你叫什么?”
“我?!”他微愣了一下,眸子微沉,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温和,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“我,我叫白起可好?”
白起?!他的名字,我几乎是用尽全力去记住,刻入骨髓,我盯着他好看的眸子笑弯了眼“好!”我叫白倾染,他叫白起。
从那时起,我觉得我活着就是为了他!
一直这样我在他身边呆了两年,他越来越受昭襄王的重用!并被昭襄王特许去了秦女弄玉。
秦昭襄王十四年,白起由左庶长升任左更,出兵在伊阙攻打韩、魏二国,斩获首级二十四万,俘虏魏将公孙喜,攻陷五座城池。因功升任国尉。又渡黄河攻取韩国安邑以东到乾河的土地。
也就在这一年,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来到了白府,说我不能留在这里,他说我很有仙根,他要收我为徒!
人世间的姻缘造化既由天定也由人生。
谁能说清了?比如秦昭襄王十四年,伊阙之战,他杀敌24万俘虏了公孙喜,还娶了美貌无比的弄玉,却对我那般的绝情。
路过燕国的易水畔,下起了这一年的初雪,雪飘飘悠悠的落下,钟长生上次与白起一战中伤势未愈,他的仙资又早被抽离,又逢这寒气逼人步伐未免有些吃力,我举步上前捉住他的衣服“钟师傅你的伤口可有不适?!”
钟长生看着我,脸色甚是苍白,他依旧那么温文尔雅,抬手抚过我的头发“无碍!小染莫要担心师傅,这里离我们要去的地方还甚远,你我师徒二人得加紧赶路!”他轻轻拂去我头上的白雪。
“诺!”我又抬手拉住他的衣角“那,小染扶着师傅走吧!”
听了小丫头的话,钟长生哭笑不得,才刚满八岁的她那么小,又怎么能扶得住他,不过看她的样子,钟长生点点头“行!那小染扶着为师!”哪能扶得住?就只是拉着他的衣角罢了!
白雪飘舞之中,那两抹身影越走越远。
秦国,白府。
冬季了,冷风刺骨,白起门前的枯树依旧还在,褐色的树枝上挂满了彩色的香囊,白起在门口那棵枯树下练枪,这课枯树本来是要砍了的,因两年前倾染小姐的到来所以才没砍掉,倾染小姐还在树上挂了好多的香囊,倾染小姐说这样就不会有花凋谢。
利刃与冷空气接触飞速划过,回响着清脆的声音。
两个侍女抱着他的大衣,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,自从倾染小姐被钟长生带走,自家的主子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,上次一个奉茶的侍女被跑进大堂的黑猫吓到,吓得打翻了桌上的茶杯,将茶水溅到了主子的身上,那个侍女被拉出去打了二十军棍,被活活打死在案板上,皮开肉绽,血肉模糊,瞬间白府又回到了两年前的时候,却又似乎更甚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