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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东京西部,某个不知名的地下研究所里,忙碌的白衣工作者们正在来回穿梭核对着各项数据。
在他们的前方,巨大的屏幕上,显示着一根根清晰可见的硕大生物培养器,但是仪器里,那些被插入导管,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不是任何动物,而是活生生的人类。
更加确切的说,是只有7、8岁的幼童。
随着画面的快速切换,一个紧闭着双眼的白色短发男孩在屏幕上停留了不到两三秒,就被下一个人影所替代。
没有被过多的关注,白发少年只是实验室里的一员,微不足道的一员,可以被消耗掉的器具之一。。。
突然,一个年轻女研究员的电脑上,红色的提示警报亮起。
焦急地她立刻站了起来向着后方高高在上的白发老者汇报:“木原所长,2号实验体精神值异常,大脑活跃度已经突破警戒线!”
“主屏幕切换画面,木山,数据监测!”
“是。”
刚刚从大学里毕业的木山春生,虽然已经取得了大脑生理学的博士学位和教师资格证,无论从年龄还是实力,都可以在社会上被一般民众定义为精英,但是在这个隶属于先进教育局的研究所里,她也只是一般的研究员而已。
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,之前的那个一闪而逝的白发男孩再次出现了。
但是与之前的平静不同,在他的脸上,暴胀的血管清晰可见,虽然依旧紧闭着双眼,但是,那痛苦的神情清晰可见。
“大脑活性提高百分之五十,γ波突破100HZ!而且还在上升!”惊讶的语气里充满了焦虑的情感,木山的表现顿时引来了周围同事的诧异。
原本,众人眼中的木山春生只是个残念系冰美人,就像是无机质构成物的她就像是科幻小说里最典型的科学家一样——缺乏情感。
但是大家却并不会对原本的木山有这样的表现而奇怪,因为在这间研究所里,大部分的研究者们,都是类似她这样由理性组成的怪物。唯一的差别也只是,这个家伙的人性多了一点,那个家伙的人性少了点的程度。
甚至可以这样说,如果不是缺乏对“人类”这个物种的认同,是无法进入木原研究所的,甚至哪怕进入了,也呆不长久,不是疯掉,就是辞职走人。
虽然按照大家的说法所有辞职的家伙都是回到乡村的老家,但是私底下流传的却是他们都被所长麾下的暗部成员秘密清理了。
对于这样的传言到底是有根有据,还仅仅是造谣生事,没有人说的清楚。
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没有任何人在学园都市里再看到过他们,也没有人收到过来自过去同事的家乡特产,那些辞职的同事仿佛真的彻底消失一般。
所以,对于这里的研究员来说,那些消失掉的家伙,也只是探寻真理道路上,被无聊、无意义的感性拖住了后腿的败者,而他们——这些留下来的才是笑到最后的赢家。
而如今,原本公认为可以成为赢家组的木山,却越来越多地流露出快要进入败者行列的迹象。
“你在担心试验品的保质期吗?”
不知是周围哪个混蛋说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,让木山春生的眉头紧皱。
原本的她或许真的不会对实验体抱有过多的感情,但是最近因为工作方面的原因,木山改变了。
在和第十三学区立小学的孩子们相处的过程中,那来自于孩子们的好奇和关心,还有发自内心的笑容和感谢,让原本情感缺失的木山在不知不觉中多了几分人味。
“这样的感觉,似乎不差。”
如此坚信的木山春生,于是在周围同事奇怪的目光中,一点点地改变着。
也正因为如此,当看到一样年纪的孩子遭受着痛苦时,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实验以后说不定也会出现在那群孩子身上,木山春生就会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揪了起来。
看着那苍白而稚嫩的脸上露出来的痛苦表情,木山春生真心希望自己可以为他能做些什么,但是。。。。。。
“体内压强大于正常值23PA、2**A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带一丝情感的冰冷数据从另一位研究员嘴里吐出,那古波不惊的样子就仿佛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。
焦急的木山研究员看不下去了,她的良心和不忍催促着她再次发声道:“木原教授!这样下去,那个孩子会有生命危险!我建议。。。”
但是她的话丝毫没有引起老者的注意:“A号试剂10单位,电压40V,超能力检测准备。”
“A号试剂准备就绪。”
“电磁脉冲准备就绪。”
“超能力分析仪展开,当前级别LEVEL0。”
“实验体生命迹象?”
“心率145!血压220/160。。。。。。”
看着周围忙碌的同事,木山春生突然有种虚幻的感觉,这一切都是假的吧?那个孩子正在遭受怎样的痛苦,你们难道没有看见吗?
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,木山春生再次说道:“教授,2号实验体血压太高了,这样下去他坚持不了多久!”
“嗯,你说的多。”木原幻生认可地点了点头。
原以为自己会遭到驳斥的木山顿时瞪大了眼睛,难道说自己误会了吗?
【木原所长也许并不想传说中那样冷酷无情,我可以救下那个男孩。】激动兴奋的木山开心地想到,但是下一秒灿烂的笑容凝固在了她的脸上。
“提高体外压强,刺破体表毛细血管。”经验丰富的木原幻生知道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有效地延长“耗材”的使用寿命——无需太长,能撑到实验结束即可,毕竟多了也是浪费。
遵照着他的命令,新的营养液滚携着气泡噗通噗通地注入到培养器中,从仪器的顶部,伸出了几只机械手臂,对准了男孩的身体,射出了激光。
细小的血珠很快浮出体表,但却被内部的循环系统,带出了仪器,只留下几道持续不断地红色轨迹。
“血压230/178!220/171!208/163。。。。。。血压140/89!心率100!”
持续不断地放血,让男孩的身体数据变得正常起来,但是那愈发苍白的脸色,却表明情况并不是真正地好转。
【怎么可以这样?】
愤怒的木山春生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