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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个人身上有了血洞,他吐出的雾气是带着血色的,可他那朦胧的眼睛已是视物不清了,可他能看到旁边有燕兵向他攻过来,他嘴里念叨着的是最后的遗言:“血不流干,死不休战……”
在此话没有念叨完之时,他的脖子处被砍中了,而同一时候他的武器也是送进了对方的体内来了个同归于尽。
先是燕兵倒下,然后他的尸体也是重重地压在了燕兵的身上,燕兵的表情凝固在了惊骇之中,不敢相信啊,他居然还能选择这种两败俱伤的样子,似乎更不敢置信,这还是前段时间被他们撵得到处乱逃的人吗?怎么一下子的功夫就变得这么英勇,这么不怕死了?
可以说汉人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很是厉害,把燕兵都给打懵,打傻了,燕兵单对单,都不能保证可不可以安全了。就算自己的武艺再高,可当人不要命的时候,他所迸发出来的力量是十分惊人的!你这些要命的,可就不是对手了。
另一方面,郑老骑着他的小毛驴也与燕军相接战在一起了。在他冲锋之时,这位老者明知自己不能临阵杀敌,可他能的是如当初没人响应石嘉,他率先第一个响应石嘉那样,不断地以声音来激励他人,你看看!连这位八十岁高龄的老爷爷,老寿星都拼命了,你这么年轻,你还能说些什么?难道你连一个站都站不稳怕八十老人都不如吗?这样的激励无疑是作用巨大的。
“我们汉人的骨硬颈硬所以折不了腰也低不了头,所以唯有死战!”这是喊出了很多人所没有吼出的。
不止他上战场,就连他的儿子同样也是胡须、头发尽皆斑白了,也是上了战场,而他的孙子呢?也是上了战场,他们也跟着这位老人在喊:“我们汉人的骨硬颈硬所以折不了腰也低不了头,所以唯有死战!”
老者望着纷乱的战场,他又看着一马当先的石嘉,他便是冲上前来了。而他的两个儿子眼见着临敌,则一左一右地赶在老人的旁边,劝说:“父亲,你为何还要亲自冲阵啊!你看看你年纪太大了,还是往后吧,你做得已经够好了!”
“混账!敢说父亲的不是!说过血不流干,死不休战的!我又怎么能例外!看我精神百倍!冲!冲上去!此战过后,我们家族的荣誉就会随之到来!”郑老一双眼睛是闪着精光的。
是啊!坐在驴上,他手中拿着的是自己的拐杖,可他还是精神抖擞地,他说:“我说过,石侯爷是举世罕见的英才!他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只单纯地冲击敌人的!他一定有后着!此战一定会胜的!天不会灭我汉人的!”
老头精神很好,他说出了这一连串的话后,他都在不断地剧烈地咳嗽着,可是他的眼中的精芒还是不变的。
“我们家以前也是官宦人家!只是家道中落了,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让我家族再度兴盛,绝不能错过了!只要在石侯爷这个贵人最为落难的时候,帮他一把,哪怕是我家有人因此而牺牲,可是子孙后代都能享受荣华富贵!我家就能再度兴旺!”
看得出这个八十岁的老头子心眼亮着呢,他是能看穿所有的一切,所以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,并且做出这样疯狂的赌注来!
“不得不赌一把!毕竟我们老了!我不想我的子孙后代都是农民,世世代代受人欺凌!我已七老八十为何不敢赌上一把!反正活到这个岁数死也没有什么可怕了!”
他的儿子和孙子们一听到他的话,不管赞成还是不赞成,现在都已经把一切都摆到台面上来豪赌了,能做的就是拼却一切,但愿真如他所希望的。
“嗖”的一下,在他身边的一个儿子是中箭倒于地上了,老者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去,他眼中还是流出了泪,不过他是大叫着:“好!死得好!我们家有一人是为侯爷而牺牲了!而且后人也会记得我们这些勇于反抗的义士!”
真难想像得出,这个老人在年纪这么大的时候,居然还能这么疯狂,或许是胡人南下,他们受到的欺压太厉害了,他一生都没有做过疯狂的事,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也疯狂起来了,这才无悔一生吧。
更有一种可能就是现在不拼不死,只要有拼了,自己以及自己的子孙后代才会有活路。
人流是相碰在一起了,在这样的情况下,不管是谁也无法下令撤退了,身为主帅,在两方人马都纠缠在一起的时候,主帅就算是想强行把人给分开,他都办不到了。
碰撞在继续,战场这个绞肉机不断地绞杀着一个个生命,许多的生命都凋零在这个冰冷的土地上了。
“你这个老鬼!”燕兵见到八十岁的郑老,眼中喷出火了,这不应该啊!谁都可以在八十岁的时候还能上战场,就不能是汉人!不能是他们一直在嘲笑着如羊般软弱的汉人!
可事实却是骂着的燕兵被这个郑老一杖给打到了头上,而且燕兵能看到不少脸上布满皱纹,一头银发的老人,他们在作战着,他们的表现并不差,一个个的燕兵都死于他们的攻击之下。
更让燕兵感到可怕的是,这些老人十足不怕死,充当了肉盾的角色,就算是没有了牙齿,动弹不得了,可他还是直冲上来,死死地抱着,浑然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。
连老人都这样,实在是太可怕了!这样的汉人是不可战胜啊。
“我打死你这个禽兽!”郑老是又一杖打过来了,本想打到燕兵的头上,可却落到了肩膀上,而老者是气喘吁吁的,毕竟是八十岁高龄了,你想不服老都不行啊。
“混蛋!”燕兵是用力地一扯杖就夺过了杖,而老者是承受不住这一股力,他是立即就摔到了驴下面了。
他直喘着气,而这时,他听到了喊杀声,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喊杀声,这都是汉语,这不正说明了,石嘉并不是单纯地只以他们来赴死,实际上他有妙着啊!(未完待续。)